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沒有想到,會在武院中見到國師。
國師這等人物的身份,和院長比都只高不低,以往武院數(shù)十年的時間里,也難得迎來一次這樣的大人物。
自從于華來到了武院,國師就感覺是到家了一樣,三天兩頭往武院跑。
這才剛從閉關(guān)訓(xùn)練中回來,那時候國師就已經(jīng)來過一次武院了,可這才不過幾天時間。
況且?guī)熧Y試煉,不過是一個小測試,在武院中都不怎么引人注目。
至于這么興沖沖趕來嗎?
若是被武院的院長慕云知道了,他或許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但事實的確如此,今天,在武院宣布將于華踢出武院之后,還沒等到他走出武院大門,國師就來到了這里。
季淵弄不明白國師的意圖,而他來到這里的時機,也非??梢?,正好是在自己提出讓于華來到季家。
但他卻是說不了什么,國師的地位,可以和他的爺爺一比,雖說論起底蘊,兩者相差不少。
無論是哪個層面上,季淵都不是國師的對手,見到他來了,季淵也只能住口,等候國師說話。
“國師?”
于華見到國師前來,他也感覺很是疑惑。
在他的印象中,國師可不是個會找他聊閑天的人,以往國師找他,都是有要事在身。
此時又是個關(guān)鍵時刻,他剛剛被逐出武院,尚未想好落腳之地,在這時候,國師來找自己,想來是有至關(guān)重要的大事。
“季淵季公子,我有要事需和于翰林商討,還請行個方便。”
誰都沒想到,國師接下來開口的一番話,竟是趕人的,而他趕人的理由,卻也是冠冕堂皇,與于翰林商討要事。
一個是騰龍國的國師,一個是朝中大臣于翰林,他們討論要事,就是季淵的爺爺來了,也只能乖乖退避。
“是?!?br/>
季淵有些尷尬地離開,臨走之前他向于華示意,等事后再聚。
對他來說,就算不能將于華拉入季家,也不會有很大的影響。
畢竟他們兩個的交情,可不是尋常酒肉朋友能比的。
之前經(jīng)歷過的一些磨難,也見證了兩人之間的友情。
他相信,于華不會做出謀害他季家的事。
“這里人多眼雜,說話不方便,于華,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談,如何?”
如果說國師對自己有敵意,想要將自己騙去一個危險的地方,謀害自己,那么這的確是個很好的機會。
雖然他也想不通,國師若是這樣做的理由是什么。
以國師的身份,自己是否是一個武生,沒有任何意義,他想要對付自己,直接開口吩咐便是,壓根用不著這些手段。
再一個,自己和國師的關(guān)系,似乎也還算不錯,他沒有動手的理由。
于華小心謹慎的考量了一番,腦海中的數(shù)據(jù)流給出了答案,他也終于放下心來。
于華點頭,跟著國師往武院外走去。
走了不長時間,兩人來到院門處。
要說先前的武生,因為得知他被逐出武院的消息,會忍不住走上前來想要興災(zāi)惹禍一番。
那么現(xiàn)在,有國師在他身邊,還特意點明了翰林的身份,這些武生避開尚且來不及,怎么敢再上前去嘲諷?
但就在這時,他遇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那是一個老頭,和平常在武院里見到死氣沉沉的模樣不同,現(xiàn)在這老頭,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老頭的一舉一動,甚至比他們這些年輕人還要有活力。
此人正是武院藏書閣的守門人,也是于華短暫三個月的老師——劉老。
今天的大會上,他作證指認了于華偷學(xué)功法,并讓他因此被逐出武院。
這是公務(wù),于華也怨不得許多,但他好奇,劉老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這精神樣貌,和之前見到的都不相同。
看著眼前的劉老,他甚至要感覺,這是在禁地森林中了。
劉老攔下了他們。
與其說是劉老攔下了他們,不如說是國師自覺停下腳步,見到劉老,他哪里還敢自顧自地往前走?
“劉老,您這是?”
先前在季淵面前底氣十足的國師,見到劉老,卻是不自覺姿態(tài)低了不少。
劉老不僅是騰龍國的武力支柱,同樣,論起身份,也是他的前輩,國師這樣的態(tài)度,理所應(yīng)當。
“于華這小子,我有話要和他說,你先讓開?!?br/>
要不是分得清事情輕重,于華說不定會笑出聲來。
這劉老的話,怎么聽得有些耳熟,這不是國師,先前對季淵說的嗎?
