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何佳群的聲音傳入荊堂的耳中時,荊堂顯得出奇的平靜。雖然距離內院考核只有八個月的時間,但荊堂卻并沒有因為八個月的時間而顯得慌張。因為荊堂相信,自己有足夠的能力讓何佳群吞食惡果。
“堂哥!堂哥!”
看著荊堂低頭不語,胡媚上前輕輕的問道:“堂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鼻G堂搖了搖頭。
“荊堂,何佳群有一句話說的對。那就是,你只有八個月的時間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在這八個月的時間里刻苦修煉。”許承走向荊堂,輕輕地拍了拍荊堂的肩膀。
荊堂輕輕點頭:“大師兄,那就辛苦你了?!?br/>
“應該的?!?br/>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覺得自己已經可以煉制三級丹藥了。所以麻煩大師兄,哦不對,是麻煩師傅恢復本來面目吧?!鼻G堂對著許承輕輕地拱了躬身,然后從靈戒中拿出了赤色鼎爐和一堆藥材。
聽到荊堂喊許承為師父,一旁的胡媚先是一愣,而后頓時躬身道:“師父!”
許承原本還想說話,但是看到荊堂和胡媚都已經識破了自己的身份,于是也就不再裝扮。大笑一聲,許承的模樣赫然消失,變成了邱澤。
“你們竟然可以看得出來為師的偽裝,說明你們的精神力已經有了很大的提升。不錯不錯。”邱澤笑看著自己新收的兩個弟子,滿是得意的夸贊。
荊堂朝著邱澤鞠了一躬,而后說道:“師父,荊堂現(xiàn)在可否煉制三級丹藥?”
“好!讓為師看看,你這成功率有多少?!鼻駶膳坌湟粨],便是和胡媚坐在了不遠處,一同看著荊堂煉丹。
荊堂輕輕一笑,輕松地開了了鼎蓋,然后將七殺之火注入鼎爐之中。片刻之后,一片恐怖的高溫便是出現(xiàn)在了鼎爐之中。
嗖嗖嗖!
荊堂熟練的將三種藥材扔進了鼎爐。而后大手一揮,鼎爐的鼎蓋便是快速蓋上。接著,伴隨著荊堂的精神力,鼎爐內的藥材開始逐漸融化。
“草酸果、黑梧桐、百年楊柳條。胡媚,你說荊堂煉制的應該是三級丹藥中的哪種丹藥?”看著荊堂聚精會神的煉丹,邱澤忽然來了興致,想要考考胡媚。
胡媚嘿嘿一笑,道:“應該是具有暫時提升體力、精氣和精神力狀態(tài)半小時的三紋丹?!?br/>
“不錯!荊堂能夠煉制三紋丹,本身就是一種突破。你的天賦在于身體強度,而荊堂則是精神力。相輔相成之下,你二人聯(lián)手的攻擊應該要強過于單人?!鼻駶奢p輕地點著頭,顯然是對兩為新弟子極為滿意。
嘭!
就在這時,鼎蓋再次被打開,荊堂將剩下的三種藥材再次扔了進去,只是這一次扔進去的量卻要少了一半。
“呵呵,看來荊堂這三紋丹是要煉制成功了。他并沒有將藥材全部放進去,而是放一半留一半,將藥量控制在一個極佳的范圍之內??磥磉@小子也是知道三紋丹的特殊性。這小子,天賦可真是不錯!”邱澤的聲音細如蚊聲,但臉上的表情卻是極為嚴肅。這也讓荊堂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分心。
咚咚咚!
突然,鼎爐內傳來一陣碰壁的聲音,似乎是有什么東西不斷的沖擊著鼎爐,想要破鼎而出似得。
“看來荊堂已經將凝丹這一步掌握的很不錯了。接下來,就等著出丹吧。”邱澤長老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因為照現(xiàn)在看來,三紋丹的成丹似乎已經是十拿九穩(wěn)了。
嘭!
