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這么說，一直以來，我們認為楊建東是平凡世界的隊長，居然是錯誤的……這也……太奇怪了吧？”我錯愕地道，“等一下！可是，在限定域內(nèi)的時候，我們明明是測試過的啊，楊建東明明就是平凡世界的隊長錯不了。藍月亮就算能夠用維爾特根斯坦之眼看到未來，可是限定域有時候一關(guān)閉就是兩天，他又不知道限定域里發(fā)生的事，怎么能夠做到那么巧得配合楊建東的隊員權(quán)限轉(zhuǎn)移呢？”

    “兩種可能?！蹦绢^道，“第一，藍月亮是利用宇宙魔方回到了過去配合過去的自己的。第二，當時藍月亮就已經(jīng)躲在了限定域內(nèi)，所以他能夠知道所有的信息，只是我們一直不知道而已。”

    “這……”我狠狠咽了口水，卻是越想越覺得恐懼?！翱墒沁@也不太對吧，這么假設吧，如果我們在限定域里做一些藍月亮不知道的事，然后利用游戲規(guī)則的記憶修改功能把自己的記憶給刪除掉，那樣限定域打開之后，藍月亮就無法知道我們在限定域里做了什么了啊。除非，藍月亮一直在限定域里，否則的話，他不可能完全知道限定域里發(fā)生的事吧？”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蹦绢^道，“限定域里，有藍月亮安插的臥底?！?br/>
    我愣了一下，道：

    “那……這個人會是誰？而且，就算有臥底的話，他也沒有辦法和外界的人交流吧？限定域如果完全關(guān)閉，任何的信號不都無法進出嗎？”

    “利用世界之書?！蹦绢^道，“可以利用世界之書進行信息交流?！?br/>
    “可是……”我搖了搖頭，“游戲世界世界之書就在我們手里，這上面完全沒有任何交流信息過的痕跡吧……”

    “所以，只能是下落不明的平凡世界世界之書。”木頭道，“平凡世界的世界之書，一直都藏在限定域里。只不過，楊建東他們一直不自知罷了?！?br/>
    “可是……這個臥底會是誰呢？所有可能的人的記憶我們都掃描過了，楊建東，James，天野月子……等等！難道是已經(jīng)死了的劉雨慧嗎？劉雨慧就是藍月亮的臥底？可是……她已經(jīng)死了吧？仔細想想，之前劉雨慧說從手機里找出了關(guān)于藍月亮的信息，這也都是她先發(fā)現(xiàn)的，誰都不知道那是不是她自己制作的故弄玄虛的線索，的確是非常可疑啊……難道劉雨慧就是藍月亮？還是說她是藍月亮的臥底？又或者……會不會是徐鋒他們和藍月亮有著暗中的合作？”

    “都不太可能，”木頭道，“因為之前我們和游戲世界兩次結(jié)盟中，都有‘有問必答’的要求，如果他們之中有誰和藍月亮合作，那么在我們詢問過程之中他們就會透露出這方面的信息，所以，除非藍月亮一直躲藏在限定域的角落里不被我們發(fā)現(xiàn)或者是我們沒有詢問過的人，否則，想要隱瞞和藍月亮合作的信息，是不可能的?！?br/>
    “這么說，如果藍月亮是派遣了臥底在限定域內(nèi)的話，那個沒有被詢問和掃描過大腦的人……會是誰呢……”我好奇地道。

    “只有一個人?！蹦绢^推了推眼鏡架，道，“楊建東的女兒，陳雪綺?！?br/>
    木頭的回答讓我如遭雷劈。

    “陳雪綺？那個小丫頭？不可能的吧？她怎么可能會是藍月亮的間諜？她一直都有病，身子骨那么弱，而且……而且她最近一直在發(fā)燒啊?！?br/>
    木頭道：

    “這些都不重要，并不影響信息的傳遞。不要忘記，她的理想，是成為一名演員?！?br/>
    “試想一下這樣的一種情況，如果平凡世界的世界之書就在限定域內(nèi)，而且陳雪琪可以接觸到，而藍月亮則通過世界之書和陳雪綺暗中聯(lián)系，讓她按照自己的指示去行動，這種可能性，是否成立？”