現(xiàn)在劉老,又用差不多的語氣,和他說了一遍。
“是?!?br/>
國師的回答,也一樣令人耳熟,正如季淵面對他一樣,他面對劉老,同樣是個晚輩的身份,就算這樣被對待,他卻也是不能有絲毫怨言。
國師站在一邊,卻沒有離開,看來他也是有要事在身,打算等劉老講完之后,再同于華說明。
劉老也沒有顧忌,他直接在原地和于華討論起來。
周圍熙熙攘攘都是經(jīng)過的武生,他們卻像是沒有見到這一幕似的,連驚奇的眼神都沒有一道。
這是劉老的布置,以他武圣強者的實力,蒙蔽一些武生的感官,要再容易不過。
“于華,我問你,你在師資試煉的時候,有沒有什么特殊的遭遇?”
劉老的神色很是凝重,這在之前,于華從沒見到過。
想了片刻,他搖頭:“只是聯(lián)合文師手下的武生,將其他八個班的武生們給淘汰了而已,要是特殊,那可能就是我偷學(xué)的奔雷拳法被陳紅等人看出來了吧!”
對于奔雷拳法的事,他沒有絲毫隱瞞,劉老作為武圣強者,又是藏書閣的守門人,瞞住他,這根本不可能。
“一些小事而已,不值一提,我問你,是否有更加特殊的遭遇?”
不過一些武者武師之間的打斗,就算以一敵十,在劉老眼里也不夠看,他之所以面色凝重,是因為他知道,在這師資試煉中,發(fā)生了一件讓他也要鄭重以待的大事。
“更加特殊的遭遇?”
于華想了想,還是沒有答案。
沒有問出想要的回答,劉老并不罷休,他繼續(xù)一點一點地詢問著,看這模樣,就算是將于華的記憶掏出來瞧一瞧都不足惜。
兩人的對話持續(xù)了好一段時間,國師也在一旁等了許多。
終于,在劉老的一個問題之后,這一切有了結(jié)果。
“傳音術(shù)?文昌林那小子竟然傳授給了你傳音術(shù)?”
劉老面色大變,臉上的神情,簡直就像是驚恐。
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能讓身為武圣的劉老表現(xiàn)出這樣的神色。
“傳音術(shù),這有什么特別的嗎?”
于華奇怪,隨后他想到了自己腦海中的數(shù)據(jù)流。
在山谷中的時候,他曾經(jīng)將腦海中數(shù)據(jù)流的權(quán)限共享給了班里的其他武生,也是依靠的這點,他們最后才能戰(zhàn)勝遠強于他們的另外八個班的聯(lián)合。
關(guān)于數(shù)據(jù)流的事,哪怕是劉老,他也不想透露。
正當他想要找個借口,將這事敷衍過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劉老根本沒有詰問的打算。
只見劉老面色由先前的驚恐變成了凝重,他緊盯著于華,似乎是在心里計算著什么。
終于,他開口了:“于華,如今你已經(jīng)被逐出武院,不知道你有怎樣的打算?”
于華沒想到,劉老匆匆趕來,還露出這樣凝重的神色,竟然是為了問他的去處?
莫非是劉老想要招攬自己?
這念頭在于華腦海里一閃而過,緊接著他就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
笑話,劉老是什么人物?還用得著招攬自己?
關(guān)于今后的落腳之地,于華也沒有想法,他并不想離開京城這處安穩(wěn)的地方。
但人生有許多事情都容不得自己,若是沒有選擇,哪怕倒在這武道之路上,也是再平常不過。
他搖搖頭:“我并沒有想好去處,剛剛季兄邀請我加入季家,但我覺得這并非是一個好的選擇?!?br/>
季淵想要他加入季家,關(guān)于這點,他也沒有隱瞞,其實就算是國師問起,他同樣會如實相告。
倒不是因為關(guān)系親疏,而是他清楚事情的輕重,自己和季淵,不過是小輩們的交情,對于眼前這些龐然大物來說,根本沒有隱瞞的必要。
劉老點了點:“你確實不適合去季家,季家的環(huán)境,也不適合你?!?br/>
安靜了片刻,劉老繼續(xù)說道:“我倒有一個去處,在騰龍國外一處偏僻山村,那里住著我一個好友,你或許可以到他的門下學(xué)習(xí),也正好避避風(fēng)頭。說實話,這京城,已經(jīng)不適合你繼續(xù)留在這里了。”
于華沒想到他會給出這樣一個提議,他有些猶豫。
劉老的朋友,那肯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至少比之文師不會太差,能到他的門下繼續(xù)修煉,這會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其他武生羨慕都羨慕不來,但他不想去。
原因很簡單,就是要離開京城,對于這處小家,他很是不舍。
慢一點就慢一點吧!
