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天宇離開茶座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個小時之后了。顧曉念早就走了。
他的念念,他深愛的女人,不理他的解釋,甚至否認他們的過去,就這樣-----走了。
他一個人靜靜的呆在包房,足足呆了一個小時。
連茶水小哥都進來了兩次,大概是奇怪這個客人怎么在這里發(fā)呆呢。
他透過茶座半開的玻璃窗,可以聽見外面車水馬流的聲音。
有老人,年輕人,小孩子,甚至還有幾條被主人牽著遛彎兒撒歡的狗。
他們有的人看起來家境不好甚至貧窮,但是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這些,都比他快樂,都比他幸福!
一時間悲從中來,他覺得人生都要黑暗了。
他譚天宇混的還不如一條狗,你看,那條狗還被它的主人抱在懷里哈著氣呢。
譚天宇深刻的意識到,他被拋棄了,被拋棄了!
從此,顧曉念就要脫離他的生活,脫離他的人生。
這不是以前顧曉念在國外,也不是異地戀,就算離開了還能再回來。
她是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
……
終于走出茶座的譚天宇微微抬頭,可以聽見周圍人們不停的講話聲,但奇怪的是,他覺得自己的世界里非常安靜。
陽光從高大的、茂盛的梧桐樹冠頂灑下來,街道上映出模糊而微弱閃亮的光。
第二天年會,顧曉念很早就起來趕到公司租的場地。年會正式開始是上午10點,但實際上很早就有人陸陸續(xù)續(xù)進場了,今年公司大賺,顧曉念領(lǐng)導的團隊為公司節(jié)約很大成本,是會再年會上進行表彰的。所以她一早就過來,作為團隊老大,她一向是身先士卒。
顧曉念來的早還有一個原因,昨天Davis希望她能早點過來,對她和譚天宇分手,他表示遺憾,然而看見自己的小公主不開心,Davis昨晚和她通過電話多方面進行開導,顧曉念答應(yīng)了他今天早點過來,兩人可以提前聊聊天。
顧曉念確實不開心,三年的感情,不是一句分手就能完全抹殺。昨天看見譚天宇那種如遭雷擊的的表情,她心里非常難受,有那么一剎那,她想,就算了吧,兩個人也許還能走下去。
但當她自己一點點把兩人之間的矛盾剖析開來之后,她似乎發(fā)現(xiàn),兩個人之間真的存在這么多問題,但是一直以來,她都自動去忽視了。
因為她貪戀戀愛的溫暖。
但,為什么現(xiàn)在才爆發(fā)出來,因為戀愛帶給她的麻煩遠遠勝過于溫暖。
她忍不住都鄙視自己,原來自己是這樣一個女人,原來自己是這么的渣。
所以她說,她渣,她自我。她希望譚天宇能少難受一點,不是她有什么圣母的心態(tài),嚴格來講,譚天宇只是蠢了一點,被那個陳亦嫣擺了三道。
但她不否認他對自己的真心。
可惜自己注定要辜負他的真心了。
她大概還是適合一個人吧,一個人好好工作,偶爾和朋友小聚,帶父母出去度假,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就不要去禍害別人了。
她是想的太天真了,既然不想結(jié)婚就不要談戀愛好了。
年會是以宴會的形式舉辦的,公司財大氣粗,從中午就開始吃飯,飯后娛樂下午茶,公司年度報告,除了外援表演,公司每個部門也會出節(jié)目,充分調(diào)動了員工的積極性和表現(xiàn)性。
顧曉念走到會場的時候,Davis已經(jīng)等在大廳了,正饒有興趣的端著一杯紅酒喝著,Davis一抬頭看見她站在門口,立刻放下杯子,從座位上開來,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顧曉念過去。同時紳士替她拉開了凳子。
顧曉念并沒有看見,其實譚天宇一早也來了,年會本來就邀請了譚氏生物醫(yī)療,他年年都是親自過來的,今年更是不例外,來的更早。
然而物是人非,往年他一過來就會粘著顧曉念,但是今年-----他也好想,卻不敢過去。
他昨天離開茶座之后回到了曾經(jīng)和顧曉念住一起的屋子,剛剛到小區(qū)門口,保安就送給他一大包打包的東西,回家之后拆開一看,全部都是以前他送給顧曉念的東西。
小念太狠了,居然把他送給她的東西都退回來了。
她真的是鐵了心要和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嗎?
