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周樂就下來了。
她回到柜臺前,目光不自覺地透出一絲興奮來。
周樂抓著張熙和的椅背,下巴往樓梯口一指:“看見沒!雍容!我以前以為一大票小姑娘哭著喊著要嫁他只是因為他有錢有身份,沒想到這么年輕,顏值居然還爆表?。〔贿^……脾氣好像不大好,剛才我?guī)麄兩先ィ宦防渲?,就進唐總門的時候,才稍稍緩和一些。現(xiàn)在小姑娘好像都吃這一款?!?br/>
周樂感慨了一句,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目光看向張熙和的時候,她輕“咦”了一聲。
“你怎么一點兒都不激動?難道不應‘嗷嗷嗷’的么?”
被坑得“嗷嗷嗷”嚒……
再說了,就他那張臉,不是張熙和吹,從早看到晚,早就看得沒感覺了好嚒。
現(xiàn)在也就只有別人說他好看,張熙和再仔細看看,才點頭恍然:噢,的確很好看的。
反正她現(xiàn)在是顧不得雍容好看不好看了,只要一會兒別來個人叫她上樓面對她不想面對的一切就好。
一樓依舊是冷冷清清。
這會兒還沒開盤,手頭也沒有什么可看的資料可做的事。
張熙和試著問周樂:“能看手機嗎?”
周樂:“能啊?!?br/>
她一指攝像頭,說道:“避著點別被拍到,別被發(fā)現(xiàn)就行?!?br/>
這怎么感覺跟做賊似的……
周樂看著傻坐在那兒的張熙和,一拍她肩膀,問道:“你上學上課的時候,玩沒玩過手機,看沒看過小說?”
張熙和點點頭。
“那時候你怎么避著老師,現(xiàn)在怎么避著領(lǐng)導和攝像頭就對了?!?br/>
最后周樂還不忘補充一句:“機靈點兒?!?br/>
張熙和仿佛打開新世界大門一般點著頭。
周樂突然想起些什么:“對了,你股票賬戶沒和你手機號連著吧?”
張熙和一臉懵逼。
在這兒,她沒跟誰說過她有股票賬戶啊。
張熙和懵懵地:“樂姐你好厲害,你居然能猜到我有股票賬戶……”
周樂:“嗨呀,誰沒有???進這行的不可能沒有,你別對外說就行了?!?br/>
“我跟你說,”周樂繼續(xù)道,“你得再弄個手機號,干凈的,回頭給總部報備的時候用,那個手機號你可千萬不能注冊登錄炒股軟件,你這邊剛一登錄總部那邊立馬就能收到警報?!?br/>
這這這……這么嚇人的嚒?
“還有啊,”周樂說著,“你手機沒連過咱們公司wifi吧?”
wifi又怎么了……
張熙和感覺聽完周樂的話,自己已經(jīng)有點兒神經(jīng)兮兮的了。
“用了……wifi怎么了樂姐……”
“退出來,公司的wifi不要用。你沒用公司wifi登錄股票賬戶吧?”
張熙和趕緊搖頭:“沒有?!?br/>
周樂:“那就好,你只要用公司wifi登錄了股票賬戶,總部那邊馬上就能知道,不僅股票賬戶,你用公司wifi看了什么網(wǎng)頁、什么視頻,公司都能查到?!?br/>
張熙和:“…………”
這不是公司,這是監(jiān).獄吧……
周樂:“如果你想有隱私的話,公司wifi,除了公務(wù),永遠不要用。以后你去了別的公司也是,一般不會特意去查你,但想查都能查到?!?br/>
天吶,所有的公司都這樣???
