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韜打算去找到的人是多吉,不管怎么說隴南是青唐的勢力范圍,哪怕他們的控制力并不是那么強(qiáng)。
在這里發(fā)生了事情,自然應(yīng)該首先找地主求助肯定沒錯。
孟家,甚至所有的大宋商隊,如果非要在隴南尋找一個“代理商”的話,難道首先不應(yīng)該考慮青唐嗎?
黑虎羌采取的威逼手段,大有將孟家商隊趕出隴南的意思,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如果他們的首領(lǐng)不是傻逼,不會做出這樣愚蠢的決定。
“懷璧其罪啊!”
孟韜對此頗為不解,直到馮石匠的說了這么一句話,他才恍然大悟,發(fā)覺是自己想簡單了。
一點(diǎn)不錯,如果能夠獨(dú)家壟斷大宋商隊在隴南的經(jīng)營權(quán),無疑是莫大的利潤,對于增強(qiáng)實力,在整個隴右的話事權(quán)都大有幫助。
但這有個前提,便是自己有足夠的力量自保,否則在崛起之間肯定會被強(qiáng)大對手吃掉。便如同一個柔弱的少年拿著一塊明晃晃的金子,都在盜匪橫行的山路上,他還有命在嗎?
黑虎羌是隴南各部中實力最弱的一個,如果他們成為商隊的代理,其他各部會怎么想呢?就像這兩河口一樣,明明是他們的屬地,結(jié)果誰都要進(jìn)來插一,黑虎羌自己說了壓根不算。
誰掌控了這條商貿(mào)渠道,誰在隴南的地位和勢力就會增強(qiáng)。自己得不到,也不能便宜了敵人,黑虎羌此舉也算有自保意味。加之與之交好的西夏人有類似的要求,所以才會有如此怪異的行為。
想明白了這一點(diǎn),孟韜也便不奇怪了。只是他們方式實在不靠譜,結(jié)果自然也不會盡如人意。
縱然黑虎羌有他們的苦衷,也不能原諒他們“無禮”的行為。誰讓他們和也利翰朵攪和在一起呢?誰讓他們害死扎戎寨主呢?
更為重要的是,如果沒有人犧牲,隴南的平衡又如何被打破呢?最弱小的他們還不斷作死,那就真怪不得旁人了。
一切,還是先見過多吉再說。至于木征,看得出來,他也很想要商隊的“代理權(quán)”,但是沒有明說,而是采用了欲擒故眾的招數(shù)。
很遺憾,這個招數(shù)暫時不起效,至少孟韜沒打算立即吃這一套。如此好做的生意,何以急著找“代理商”呢?懷揣金蛋,有著急的必要嗎?
再者,臨走之前韓琦交代過,如非迫得不已,不要明面上直接刺激青唐吐蕃。所以“代理權(quán)”轉(zhuǎn)讓這種事,怎么能做的如此明顯呢?
當(dāng)然了,木征也不是沒有機(jī)會,如果能給出足夠的回報,或者愿意幫忙做些事情,此事也并非沒得談。
……
多吉最近的日子并不好過,本來宋國商隊前來是好事,市稅司可以輕松賺到一大筆,卻沒想到突然來了許多不速之客。
木征來了不說,如今連西夏人都來了,小小的兩河口如今可謂是風(fēng)云際會,讓一切都變得很復(fù)雜,甚至還有幾分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感覺。
他把這些消息都及時上報了青唐了,但是距離遙遠(yuǎn),贊普的命令尚未傳回。加之事情瞬息萬變,青唐城鞭長莫及,難以及時處置,還得自己看著辦。
可就沖著眼下這些人,隨便發(fā)生個什么事便不是小事,輕易處置導(dǎo)致了不良后果怎么辦?似乎不是自己可以承擔(dān)的。
多吉對此很苦惱,他很希望贊普能夠派個足夠擔(dān)當(dāng)?shù)氖拐咔皝?,也不知能否如愿…?br/>
無論如何,在此之前,得自己先應(yīng)付著眼前的局勢。畢竟隴南還是贊普之下的疆域,自己代表著青唐的控制力,如果這一點(diǎn)得不到體現(xiàn),自己存在還有什么意義?
毫無用處的人便意味著一個字——死,草原上物資緊張,任何一個首領(lǐng)都不愿意養(yǎng)閑人……
野利翰朵來了,作為西夏來的商人,前來市稅司登記做客在情理之中。哪怕西夏人心中不懷好意,表面上都不會輕易與青唐吐蕃撕破臉皮,這便是如今西北局勢的微妙所在。
一番寒暄交談后,野利翰朵正欲告辭離去時,孟韜到了!
一個宋人、一個西夏人,同時到訪,作為青唐吐蕃的代表,多吉略微有幾分驚喜自豪,卻也有幾分擔(dān)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