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明月公主不知道怎么反應的時候,遠遠走來一人,令安歌行禮道,“太子殿下?!泵髟鹿靼蛋凳媪丝跉?,也對太子行禮,“太子哥哥。”
憐惜學著明月公主一模一樣的姿勢語言說道,“太子哥哥。”
明月公主臉上微微一僵,太子殿下更是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笑道,“曦憐姑娘不必客氣。”
其實憐惜也不想學著公主的言行,可是如今她是在淑妃那里和明月公主一道學習,按照常理淑妃的教導和明月公主的言行都是她的“模板”,她還想早點“恢復正常人”,所以只好復制別人的言行,以便自己快速恢復常態(tài),也有個說得過去的說法。
太子看著憐惜,雖然她臉色木然,但是卻又一股說不出的靈動,讓他不自覺的產生一種親切的感覺。
太子他眉清目秀,如玉溫潤,眼里溫和的氣息如同春風,讓憐惜心里也不禁放松下來。瀾之初的謙和是偽裝,令安歌的溫和透著一股老狐貍的味道,只有太子的溫和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太子只是禮節(jié)性的說了兩句就要離去,但他又突然停住了腳步,拿出一只七彩琉璃蝴蝶,遞給憐惜,“這是父皇剛剛賞給我把玩的,我一個男人帶著不合適,初次見到曦憐姑娘,就當作是見面禮吧?!?br/>
憐惜看著太子手里巴掌大的琉璃蝴蝶,在日光下閃著如彩虹般七彩顏色,下意識接了過來。
看著憐惜臉上的歡喜,太子也感到一陣開心,看著她微微的笑了起來。明月公主剛松開的指甲又掐到肉里,她嘟嘴說道,“太子哥哥你偏心,有了新妹妹就忘了我?!?br/>
太子溫和笑道,“改日再送你一個漂亮的,今日行走匆忙,沒有準備。”明月公主又假裝不依的撒了個嬌才作罷。
太子說罷便走了,憐惜不由得轉身目送太子離去,令安歌微微蹙眉說道,“看來曦憐姑娘很喜歡蝴蝶。”憐惜沒有說話,一個聲音卻響起,“要說禮物,我也還欠曦憐姑娘一個?!?br/>
瀾之云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他開朗的笑著,手一揮,一個太監(jiān)拿了個木盒過來,打開之后只見是一只碧玉云紋回心花釵,打造得無比精致。
這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如果太子是因為喜歡憐惜而隨手送了琉璃蝴蝶,那么瀾之云就是帶著目的的。憐惜知道自己接了太子的禮物,就不能拒絕四皇子的,當即又僵硬的謝過,將木盒抱在懷里。
“都送了,那我也不好空手。”令安歌笑道,從腰間取下一只玉佩,“只是我的禮物,沒有太子的炫目,也沒有四皇子的貴重,曦憐姑娘不要嫌棄?!?br/>
憐惜一手拿著琉璃蝴蝶,一手抱著木盒,令安歌見此,便上前扣住憐惜的腰,就要將玉佩給她別上,憐惜身體一僵,伸手搶過令安歌的玉佩,假裝對玉佩很感興趣的樣子。令安歌眉毛一挑,忍不住輕笑出聲。
瀾之云掩掉眼里的一絲不爽,之前皇上即將賜婚憐惜予令安歌的事情他是知道,但是現(xiàn)在畢竟沒有成為現(xiàn)實,令安歌卻這樣明目張膽的扣著憐惜的腰,讓瀾之云心里很不滿。
原先練兵場宣布了三個勝出的人,他還以為皇上會將憐惜賜婚予他,這樣他的實力肯定會再穩(wěn)固一點,沒想到皇上卻意外的選了令安歌,這讓瀾之云每每想起便覺得不服氣。
然而瀾之云并沒有對令安歌發(fā)難,他深知令安歌深得皇上信寵,自己如今發(fā)難等于自毀前途。
看到令安歌輕笑,明月公主也忍不住的妒忌,她低頭,掩飾她眼中的妒火。尤其是令安歌那只玉佩,從她見到令安歌的那天起一直帶在他身上,可是他竟然將它送給了這個什么都不是的賤女!
