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他很在意?！笨萝帨\淺一笑，“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女孩子，會讓一直眼高于頂?shù)目滦穹旁谛纳?。?br/>
    簡庭濤輕輕側(cè)過臉。

    “后來，我終于見到了心素，那個時候，她才十四五歲，稚氣未脫，也不太懂事的模樣，但是，真像柯旭說的那樣，眉目如畫。

    “我知道，柯旭想要什么。

    “我更知道，跟從前一樣，我無論怎樣，也爭不過柯旭。

    “而且，心素跟柯旭年齡相仿，看上去，也更合拍一點，他們經(jīng)常聯(lián)絡(luò)，有些事，她不見得會跟我說，但是，會跟柯旭說?！?br/>
    簡庭濤的眉心微微一動。

    “但是，柯旭十七歲那年，一切都變了。

    “我爸爸是搞建筑的，我們高三那年，他被派去伊拉克援外，媽媽不放心，也跟了過去，家里就剩下了我跟柯旭?？墒?，就在那個時候，我發(fā)現(xiàn)，柯旭有瞞著我的心事，他的情緒一直有些反常。

    “我一直以為是爸媽不在的緣故，再加上，雖然他跟我念一班，但畢竟年紀(jì)小……”柯軒沉默了片刻，“后來，直到他填完高考志愿交上去，我才知道，他沒跟我一樣報t大，而是報了北大。

    “我問他為什么，他一直沉默，高考在即，他的成績又遠(yuǎn)遠(yuǎn)強過我，應(yīng)該有自己考慮吧，所以我后來也就不再問了。

    “他北上的時候，我跟心素去送他，心素也問他，他還是什么都不說。他轉(zhuǎn)過身去的一瞬間，我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背影尤其的單薄，還有……淡淡的悲傷，”柯軒控制了一下情緒，“他去了bei jing之后，一直很少跟我聯(lián)絡(luò)，直到那年的冬天，深更半夜，他突然打電話給我，告訴我，bei jing下了第一場雪，那晚，他好像喝醉了，醉得很厲害，反反復(fù)復(fù)地，說著同樣一句話，‘哥，替我好好照顧心素。’不知道，說了多少遍……

    “第二天，我不放心，撥電話過去想問他究竟怎么了，他說話口氣很輕松，興致勃勃地告訴我他最近去了什么什么地方，看見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從頭到尾，我一直都沒機會開口。

    “那個時候，我還不明白，他在電話里說笑，為的是掩飾他心里的痛苦。

    “如果我知道，如果我能早點知道，至少……”柯軒輕輕嘆了一口氣，“十七歲那年的他，不會那么孤單。

    “錯過了那一次，就錯過了一輩子。”

    更深露重，一燈如豆。

    柔和的床頭燈下，簡庭濤斜倚在床頭，靜靜冥想。

    他一直在回想著柯軒略帶感傷的話。

    “大一那年chun節(jié)，爸媽回不來，柯旭也說不回來過年，我問為什么，他只說有事，我記得我開玩笑問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所以樂不思蜀。他也半真半假地笑，‘也許吧’，所以，我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