在自邇那段時間,她還連著自邇的wifi跟室友聊過小h文!?。?br/>
太羞恥了好嚒。
張熙和捂住臉,好想死一死。
就在她生無可戀的時候,身后傳來唐總的聲音。
“好,雍總,下次我再去拜訪您。本來還想請您吃午飯來著,既然有事就不強留您了?!?br/>
說話間,幾人已經(jīng)走到大廳。
周樂忙起身去幫忙開門。
雍容道了句謝,頭也不回,一點遲疑都沒有的出了門。
周樂幫忙開完門就回來了,她一臉激動地往柜臺走,不敢出太大聲,就用氣兒聲嘶力竭地對張熙和說了句:“你知道嗎,雍容對我說‘謝謝’,啊啊啊啊啊啊啊——”
透過營業(yè)部的落地玻璃,還可以看到唐總站在那兒和雍容、江陽說話。
兩人上了車后,江陽降了車窗,又跟唐總說了些什么,就見唐總一臉笑意,和江陽擺擺手,江陽關(guān)上車窗,啟動著車離開。
唐德裕在外面又站了一會兒,這才推門進來。
他“啪”地一聲,點了支煙。抽了兩口,轉(zhuǎn)頭上了樓。
見老總走了,周樂才出聲:“我怎么感覺談得不愉快?雍容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樣子。我剛才給他開門,他倒是挺客氣地說謝謝,可就是覺得莫名的冷淡。我好好奇他要是有女朋友了,不會也這樣吧?”
還真不這樣……
張熙和默默在心里說了句。
就聽周樂輕嘆了一聲:“他們可好好談吧,要是談崩了,唐總要變身的?!?br/>
張熙和也沒懂周樂說的“變身”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很兇吧?
她想到那天唐總的獅子吼,理解了。
營業(yè)部冷清著,張熙和看著電腦盤面,腦中忽地閃過雍容臨出門時頭也不回的樣子,她不由得有些失神。
又是沒營養(yǎng)的一天過去了。
張熙和稍稍有些失望,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沒想到行情不好的時候,在營業(yè)部待著,竟有點兒靠日子的感覺。
讓原本對時間沒有那么細致規(guī)劃的張熙和,都覺得有些浪費時間。
回到酒店,她隨便吃了點兒東西,回到房間。
豆豆準時的蹲在群里等著吃瓜。
豆豆:“@張熙和@張熙和,怎么樣,犯困了沒哈哈哈。”
張熙和:“沒有誒,就沒跟他正面接觸,沒有瓜?!?br/>
豆豆:“??不是吧,這太不符合情理了。以我對雍容的認知,他不是該把你叫上去,管你想不想見他,都讓你不得不看著他么?出了什么問題?”
豆豆是見過雍容的,還跟張熙和、雍容一起吃過飯,對雍容的性格有一定的了解。
張熙和:“我也不知道誒,他來的時候就一臉的不高興,不知道誰惹到他了。不過也好,我是不愿意上去的?!?br/>
豆豆:“行了,我不想與你這個直男思維的人聊感情問題了,真是要逼死我了。你們這別扭著都三四天了,你難道覺得這是一件好事么?他往哪兒走不是一大票小姑娘呼啦呼啦往身上撲?等你把他叛逆心激出來,哭都來不及。這種人,深情的時候最深情,薄情的時候,對了,你沒見過男人薄情是什么樣吧?”
小可樂:“豆豆,你冷靜,我們熙和又不是非他不可。追我們熙和的人排隊也夠從上海排到杭州了。”
豆豆:“可我們熙和喜歡他啊?!?br/>
是啊……
喜歡他。
盡管在一起都那么久了,見到他依舊有初見的悸動。
至于男人薄情的時候有多薄情,她其實是見過的,準確來說,她見過的那個薄情的人就是雍容。
豆豆說的是對的,雍容真的是這樣的人。
張熙和微微垂眸,下巴墊在桌子上,不想想了。
這兩天的事情有點亂,讓她這個感情白癡有點捋不清頭緒。
群里還在聊著。
豆豆:“你就哄他一句,他嘴上傲嬌,心里肯定服軟,到時候還不任你收拾?”
徐妙妙:“難得看他倆鬧矛盾鬧這么久……”
徐妙妙:“唔……我感覺吧,其實還第一次吵架誰哄誰挺重要的。誰先哄了,以后就一直哄著吧,別想翻身了?!?br/>
豆豆:“翻不翻身的本質(zhì)是后來誰更在乎誰,不是第一次吵架誰哄誰?!?br/>
豆豆:“我腦補了一下,人家肯定難受壞了,你還這么逍遙自在,就不能給那個小可憐點兒同情心?”
張熙和混亂著,慢慢打字:“蹭蹭你們啦,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我有點亂,讓我捋捋……”
豆豆:“摸頭,捋吧?!?br/>
張熙和放下手機,起身打開窗簾。
窗外是無盡的夜色。
這樣的夜景,她和雍容也一起看過。
她把額頭抵在窗上,涼涼的觸感,讓她意識一片清明。
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