    “可是……世界之書的信息傳遞是單向的啊，如果世界之書在陳雪綺手上，限定域封閉的話，藍月亮怎么知道陳雪琪做了什么……”

    “如果藍月亮獲得了維特根斯坦之眼的話，那就不稀奇了，在他模擬的未來里，陳雪綺可以通過影響楊建東從而影響徐鋒來打開限定域。這樣藍月亮就依然可以了解限定域內(nèi)所發(fā)生的一切。”

    我的呼吸不禁顯得有些急促了起來，我搓了搓手，道：

    “那……木頭你對陳雪琪的記憶掃描過了嗎？結(jié)果怎么樣？”

    木頭道：

    “陳雪綺的身體狀況比較糟糕，之前我抓獲了她，主要還是在對她的身體利用僵尸病毒進行治療，對她的記憶掃描，要稍微擱置。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開始了?！?br/>
    很快，陳雪綺的記憶掃描結(jié)果出來了。

    而且很不幸，木頭的這一次推理，是正確的。

    陳雪綺，果然是和藍月亮暗中有過勾結(jié)的人。

    而平凡世界的世界之書，就藏在一個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地方。

    這樣的結(jié)果，真的是讓人無比的震驚。

    我萬萬沒有想到，藍月亮的線人，居然會是陳雪綺。

    只不過，事實上，從頭到尾，陳雪綺也沒有使用過平凡世界的世界之書，雖然她的確是知道平凡世界世界之書的存在。

    在對陳雪琪進行了記憶掃描之后，她被送到了審訊室，第一時間里接收了木頭的審訊。

    可以說，這一次以陳雪綺作為突破口，是獲得了關(guān)于藍月亮的存在以及他的布局的最最直接的證據(jù)。

    被關(guān)在審訊室里的陳雪綺的身體狀況已經(jīng)恢復到了最佳，她被蒙上了眼睛，坐在了一條電椅上，身上都被捆綁了數(shù)量驚人的黑色皮帶，這些黑色皮帶一圈一圈纏繞著她的頸部、胸部、腰部和大腿，讓她以一個女孩子的力氣根本不可能掙脫。

    陳雪綺緊張無比，她青絲散亂，額頭上滿是亮晶晶的汗珠，一張俏臉也是因為呼吸困難而顯得有些發(fā)紅。

    “陳雪綺小姐，我是電子世界的隊員之一，朱清云?！蹦绢^利用話筒遠程向著陳雪綺傳訊道，“我們已經(jīng)掃描了你的大腦，知道了你所有的記憶。尤其是關(guān)于你和藍月亮有過接觸，并且知道平凡世界的世界之書的存在的事?，F(xiàn)在，我們有些話要問你，有些事想要告訴你，同時，也有一些選擇需要你做出?！?br/>
    聽到了木頭的聲音，陳雪琪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安排在陳雪綺身旁的審訊助理撕開了她嘴上的膠布，陳雪琪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同時，審訊助理也摘下了陳雪綺臉上的眼罩，讓她看到她正前方的大屏幕上的畫面。

    畫面里，是被關(guān)押在牢房里，滿身是血的楊建東。

    “爸爸……”看到畫面里的楊建東，陳雪綺的眼睛里頓時流出了淚水，嘴里也是輕輕念誦了起來。

    木頭緩緩地道：

    “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逮捕了你的父親，楊建東本人。另一方面，我們也已經(jīng)知道了藍月亮的真實身份，他就是張木易?，F(xiàn)在，我們要你做出選擇，是選擇你父親活下來，還是藍月亮活下來。我們已經(jīng)治好了你身上的疾病，如果你讓藍月亮死去，你可以在我們的保護下活下去，除此之外，還有天野月子和James，他們也都在我們的關(guān)押下。但是，這需要你做出選擇?！?br/>
    “是選擇藍月亮死，還是選擇你父親死？”木頭用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問道。

