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識到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之后,方瑤就在此刻驟然回過神來,意識到他們現(xiàn)在的動作有多么曖昧,一把想推開他:“大皇子,您自重?!?br/>
“你可從來不會叫我大皇子的?!眳栬幋竭厧е[隱的笑,了然又欠揍:“你是又害羞了?”
“你走開?!狈浆幨种袥]什么力道,然而還是放在厲瑾軒地胸膛上,推拒著。
這樣一來,不僅不像是在推拒,反而像是在挑逗。而厲瑾軒的目光也越來越幽深,最后用力給了方瑤一個吻。
他主動把方瑤從腿上放下來,在方瑤還不明所以的時候,抬手就捏了一下她柔軟的那張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在這兒,著實是耽擱了我處理政務(wù)?!?br/>
方瑤原先還不懂,只是用一雙無比清澈的雙眸看著眼前的厲瑾軒。只是沒多久反應(yīng)過來之后,一張臉頓時又紅得宛若盛開的牡丹。
方瑤則是在此時拉了拉厲瑾軒的衣角,語氣頗有幾分委屈和低落:“那,那我就走了,不打擾你處理政務(wù)了?!?br/>
誰知道方瑤才剛剛說出這句話來,頓時厲瑾軒就把她的手給握住了:“你敢?”
二人的手才剛剛握到一起,外面卻是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皇兄,你可真是逍遙自在呢!”
厲瑾軒一怔,反射性地松開手,旋即便是站起來,微微擋住方瑤,看見從外面慢慢走進來的厲瑾瑜。
厲瑾軒面上帶著些許的溫和笑容:“瑾瑜,你出來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是真心贊嘆,然而在厲瑾瑜聽來里面卻是帶了十足濃重的諷刺,就好像在慶幸他進了牢房,所以這些政務(wù)就能夠交給他厲瑾軒來處理了。
厲瑾瑜很快就來到厲瑾軒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這些日子我不在,真是多謝大皇兄幫忙了?!?br/>
他的手放在書桌上那些奏折上,而后目光閃爍間就發(fā)現(xiàn)厲瑾軒赫然把這些奏折分門別類,一清二楚。
越看,厲瑾瑜就越氣。他一邊翻看著,一邊卻是當著厲瑾軒的面將這些奏折擺放的順序全部都打亂,最后就變成了一堆亂糟糟的奏折了。
方瑤在一旁看著,則是心中已經(jīng)積攢了些許的怨氣。這個人是誰?。繎{什么把別人的勞動成果就這樣破壞呢?
只是還沒等方瑤出去為厲瑾軒說話,十分了解她的厲瑾軒就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絕對不要輕舉妄動。
而方瑤也的確乖乖地在原地等著了,按兵不動。
打亂了之后,厲瑾瑜的笑容就沒有來的時候那樣和善了,而是眼中已經(jīng)帶了滿滿的挑釁,語氣沒有什么波瀾:“皇兄你真是有心了,居然能夠把這些奏折整理地這么好?!?br/>
“我整理地再好,最后也是要交給二弟你的。”厲瑾軒微微一笑,仍舊是溫和有禮,“我不過是代替你在處理這些事情,現(xiàn)在你回來了,我是要把這些東西還給你的。”
厲瑾瑜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這樣回答。
然而這樣的回答并沒有讓厲瑾瑜滿意,反而還覺得自己還用力打在了一團棉花上,沒有起到應(yīng)該有的效果。
他只好把目光轉(zhuǎn)向旁邊的方瑤,冷笑一聲道:“不過皇兄處理政務(wù)看來也不是太用心,居然還能尋到空隙來玩女人?!?br/>
“玩女人”三個字說得極為譏諷。
方瑤一聽,頓時面色難看,就要忍不住心中的怒氣,朝厲瑾瑜沖過去。
但厲瑾軒及時拉住了她。他知道厲瑾瑜不是個好惹的人,所以沒到必要的時候,最好還是不要去招惹。
厲瑾軒看著根本就沒有生氣,然而話語中卻是滿滿的對方瑤的維護:“二弟請不要把她說地這樣不堪,她是我這一生想用真心對待的女子?!?br/>
方瑤一怔,登時忘記了剛剛要找厲瑾瑜算賬的事情,只知道稍稍仰頭,有些怔然地稍稍仰頭看著旁邊的厲瑾軒。
厲瑾軒沒說什么,反而還更加握緊了一些。
厲瑾瑜在一旁看著,瞧見了方瑤嬌俏美麗的容顏,就宛若從雪山中出來的精靈一般。這樣的美貌,倒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宮女。
皇宮中,應(yīng)當也沒有如此好看的宮女。但是又跟在厲瑾軒身邊,她會是什么身份呢?而且之前,厲瑾軒身邊似乎也根本就沒有這一號女子。
厲瑾瑜暗自思量著,然而就在此時,外面來了一個宮女,手中端著托盤。而那個托盤上,正是一碗藥。
宮女裊裊婷婷來到厲瑾軒面前,低垂著頭道:“大皇子殿下,該喝藥了。”
厲瑾軒并未急著要端碗。
他溫潤的目光中帶著幾許的冷意,聲音也帶著些許沉冷,詢問道:“你是哪個宮里的宮女?怎的從前從來沒見過你?”
“回大皇子,奴婢是皇上宮中的宮女?!睂m女仍舊低垂著頭說道:“皇上擔心殿下您的身體,所以吩咐奴婢專門熬了藥端過來給大皇子殿下您喝?!?br/>
厲瑾瑜目光閃爍,語氣帶著些許的嬉笑:“皇兄也還真是的,不過是喝個藥,居然還要挑人么?”