有腦海中的數(shù)據(jù)流存在,未來取得成就,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相比之下,他更愿意繼續(xù)待在這處讓他感覺到家的溫暖的小院子里。
許是時間過得太久,他甚至忘了,幾個月前,那次分級考試上,他給當今騰龍國皇帝遞交過怎樣一個回答,如今的騰龍國局勢,哪里容得了他慢慢來?
于華搖搖頭:“劉老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我畢竟不是武癡,難免有些東西放不下,所以,辜負了劉老的期望?!?br/>
聽到他這樣的回答,劉老倒是沒有什么表現(xiàn),他的臉色,反倒比之前好看了不少,想來他對于于華這樣的品質(zhì)也很認同。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勸了,只是,若是你有其他去處,在此之前,務(wù)必要先告訴我!”
于華聽了,心里不禁有些感動,劉老話中的暖意,他感受到了,僅僅是幾個月的相處,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的名分,劉老竟能這樣為他考慮。
而有了劉老這句話,未來他的去路也安全了不少。
以劉老在騰龍國內(nèi)的地位,有他發(fā)話,誰敢謀害自己?
“多謝劉老!”
于華誠摯道謝,劉老沒有多說什么,他撤去了周圍的布置,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于華竟然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怎么樣?”
國師也目送著劉老離開的背影,直到劉老消失不見,他才開口問道。
“已經(jīng)說完了,不知國師是有何事?”
國師笑了笑,卻是說道:“你覺得劉老怎么樣?剛剛那氣勢?!?br/>
“劉老的氣勢?”
“是啊,看著劉老離開的背影,你心里的感覺是什么樣的?”
于華不敢肯定地說道:“熱血沸騰,想要以力撐開這天地?”
“沒錯,這便是劉老真實的模樣,也正是有他們在,騰龍才能安穩(wěn)到如今?!?br/>
聽著他說這樣的話,于華竟然感覺,國師這是在為之前的認慫找借口。
但細想之下,國師所說也的確如此。
劉老離開時候的氣勢,令他深深震驚,這和他以往的認知都有所不同。
看著劉老向遠處走著的背影,于華隱隱感覺,自己似乎并非是一個武者,而是一個國,國名騰龍。
劉老遠去的身影,是在為騰龍國而戰(zhàn)?
國師帶著他來到一處幽靜的院子,這里似乎也是一處酒樓。
但這酒樓樸實無華的樣子,和百香樓相比,卻是天差地別。
于華看著酒樓內(nèi)坐著的那些書生氣滿滿的人物,心里隱隱覺得,這些人的身份絕不會低。
看來和百香樓比,這處的酒樓,才是真正的權(quán)貴聚集之地。
落座,國師倒也沒有浪費時間,他開門見山:“我來這里,是有件事,要你選擇。”
于華奇怪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圣上打算將你派到一處縣府,擔(dān)任地方的官員?!?br/>
將自己調(diào)離京城?
“你身為翰林,已經(jīng)冊中有名,按照騰龍的規(guī)定,你已非武生,便需給予實職。畢竟你雖有翰林之職,卻無翰林的能力,自然是不可能讓你進入翰林院?!?br/>
雖說他并不想離開京城,但這若是騰龍國皇帝的命令,他卻是不可能違背。
今天找自己的那些個人物,一個名頭比一個恐怖,他這只小蝦米,哪有違抗的權(quán)利?
不過,國師所說,是讓自己做個選擇。
想到這里,他開口問道:“既然是讓我選擇,那么必定還有其他選項,請問國師,這另一個選項又是什么?”
國師看著他,眼神凌厲了許多,這鄭重的神色,竟讓他覺得,眼前這人并非國師,而是劉老。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為何幾個人看著自己的目光,都是這樣嚇人?
周圍仿佛都安靜了不少,如果于華有注意的話,他會發(fā)現(xiàn),此時的酒樓內(nèi),除去他們兩個,已經(jīng)空無一人。
國師緩緩說道:“另一個選項是,離開騰龍國!”百度一下“天道數(shù)據(jù)庫杰眾文學(xué)”最新章節(jié)第一時間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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