    在木頭的詢問之下，雪綺的臉紅得更厲害了，她使勁地動了動她的手臂，可是很顯然，以她一個小姑娘的力氣，她是不可能掙脫身上的束縛的。

    陳雪綺漲紅了小臉，她呆呆地看著視頻上的自己的父親，嘴唇死死地咬著，然后，她突然用有些虛弱的語氣道：

    “我……我不能相信你們的話……你們可能是在騙我的……”

    木頭淡淡地道：

    “我們沒有必要騙你。我們也已經(jīng)掃描了楊建東的記憶，我可以用你父親的一些記憶細節(jié)證明我們已經(jīng)逮捕了他，而你現(xiàn)在看到的畫面，也的確是他本人。需要我告訴你他在拯救天野月子過程中的一些么？需要我告訴你關(guān)于劉雨慧死亡的更多細節(jié)么？”

    聽到了木頭的話，陳雪琪的眼睛紅了，很顯然，她已經(jīng)完全意識到木頭此刻說的話，并不是假話了。

    “不要……傷害我爸爸……”雪綺咬著嘴唇，輕輕地道，“求求你們了……”

    “這一切要看你的選擇。”木頭淡淡地道，“本來我們想和你們平凡世界采取合作，同時打敗其他戰(zhàn)區(qū)的敵人，贏得上帝游戲，讓所有人平安脫困，但是藍月亮偷走了我們的武器，維特根斯坦之眼和宇宙魔方，讓我們的合作無法進行，我們不得不殺死藍月亮，才能奪回屬于我們的東西。不然的話，我們所有的世界在面對其他戰(zhàn)區(qū)的世界時，都會全軍覆沒?！?br/>
    陳雪綺顫抖著道：

    “可是……你們不是已經(jīng)抓到了張木易了嗎……”

    “那是假的。”木頭淡淡地道，“真正的張木易我們沒有抓到。我們只是為了引誘他出來制造了一個冒牌人選。”

    聽到木頭的話，陳雪綺的表情變得更加僵硬了。

    “一直以來，藍月亮都在幫助你們，但是他幫的都是倒忙。而藍月亮幫助你們的原因，是楊建東向他打電話求助時的許愿。但是比起向藍月亮許愿，你對楊建東更重要，你可以讓楊建東收回他的許愿，讓藍月亮死亡。我們只給你五分鐘的時間做出選擇，五分鐘后，你的父親會被我們擊斃。我們已經(jīng)準備了一百名狙擊手，你的父親會被我們射成爛泥。”

    話音落下，陳雪琪前方的畫面里浮現(xiàn)出了無數(shù)狙擊手隔著墻壁上的孔洞對準了被關(guān)押在監(jiān)獄里的楊建東的場景?？吹侥菢拥膱鼍?，陳雪綺一下子急了，她身體不安分地顫抖了起來，尖叫連連：

    “不要！不要這樣……”

    木頭的這一手顯得很老套，但是勝在于熟練，對于一個小丫頭來說，這一招已經(jīng)足夠讓她恐懼萬分的了。

    “選擇吧。”木頭淡淡地道。“你還有四分四十秒?！?br/>
    但是以陳雪綺的心理素質(zhì)，哪里需要五分鐘的時間，看著自己的父親被槍口瞄準，她根本一分鐘都等不住了，陳雪琪的心理防線很快就徹底崩潰了，大滴大滴的淚水從她的眼里滾涌了出來。

