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穿著隆重的新禮服出現(xiàn)。
他上衣為黑色蠶絲,繡著金絲日月山川圖案,下裳為米色百縐裙,腰間垂著外玄內(nèi)黃的蔽膝,頭頂玄冠,顯得格外的雍容華貴。
雪吟公主的目光立即被他這風(fēng)流倜儻的外貌所吸引。原來浦國的太子是位美男子??!
“本宮姍姍來遲,公主殿下是否怪罪?”太子俏皮地問,兩眼凝視著公主,驚嘆于她獨特的美貌——
沒想到她細長的丹鳳眼配在鵝蛋臉上,竟會如此勾魂。
“怎么會呢?”公主嫵媚地笑,丹鳳眼彎彎的,更顯狐媚。
太子算是浦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若是自己能做太子妃,那當(dāng)然是最好不過了。
只可惜,他已經(jīng)有太子妃了。
般岳見他倆眉來眼去,心想他倆應(yīng)該早把自己忘了,趁機上前對太子作揖:“下官身體不適,想先行離席,懇請殿下代為接待公主。”
太子巴不得般岳不在這里干擾自己,欣然同意。
他來此的目的主要是想討好雪吟公主。
如果能夠把支持齊王的北雪國的中堅力量爭取過來,那齊王怎么跟自己斗?
般岳又向雪吟公主辭行,她正被太子所吸引,表現(xiàn)得十分大度,予以準(zhǔn)許。
般岳如釋重負地離開,撐著一口氣走出譯館大門,拐到側(cè)面弄堂里拴馬的地方。
可上馬之后,他再也支撐不下去,趴在馬背上呼呼大睡起來。
他只要喝醉酒,酒瘋就是睡覺。
這一點雪吟公主萬萬不會想到吧?
含笑正在這附近踱著步,看見了般岳上馬,遠遠地觀察了半天,見他始終保持那種趴著的姿勢,實在好奇,便過去打招呼。
可是他卻毫無反應(yīng)。
含笑推推他,他失去重心,直接從馬背上摔下來,驚得含笑趕緊接住。
幸虧她是在海洋中長大,承受著人類所難以承受的水壓,所以天生力氣驚人,很輕松地將這么一位壯碩的美男子來了個公主抱。
“喂,般岳!般岳!”她喊道。
可是般岳雷打不動,緊閉雙眼,睡得很香。
討厭的是,他的臉還往她的胸口挪了挪,似乎十分享受那里的柔軟,鼻子發(fā)出均勻而輕微的鼾聲。
她擤了擤鼻子,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
這酒味讓她也感染了一些醉意一般,腳開始變得輕飄飄的。
“這家伙,一定是喝醉酒了。不能喝酒,就不要喝!”她一邊埋怨,一邊捧著他,進入這個弄堂里某處院子的后門。
原來她剛租下這套小院,小院的后門就對著這個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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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一直在看房子,要求是那房子既要安全又要安靜還必須在市中心。
而符合她要求的房子,只有各國使臣的聚居區(qū)。
這個地段,處于京城的中心地段,因為住著外國使臣,禁軍布防很多,所以安全。
商販不敢來此喧嘩,故而十分安靜。
這里正巧有一處小院子,只有一進,是很久以前一位使臣在自己的府邸旁私造的小別院。
他本是為自己年邁的寡母準(zhǔn)備的,沒想到老母親還沒到達京城,半路就去世了,所以那個院子一直空著。
含笑一眼就看中了那地方:
正屋為三開間,南北各一個院子,東西有廂房。
前院的大門,正對著通往皇宮的主街道;后院西側(cè)的小門,對著一個弄堂。
雖然只是弄堂,卻十分寬敞,停車相當(dāng)?shù)姆奖恪?br/>
最讓她滿意的就是后院有一口水井。
在水井里泡著睡覺,應(yīng)該別有一番滋味吧??
她剛整好院子,出來溜達熟悉周邊環(huán)境時,無意中看見般岳,就這樣把醉酒不醒的他抱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