荊堂揮了揮手,將鼎蓋打開,一枚黑、綠、灰三色的圓形丹藥沖天而起。荊堂大笑一聲,一把跳起,將其輕松地抓在了手中。
“師父請看,三紋丹?!?br/>
荊堂輕松落地,但卻因為消耗過大而顯得臉色有些蒼白。
邱澤長老和胡媚同時朝著荊堂的掌心看去,只見一枚黑、綠、灰三色波紋的丹藥正安靜的躺在荊堂的手中。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讓人有一種情不自禁就被吸引的沖動。
“好!三色相輔相成,涇渭分明,難得的高品三紋丹??焓掌饋戆??!?br/>
邱澤長老可以煉制五級丹藥,所以對三級丹藥自然是一眼就能辨分出品質的高低。
“多謝師父夸贊?!鼻G堂笑嘻嘻的將三紋丹收了起來,轉過身來,對著胡媚也是笑了笑。
這么長時間以來,不管是被許承進行全力壓制,還是向其聯(lián)手挑戰(zhàn),還有找到藥材,胡媚都是自己必不可少的幫手。之前因為胡媚對自己說出了真實身份,荊堂有些接受不了,所以有了些逃避和疏遠的心思??墒沁@幾個月以來,荊堂卻是無時無刻都在感受到胡媚對于自己的那份情感。雖說自己現(xiàn)在還有些排斥,但這份情感,卻是真的在自己的心里發(fā)了芽。
“好了?,F(xiàn)在,你們跟我來吧?!鼻駶墒掌鹆诵θ?,帶著兩人向著后山走去。
天院之中,分三門。天、水、山。每一門中,都有著自己獨特的資源供弟子修行之用。而山門之中,供弟子修行的則是一處福地和兩處險地。
“在山門中,有一處溫泉、一處寒冰泉和一處火山漿。這是咱們山門自開創(chuàng)以來就有的。只要你能夠承受的住里面的溫度,就可以在里面獲得相應的好處。你們的大師兄,現(xiàn)在正在寒冰泉里浸泡。算算時間,到現(xiàn)在已經差不多半天了,也該出來了?!?br/>
邱澤的話剛剛落下,便聽到正前方傳來一聲悶哼。還不待荊堂和胡媚有所反應,邱澤已經朝著前方快速而去。
“怎么回事?”胡媚疑惑的問道。
“估計是大師兄出事了。媚兒,我們也去看看。”荊堂轉過身來,朝著胡媚看去,只見胡媚點了點頭,兩人便是隨著邱澤長老一起,快速的向前沖了過去。
穿過一片片假山和竹林,兩人頓時感覺周身的溫度開始不斷的降低。當兩人跑了大約十分鐘左右之后,翠綠色的竹林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冰天雪地的白色。
“許承,調整呼吸?!?br/>
突然,在荊堂和胡媚的右側,傳來邱澤長老的聲音。
兩人順著聲音跑過去,只見邱澤長老正盤坐在地下,雙掌向前方一個滿身被白雪包裹的人的背后不斷的拍擊而去。
“那是……大師兄?”
聽到邱澤長老口中所說,那滿身白雪的人,竟然就是在兩人聯(lián)手之下卻依舊不能打敗的大師兄,許承?
“怎么會這樣?”荊堂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眼前的許承明顯是被凍傷,而且全身都是被白雪包裹。按照邱澤長老所說,應該是在那所謂的寒冰泉中浸泡的時間太久所致。
看著邱澤長老在不斷的為許承療傷,荊堂再一次覺得自己的實力不夠。這一次有邱澤長老出手,那么下一次,如果是自己的家人或者自己的朋友遇到了這種事情,自己因為實力不夠而無法救人,導致家人或者朋友在自己的眼前死去,到那時,該會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荊堂越想心里就越難過,而心中的七殺之火也在此時如沸騰一般的燃燒了起來。此刻荊堂的周身三丈范圍內已經被不自覺涌出的綠色的七殺之火而包裹,周身的溫度瞬間漲了上去,冰天雪地的白色竟然開始出現(xiàn)了緩緩的消融。
“荊堂,你在干什么!”
聽到邱澤長老對自己的呵斥,荊堂這才從憤怒中清醒過來。第一時間就將七殺之火收回了體內。
“啊……”
然而正當邱澤長老要訓斥荊堂時,之前還未能醒轉的許承身上的白雪竟然開始速度的消退,而且還發(fā)出了微弱的**聲。
“荊堂,你的火焰似乎對這里的冰雪有種克制的效果。這樣,你用你體內的火焰先幫助你大師兄化解冰寒之力。但是要控制火焰的火候,知道嗎?”邱澤長老站了起來,急忙對著荊堂說道。
荊堂也來不及多想,急忙跑了過去,盤膝坐下。雙掌向著許承的身后重重的拍去,一股溫熱的火焰便是迅速傳入了許承的身上,將表面的冰雪快速的消融。
“啊……”
許承的**聲逐漸的轉化為了舒服的享受,一個小時過去了,許承的享受竟然變成了痛苦的掙扎。只是每當荊堂想要撤回七殺之火的時候,許承都在強忍著劇痛阻止。
“小師弟,最后一下了,加把勁!”許承的臉早已猙獰不已,但此刻卻依舊強忍著劇痛張著嘴喊道。
看著兩人目前這種狀態(tài),邱澤也是一臉緊張。
“太冒險了!雖說這可以徹底的驅除你體內的寒毒,但卻會加重你的火毒!許承,你太冒險了!”
可即便心里這么說,邱澤長老卻也別無他法。如果現(xiàn)在打斷荊堂,那么不管是許承還是荊堂,都會受到嚴重的創(chuàng)傷。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當場身死!
他承受不了這種嚴重的后果!
“噗!”
就在邱澤長老擔心不已的時候,許承和荊堂同時吐出了一口鮮血。
“許承!”
“堂哥!”
看著兩人吐血,邱澤長老和胡媚急忙上前查看。不過,令兩人大為震驚的是,這兩人的氣息不但沒有一絲的削弱,反而同時上漲了一些。尤其是荊堂,也許是厚積薄發(fā)的緣故,許久沒有找到突破的契機,這一次的突破,竟然連升三級,到達了七級武士的級別。
不得不說,這一次的突破,還真是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