    “我……我真的和藍月亮不熟……也不知道張木易就是藍月亮啊……我就是……收到了一張紙條……紙條上說……如果我想幫我爸爸的話……就不要把紙條上的事告訴別人，我可以變成平凡世界的隊員……按照他說的做，我們就安全了……那張紙條，是在我在新疆酒店住的時候，從外套里發(fā)現(xiàn)的……好像有人把它藏在了我的衣服里……”

    “關(guān)于你的記憶，你沒有必要描述了，因為我們?nèi)贾馈！蹦绢^淡淡地道，“做出你的選擇吧。陳小姐?！?br/>
    陳雪綺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濃濃的僵硬之色，她咬著嘴唇，深深地吸了口氣，最后，她低著頭，道：

    “讓……藍月亮死吧……求求你們……不要殺死我爸爸……”

    “可以?！蹦绢^淡淡地道，我瞥了一眼一旁的倒數(shù)計時，上面的時間顯示，正好還剩下一分鐘。

    下一刻，陳雪綺身上的重重枷鎖被解開了，一旁的審訊助理將一把槍放到了陳雪綺的手上。

    陳雪琪看到自己手里的黑色手槍，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隔著屏幕，看著眼神茫然的陳雪綺，木頭淡淡地道：

    “那么，親手去殺了藍月亮吧，陳雪綺小姐?！?br/>
    隨著木頭的話音落下，雪綺前方的囚室鐵門緩緩拉開了，明亮的光芒照射了進來，刺得陳雪綺有些睜不開眼睛，陳雪綺瞇起了眼睛，眨了眨，她有些艱難地從電椅上站了起來，她一手持著槍，腳步有些發(fā)軟，歪歪斜斜地向著囚室的門外走了出去。

    耀眼的光芒將陳雪綺那嬌軟瘦弱的身軀勾勒出的深黑色剪影，那一刻，看著陳雪綺那搖搖晃晃的身影，我的心中升起了濃濃的不忍。

    看著雪綺向著外面明亮的世界走去，我忍不住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真是太殘忍了，木頭……不過這樣一來，真的有意義嗎？”

    木頭道：

    “值得嘗試。藍月亮答應過要幫助楊建東獲得上帝游戲的勝利，但是如果獲得勝利的代價……是藍月亮他自己的死亡，他還會遵守承諾選擇死亡嗎？這一點，是我想看到的。我想看看，藍月亮的道德，有多么崇高。”

    木頭的回答讓我一愣，沒想到木頭抱的居然是這樣的打算。但是不得不說，木頭的確是成功得吊起了我的胃口。

    如果藍月亮死了能夠讓楊建東勝利，他是否會選擇自殺呢？還是說，藍月亮說到底也不過是個自私的人，他贏得游戲，只是為了自己？

    不管如何，這一次的行動，木頭也許有機會比任何一次都更深入地了解藍月亮，不論是他的性格，還是他的道德，或是他的意圖。

    “好吧……”我揉了揉眉心，“不過，平凡世界的世界之書，木頭你知道下落嗎？陳雪綺的身上，似乎沒有世界之書……”

    “按照陳雪琪的記憶，世界之書在他們開始逃亡之后消失了?！蹦绢^道，“她再也沒有找到。不排除已經(jīng)回到了藍月亮手中的可能性。當然，也有可能丟在了原來限定域所在的區(qū)域?！?br/>
    “呃，那片區(qū)域是……”就在我的思緒陷入到了回憶之中時，一名復制人朱清云小兵突然回報道：

    “剛才尼德霍格檢測到了阿真出現(xiàn)在游戲世界的病毒光點，已經(jīng)在第一時間帶著核彈前去。目測即將對他們進行轟炸?！?br/>
    木頭問道：“逃亡地點是？”

    復制人情報員道：

    “是之前游戲世界牙狼幫限定域所在的區(qū)域?！?br/>
    “我靠，這……！”聽到復制人的匯報，我的大腦嗡得一響，那一刻，我感到眼前莫名的發(f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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