說著,他便自顧自地將宮女手中的托盤端了過來,順勢就遞到方瑤面前:“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來呈給皇兄吧。”
望著眼前這碗藥,方瑤遲疑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準備伸手將托盤接過來。
然而她才剛剛伸手,那邊厲瑾瑜就好像端不穩(wěn)一樣,手一松,眼看著那個托盤連帶著那碗藥就要倒掉了。
方瑤則是反應(yīng)迅速,伸手穩(wěn)穩(wěn)地穩(wěn)住了托盤。她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只是覺得這是厲瑾軒的藥,一定要讓他喝了才是。
在一旁的厲瑾軒則是將方瑤的所有反應(yīng)都看在眼中,心中已經(jīng)有了些許的思量??磥?,這個宮女的身份肯定是不一般的。
既然都會武功,又豈是什么普通平凡的人?
這樣一想,他眼中就帶著些許的冷意。不過表面上,他還是帶著些許吊兒郎當?shù)男θ荩盎市?,這下,你總該喝藥了吧?”
厲瑾軒望著面前這一碗黑沉沉的藥汁,神色有稍許的遲疑,最后道:“我現(xiàn)在著實是有點不想喝?!?br/>
他按了按眉心,神色似乎還有幾分煩躁。
但厲瑾瑜就好像是真的為他好一樣,仍舊還在不停勸著??磪栬帥]有反應(yīng)之后,他只轉(zhuǎn)身又看向方瑤。
“讓大皇子喝藥這個任務(wù)就交給你了,若是大皇子沒喝藥,我不介意送你上黃泉?!眳栬ぢ曇絷幚?,警告道。
厲瑾軒心中頓時一跳。方瑤原本就不是宮中的宮女,但又不能暴露她的身份……
思索間,厲瑾軒就抬手把方瑤端著的托盤上面的藥碗端起來,一口喝到底。
全部喝干凈了之后,厲瑾軒還特意把碗給厲瑾瑜看了一眼。一向溫潤的笑容此時也帶著冷意:“多謝二弟關(guān)心,現(xiàn)在可以了嗎?”
“非常好?!眳栬ばα?,但還在虛偽地說:“皇兄,你也不要嫌我煩,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
但厲瑾軒已經(jīng)不想和他多說:“既然二弟已經(jīng)來了,這里就幾愛給二弟了,我先走了?!?br/>
說著,他便拉著方瑤的手就往外走去。
只是才剛剛出了大殿,厲瑾軒就再也忍不住喉頭間的腥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方瑤大驚,連忙握著他的手臂蹲下來:“厲瑾軒,你沒事吧?!”
……
瑞王府。
厲晟舒眉頭緊緊地皺著,手中雖然捧著一本奏折,然而上面的內(nèi)容他卻是一個字都看不下去。
他已經(jīng)兩天都沒有卿卿消息了。
從最開始不被信任的傷心到現(xiàn)在,厲晟舒心中就只有對孫卿卿的擔憂了。
他不知道她在哪里,更加不知道現(xiàn)在她的情況。厲晟舒的心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麻,根本就沒有辦法完全理清楚。
就在此時,趙德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神色還帶著些許的焦急,“王爺,北川那邊的動一已經(jīng)拖了一天了,現(xiàn)在官兵們根本就壓不住了,不能再拖了?!?br/>
聽到這句話,厲晟舒不免按了按眉心,也覺得頭有些痛。
北川這次動一著實發(fā)生的太過突然了,如今大皇子和朝廷那邊還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但若是不趕快阻止這一次暴亂,恐怕很快消息就會傳到京都這邊。
這一點,著實是厲晟舒和趙德都不愿意看到的。趙德也在此時勤懇勸道:“王爺,現(xiàn)在唯有王爺您親自去,才能收復(fù)民心了?!?br/>
趙德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帶著十足的恭敬。而在那恭敬當中,也帶著一點強硬。
他不是不知道,現(xiàn)在厲晟舒滿心滿腦恐怕就只有孫卿卿。然而現(xiàn)在北川的事情不能夠再繼續(xù)拖下去了。
厲晟舒聽了這話,神色帶著些許的遲疑,眼中更是閃爍著不定的光芒。對于他來說,根本不知道如何做選擇。
是坐鎮(zhèn)北川,還是繼續(xù)留在這邊尋找卿卿?
兩件事仿佛被放在了一個天平上,而這天平現(xiàn)在是平衡的。也就是說,這兩件事情幾乎是一樣重要的。
趙德看著厲晟舒遲疑不定的模樣,終于開口勸道:“王爺,屬下私以為,北川的事情是最重要的。您應(yīng)當以大局為重,此時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的話語誠懇,也的確提醒了厲晟舒最重要的事情。聽了這話,厲晟舒目光卻還是閃爍著。
趙德見他如此,則是把其中的利弊說得更加嚴重一點:“王爺,您要知道,現(xiàn)在二皇子殿下可是在時刻盯著您的動向,就想抓住您的把柄呢。”
“若是北川的事情最后被傳到了朝廷這邊來了,恐怕對王爺您是大大不利的?!?br/>
趙德的話是極為有道理的。
北川作為厲晟舒的封地,本應(yīng)當就是他的責(zé)任,更不用說那些百姓現(xiàn)在還是對厲晟舒本人不滿意,怨念極大。
而且,之前厲晟舒好不容易拉攏了丞相那邊的勢力,所以次讓厲瑾瑜暫時收手。
但若是這次事情讓厲瑾瑜抓住了把柄……
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被這么一勸說,厲晟舒便是不得不下定了決心:“你說的對,本王應(yīng)當去鎮(zhèn)守北川?!?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