譚天宇什么事情都沒有做,就守著那個那個包裹里面的東西發(fā)呆。
這里面的每一個東西都承載著他當時的快樂,然而,現(xiàn)在,每一個東西都是對他的打擊。
譚天宇昏昏沉沉,不知道神時候睡過了,到半夜12點,餓的胃疼突然醒過來,他才起來隨便煮了一碗面條,然乎繼續(xù)躺著-------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直到早上,外面天空有點微白,小區(qū)里偶爾有人活動的聲音,他才爬起來,他沒有忘記今天要去顧曉念的公司參加年會,想到,還可以見到顧曉念,心里既有些期待,又難受。
于是很早他就過來了。
會場的座位安排也很有講究,一般主要邀請的供應(yīng)商都在前面兩排,后面是按照公司的各個部門來安排的,另外,每個部門的領(lǐng)導或負責人都會再前排陪著自己的供應(yīng)商一桌。
顧曉念的左邊是Davis,右邊是另外一家做塑膠件的供應(yīng)商。
本來公司原本的安排不是這樣的,Davsi這么大的顧曉念開發(fā)進來的算是她的供應(yīng)商,肯定是要坐在她旁邊,這是沒有問題的。她的右邊本來安排的是譚天宇,公司在安排座位的時候就是考慮到供應(yīng)商的親疏關(guān)系來排位置,以便到時候大家方便交流和溝通。
譚天宇的位置是昨天顧曉念找公司行政部給調(diào)整的,她不想他在他身邊,免得尷尬,其實她甚至都不希望譚天宇來參加年會,但是這可不是她能控制的,譚氏生物醫(yī)療和自己公司有合作,就算她在公司內(nèi)部有股份,那也是少得不得了的可憐一絲絲,根本就沒有那個權(quán)利和資格去讓公司不要邀請這家公司。
何況她還更沒有想過那樣去做,不做戀人了,和工作上的事情沒有任何關(guān)系,正常的業(yè)務(wù)往來她公事公辦就可以了。不過她打算之后把和譚氏生物醫(yī)療接觸工作全權(quán)交給手下人去做,她是不想在和他接觸了,實在要是處理不了的事情她在出面好了。
在場很多人都認識Davis,當然,也認識譚天宇。
譚天宇站在門后面陰沉沉的盯著顧曉念和Davis兩人有說有笑,他早就看過了自己的位置,居然不在顧曉念邊上,這公司的人是怎么辦事的?往年不都在顧曉念邊上的嗎?
譚天宇熄掉手里的煙,他實在看不下去了,分手,分手!為什么要分手!他受不了!
他也不接受!
看見Davis的那個樣子,笑得臉上都要爛掉了,擺弄著他那自以為是的風.騷。
他看的都快要爆炸了。
譚天宇雙手插在口袋里,掩飾自己緊緊握住的拳頭,旁若無人的走過來,站在顧曉念邊上,笑著打了個招呼:“嗨,念念!”
顧曉念心里糾結(jié)下,無可奈何卻不能置之不理,于是站起來,朝他微微一笑,禮貌的公事公辦的說道:“譚總,您好!”
“譚總————”譚天宇的眼里微不可察的冒出怒火,很快就被他自己給壓下去了。
顧曉念也不是第一次叫他是譚總,只要在工作場合是因為工作碰面,她都會稱呼他是譚總。
那個時候他不覺得這兩個字是多么的陌生,甚至還有一張角色扮演的隱隱的樂趣,然而,今天在Davis面前,被顧曉念這種疏離的態(tài)度喊出來,這感覺就不一樣了。
他完全不能忍受,他接受不了顧曉念和他的分手。
不過,不管心里有多么的難受,他都要忍下來,現(xiàn)在可不是爭風吃醋的場合,萬一鬧出點小矛盾出來,顧曉念心里不更討厭他。
不過,要放Davis一個人在這里和顧曉念說說笑笑,做夢去吧!
譚天宇笑了笑,干脆拉開椅子坐在顧曉念邊上,也不說話,面上帶著微笑。
顧曉念:“……”
Davis白了白眼,輕佻的說道:“嘿,譚總,這個位置不是你的吧?!闭f著就用他那雙漂亮修長的手挽了個花兒一樣把桌子上的名字牌子給轉(zhuǎn)過來。
這花孔雀,還耍帥!
譚天宇猛的抬起頭,銳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明明是渾身都散發(fā)著不爽,臉上卻平淡的絲毫不顯。
“怎么?和你有關(guān)系嗎?”
Davis笑瞇瞇說道:“當然有關(guān)系,小公主的事就是我的事?!?br/>
顧曉念也不好說話,既然分手了,她是沒有理由去指責譚天宇,因為譚氏生物醫(yī)療是公司的客戶,不是她個人的。她沒有理由在這種場合去指責譚天宇的不是。
就算譚天宇這么的明目張膽的無奈,他只能當假裝看不見,希望能Davis說幾句,譚天宇就能退場。
然而,顯然,譚天宇的臉皮已經(jīng)不要了:“呵呵,是嗎?請問這個位置是念念的嗎?”
“哇喔,譚總請慎言,念念可不是你現(xiàn)在能稱呼的,你應(yīng)該稱呼她為顧小姐或者顧總。“
“哼哼,彼此彼此,麻煩道爾先生注意下場合,不要動不動就小公主的喊?!弊T天宇說的咬牙切齒。
Davsi還想說什么,顧曉念看兩個人立馬就要掐起來,趕緊阻擋,要是到時候鬧開了,被別人聽到聲音,她就有的丟臉了。
最后,譚天宇和那個做塑膠件的人換了一下,到底還是在這個位置上做了下來。
就算厚著臉皮,不管多么尷尬,也不管顧曉念的不理,他也要在這里守著,免得念念轉(zhuǎn)身就被這只花孔雀給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