林曉婉驚愕的看著陳然。
這都老實了半天了,怎么突然就小宇宙爆發(fā)了?
這是要開始撕逼的節(jié)奏了嗎?
“你是醫(yī)生?”茹夢依單刀直入,冷冷的問道。
她不想跟眼前這個男人多說半句廢話,選修心理學的她,知道如果出于好奇心問他自己得了什么病,就會按照他的思路走下去了。
茹夢依是一個愿意自己掌握主動的人,從來不會把主動權交給別人。
“算是吧?!标惾灰汇叮行┟悦5鼗卮鸬?。
心想如果自己甘愿耗費手機的電量去展現(xiàn)醫(yī)術,估計肯定能混個什么教授啊、專家啊什么的當當。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茹夢依是個非常有職業(yè)道德的女人,向來用高標準要求自己。
在她看來,醫(yī)生這個行當是不能有半點馬虎的,哪能像陳然這樣似是而非的含糊。
冷冷注視著陳然,仿佛想看穿這貨的心肝脾肺腎,茹夢依補充了一句:“你這樣的回答,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在治好的情況下你就是醫(yī)生,如果治不好病人你馬上就不再是醫(yī)生?”
林曉婉小魔女的模式終于啟動了,她心里在歡呼,開撕了,開撕了?。?!
她現(xiàn)在恨不得馬上拿出手機偷偷錄像。
不過林曉婉賊兮兮的看了看茹夢依,又看了看一臉認真模樣的陳然,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怕自己的小手機承受不住兩人的怒火啊。
林曉婉的心中出現(xiàn)了兩個小人兒,別人都是一個天使一個惡魔做決斗,而林曉婉則是出現(xiàn)了兩個小惡魔對賭,一個賭陳然勝,另一個賭茹夢依贏。
聽到茹夢依那咄咄逼人的話,陳然怔了怔,然后很平靜地說道:“有人需要救治的時候我就是醫(yī)生,沒人需要的時候我就不是?!?br/>
這個回答令茹夢依略感意外,而后覺得陳然太會自圓其說了。
這樣的人手段豐富,難怪林曉婉那種小惡魔也會上當,對他有著盲目的自信。
看著陳然的年紀,也就二十歲左右,這么年輕能在古玩、翡翠、醫(yī)學三界都有著不凡的成就?
平常人哪怕是其中一項,都不敢這么大言不慚。
不過這也倒是茹夢依錯怪陳然了,這些可都是林曉婉介紹的,不是他自己說的。
在一陣氣氛詭異的沉默后,茹夢依冷冷的譏誚道:“那你可以幫我看看嗎?”
茹夢依不知不覺的就把主動權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雖然都是讓陳然說出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但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可以?!标惾怀銎娴乃欤恢廊銐粢朗裁聪敕?,也不想知道。
歸根結底他只知道一點,今天自己必須在這個御姐面前抖一抖,散發(fā)一下自己的王霸之氣,順便展示一下自己驚人的能力。
不把你震一震,你還真不知道哥很神秘,有能力啊。
“那你說我有病嗎?”茹夢依故意這么問了一句。
陳然深深看了茹夢依一眼,然后說道:“把手伸過來。”
茹夢依表情一僵,明顯的猶豫了。
從那件事情開始,自己就不喜歡和男人有身體接觸,所以學醫(yī)后期,她進修了心理學專業(yè),也是盡量避免與病人有身體接觸。
“需要多久?”不過為了在林曉婉面前揭穿他的面具,茹夢依掙扎了一會兒,說出這四個字。
“不用太久,兩分鐘吧。”陳然禮尚往來,而且雙倍奉還,回答了八個字。
茹夢依視死如歸一般的把手伸了過去。
短短兩分鐘對茹夢依來說仿佛經(jīng)歷了兩個月甚至兩年。
盡管整個過程中兩人都很平靜,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但茹夢依內心絕對不平靜,她只是強制著沒有讓手腕發(fā)抖罷了。
被陳然搭上腕脈后,她感覺自己如同被毒蛇盯上的獵物,渾身說不出的別扭。
陳然這次倒是真的是在搭脈,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他只要開啟著“健康”APP的“人機合一”模式,自己就真的好像精通各種醫(yī)術一般。
沒升級“健康”APP之前,探查出各種人體病狀之后,會顯示治療辦法,顯示完之后會在腦海里出現(xiàn)各種做法,但始終是陳然根據(jù)著腦海中出現(xiàn)的治療辦法自己摸索試驗。
但升級完“健康”APP之后,不管探查出什么病狀,或者是想治療什么病,都是那么的手到擒來,仿佛自己天生就會一樣。
就像這次的搭脈,陳然心里念頭一動,就自動給茹夢依搭上脈了,而且還會根據(jù)脈象來得知她體內的情況。
兩分鐘總算過去,陳然還在戀戀不舍中,這種做神醫(yī)的感覺,真是太奇妙了。
收回手,陳然唏噓了一下,然后看向了茹夢依,問道:“你剛才問,你有沒有???”
茹夢依點頭:“是?!?br/>
陳然點點頭:“搭脈之前我就說了,你有病?,F(xiàn)在我更肯定了,你真的是有??!”