憑什么?憑什么每個人都對她這么好?她只不過是一個名聲污濁的低賤將女罷了!明月公主含笑看著憐惜,收在袖子里的手指甲卻掐在肉里,漸漸滲出一絲鮮血。
“曦憐姑娘學完課程了嗎?我是奉命來接姑娘去憐惜書院的?!绷畎哺枵f道。
憐惜有些疑惑,自己是將軍府的人,自然會有人來接她,完全不用宮內禁衛(wèi)軍接送,況且還是一直跟在皇帝身邊的令安歌親自接送,皇帝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不過憐惜不會笨到去詢問,而且她早就期待去憐惜書院看看了,所以不管如何,她還是很高興的。
看著憐惜眼里隱隱的期待,明月公主指甲都要掐斷了,不過仍笑著柔聲說道,“妹妹今日課程已學完,等會我稟報母妃一聲就好,妹妹就放心和令大人去吧。”
令安歌看了眼明月公主,又收回目光望著憐惜不說話。
然而憐惜知道明月公主實在夠陰損,按照禮儀她是必須去和淑妃親自稟報,但是她一個什么規(guī)矩都不懂的人,如何知道這一點?所以明月公主若對她是真好,就不應該說這話,而是直接帶她去和淑妃告退。
憐惜相信以令安歌在宮中多年,肯定也知道明月公主話里的陰謀,可是他也不拆穿,他就是看自己要怎么辦吧?
為了不暴露自己,憐惜只能點了點頭,令安歌意味的深看了眼憐惜,便帶著她離去。
“我們回去吧?!泵髟鹿鲗ι砗蟮奶O(jiān)說道,眼里閃過一絲陰狠,隨即便面色如常。
淑妃見明月公主自己回來,不禁感到一些奇怪,便問道,“曦憐姑娘呢。”
明月公主臉上似乎閃過一絲猶豫,然后說道,“母妃,曦憐姑娘她……她回去了?!?br/>
“回去了?”淑妃臉上閃過一絲疑惑,“怎么好好的就回去了?”
“哎呀,母妃,曦憐妹妹畢竟第一次學這些東西,還不是很習慣嘛。她也許是覺得悶吧?!泵髟鹿鞴首鬏p松的說道。
淑妃臉上閃過一絲不舒服,畢竟從來沒有誰在她這里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就算皇帝來她這里也會差人提前說一聲,憐惜就這樣回去了,第一次可以說她不懂事,可是連將軍府來接她的人都這么沒有規(guī)矩嗎?
淑妃感到一種被輕視的不爽。如果不是為了云兒拉攏勢力,淑妃是不會這么隱忍的。
“回去就回去了吧。”淑妃放下手里的刺繡說道,站起來往內殿走去。明月公主看出淑妃的不爽,連忙柔聲的給淑妃說其他有趣的事情。
淑妃回頭笑道,“好了,知道你是逗母妃開心,就你乖巧,母妃累了,要休息一會?!?br/>
明月公主乖巧的應是,又猶豫了一下,才說到,“母妃,曦憐妹妹從小在外長大,很多事情不懂,母妃不要生氣哦?!?br/>
淑妃撫了撫明月公主的黑發(fā),嘆氣道,“你呀,就是心善。知道了,母妃不生氣。”明月公主聽到這話,才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開心道,“那母妃你好好休息,我下去啦?!笔珏c頭。
直到出了意淑殿,明月公主臉上的溫柔乖巧才呈現(xiàn)出一絲冰冷。
“左曦憐嗎?”明月公主低喃,她不相信,她堂堂一個公主,還爭不過一個野蠻將女。
很快大家都會發(fā)現(xiàn),這女人不過是個囂張跋扈、不懂規(guī)矩的身份低微的野女人罷了,而只有她明月公主,才是那個人人喜愛的高高在上的高貴的公主。
一切都是她的,就算是別人對憐惜的一絲絲喜愛,她也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