“你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說?”茹夢依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但是她并沒有問“我得了什么病”之類的問題。
此時此刻,在茹夢依的判斷中,陳然是神醫(yī)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是江湖騙子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不是?!标惾徽Z氣也很嚴肅。
其實他早就知道了茹夢依的想法,這不需要太高的智商。
按照慣例,一個醫(yī)生讓別人給他看一下,其本意根本不是治病,而是踢館。
這就好片一個武館師博去另一個武館討教,說是真心討教有人會信嗎?
“是不是很嚴重?”茹夢依徹底冷靜下來了,似乎要一步步揭穿陳然的丑陋面具。
陳然想了想,還是誠實的說道:“還不能百分百的確定?!?br/>
那些檢查茹夢依的信息上只顯示了她得了什么病,還有病情,根本就沒寫嚴重不嚴重啊。
所以陳然對于這個問題還真的不好回答。
“那你說說,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比銐粢篮鋈挥悬c想笑,江湖騙子最擅長的一套就是把受害者的病情說得極其錯綜復雜,直到把他們忽悠得暈頭轉向之后,再狠狠的敲詐一把。
陳然不知道這個病能不能和她說,一般這種心理疾病,直接和患者說了,反而會讓患者更加抵觸,更加得不好治療。
所以陳然想了想,折了個中,含糊的說道:“你的這個病吧,對身體傷害不大,對精神傷害比較大。”
茹夢依聞言一呆,她不得不高看陳然一眼了,這貨不是一般的江湖騙子啊,果然有一手。
作為心理醫(yī)生,精神壓力大是很正常的,問題在于,面前這個死騙子是怎么看出來的?
茹夢依對這個問題展開了深思,最后得出一個結論:這個死騙子根本什么都沒看出來。
這個有點搞笑的結論其實不乏道理,茹夢依深知自己的身體沒問題,至于精神上的問題,那就太難說了。
作為一名杰出的心理大夫,她太清楚這一行內的潛規(guī)則了。
簡單地說,就是對方?jīng)]心理疾病,通過心理醫(yī)生一通忽悠,也得折騰出病來。
而這樣的套路,其實就和江湖騙子差不多了。
于是乎,陳然在茹夢依心里有了最終審判,審判的結果絕對是死刑而且不能上訴的。
陳然還在注視著茹夢依,心里很是感慨。
多好的姑娘啊,怎么會患上這種病呢?
看得出來,這姑娘肯定有故事,沒故事的女人一般不會得這種病。
“你就不害怕嗎?”茹夢依突然冒出這句話。
陳然怔了怔:“害怕?害什么怕?”
茹夢依:“紙包不住火,你就不怕自己有一天被人揭穿嗎?”
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份兒上,任何一個懂生活的江湖騙子肯定都聽明白了。
但是問題在于,陳然從來沒當過江湖騙子啊,這貨滿腦子的問號:“什么意思?”
茹夢依有點生氣了,她沒料到一個人臉皮可以厚到這種程度。
現(xiàn)在看來,這位神醫(yī)兄顯然不在乎她的話,這樣的人通常有點背景,沒背景也不敢去忽悠林曉婉那種有很大背景的女人。
深吸了一口氣,茹夢依動聽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就算你有些本事,但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勸你還是打消了你現(xiàn)在的念頭,老老實實的消失?!?br/>
茹夢依說完之后就那么靜靜的看著陳然,見他不說話,以為他被唬住了,松了一口氣,接著道:“或許你在古玩和翡翠方面真的懂一些,但醫(yī)術不是你能想象的,我勸你以后再有類似情況的時候,在別的領域多下手腳,遠離醫(yī)術?!?br/>
單純的陳然此刻真的復雜了,復雜的是眼神。
他用極其復雜的眼神盯著茹夢依,語氣出奇的流利:“什么叫打消我現(xiàn)在的念頭,我有什么念頭了?還有什么叫類似情況?什么叫遠離醫(yī)術?你憑什么這么說,你憑什么說我不會致治???你有什么證據(jù)?”
茹夢依被連珠炮轟得暈頭轉向,一時無言以對。
說到底,她之前的想法也全都屬于猜測,盡管她歷來推斷的東西都很正確,但這一次,她始終缺少確鑿的證據(jù)。
還好,茹夢依不是被一兩句話就嚇到的女人,她冷著臉問:“那你說說,你是哪個醫(yī)學院畢業(yè)的,或者師從何處,或是會治什么病?”
古玩、翡翠方面茹夢依一竅不通,所以她根本不去提。
打蛇打七寸,茹夢依已經(jīng)想好了,要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揭露他那丑陋的面具。
陳然正在氣頭上,聞言反問道:“你誰呀,我憑什么告訴你?”
茹夢依不怒反笑,在她看來,眼下的陳然明顯是狗急跳墻耍無賴了,冷笑道:“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什么都不會還敢說自己是神醫(yī),知不知道你這是在謀財害命?”
陳然用無比詭異的目光看著茹夢依,好像在看一頭老母豬,語氣非常的驚訝:“茹醫(yī)生,這么稱呼你對吧?其實我倒想問問你,你不是有不少頭銜嗎,什么這個專家那個教授的,你連自己有病都不知道,還能去救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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