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她忽然接到媽媽的電話,電話那頭的媽媽語氣很是奇怪,像是欣喜,但更多的是忐忑:“丫頭啊,小惟剛剛打電話給我說是手續(xù)辦好了,讓我們搬進他名下的房子里。你爸死也不肯挪窩,說是不能讓閨女欠他家的,以后在家里沒地位,說話也就沒有分量了。我也是這么覺著的,你如果要真的跟他離婚受人家那么多恩惠也不好……”
“他買了房子讓你們???”聽她媽媽嘮嘮叨叨了那么多,她好歹抓住了重點:靳惟上次說我們一起對我爸媽好,原來是這意思?“唔,我爸要是不想搬現(xiàn)在就不搬好了,我等會問問他去。”季晨曦斟酌了一下,就這么拍板決定了。
接下來的時間季晨曦就蹲守在客廳等待著靳惟的歸來,百無聊賴的她手里拿著遙控器,將自己頭上的燈按得各種組合變幻,忽亮忽滅,時明時暗。她心中翻涌著無數(shù)種不同的念頭,她不能接受婚后的自己還能與別的男人不清不楚,她不能接受十年后的自己放任著父母老去不聞不問,她不能接受以后的自己能對這樣的丈夫漠然置之……她其實最不能接受的是十年后的自己,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甚至是鄙視的自己。
不知孝順為何物,不懂忠貞是什么,更可憐的是再不能嘗到快樂的滋味。
就算是十年三千六百日,風刀霜劍嚴相逼,她也不能理解為何自己能成為那樣的人,一個面目全非甚至是面目可憎的自己。季晨曦來到這個世界,本是有著一種窺探未來的獵奇心理面對這一切的,起先她對將來這一切感到好奇,對這角色轉換感到得意,后來她發(fā)現(xiàn)長大后也有不同的煩惱,而如今,她第一次感到了沉重。
年少的人們啊,當你們對自己的夢想深信不疑,當你們對將來充滿希冀,可曾想過也許有一天你們發(fā)現(xiàn)你曾經(jīng)所有的夢想不過都是空想,光明的未來不過是將過就過一如以往那些灰暗無聊的日子,你們還會渴望長大嗎?
但是如果十年以后麻木的自己被年少的心取代呢?
燈一圈一圈地亮起,中間墨綠色背景上數(shù)不勝數(shù)的小燈亮起時像是點點繁星。各色燈光照在季晨曦有些陰郁的臉上,有著說不出的落寞。而靳惟一進門,就是看見這樣的她。
“你怎么了?”靳惟問她。
“你回來拉!”季晨曦從沙發(fā)上跳下來要幫他拎包。
“你剛剛發(fā)什么呆?”靳惟有些奇怪她今天的殷勤,但還是打破砂鍋問到底。
“沒什么,覺得你家的燈不錯?!奔境筷匦Σ[瞇地在他旁邊。
“你家?”他開始挑字眼。
“不,是咱家?!奔境筷叵蛩麙伭藗€媚眼,討巧賣乖道,“對吧?”
靳惟輕笑一聲,沒答話便開始脫衣服,季晨曦在他旁邊扮衣架。
“那個……聽說你買了房子讓我爸媽?。俊边^了一會兒,她還是忍不住要問。
“嗯?!彼沉怂谎郏娝龥]什么大的反應,“那房子本身就是空置的,讓爸媽搬進去也不浪費。”
“那個……”
“不用這個那個了,你連人都是我的,你賺的那點錢自己花吧。”靳惟見她支支吾吾的有些不耐煩,直截了當?shù)卣f了出來。
“不是啦……”季晨曦反駁。
“不是什么?”
“其實我是想說從明天起我就放寒假了,你想吃啥我來做好了?!奔境筷叵蛩UQ邸?br/>
“……”
第二天閑著蛋疼的季晨曦還真的去了靳惟的公司,恰逢天降大雪,于是公司里面的員工便瞧著一個身著大紅色斗篷,腳踩雪地靴,戴著線帽的小姑娘左手撐著小傘,右手拎著保溫盒就進來了。大家正好奇這小姑娘是來做什么的時候只見她徑直走向前臺:“請問靳惟的辦公室怎么走?”
兩位前臺小姐面面相覷,心里想著你以為你來了就能見到我們老總么但她們還是保持禮貌的笑容一臉的親切:“請問有預約么?”
“哦,我是靳惟他對象,給他送飯來的?!鼻芭_兩位姑娘瞪大了眼睛,然后強忍著笑給她指了路。但在季晨曦走后幾個小姑娘立刻笑成一團:“對象!哈哈靳太太竟然稱自己是靳總他對象,這多少年前老詞了我都八百年沒聽過了!真是土得很新穎呀!”
“不對呀,靳總的太太據(jù)說年齡也不小了吧,最起碼也三十幾了啊,怎么是這種打扮的小姑娘?不會是小三吧?”其中一個前臺小姐感覺很奇怪。
“也是啊,我來這工作三年多了也沒見著靳總的太太,忙的時候靳總不管在公司留到多晚都沒人來催,現(xiàn)在來的這個……不會真的是……”
一陣沉默以后有一個女聲弱弱地開腔:“真幻滅,靳總這樣正經(jīng)的好男人都這樣……果然這世上男人都不可信么?”
另一個人立刻反駁道:“你剛剛也說了,既然靳太太這么冷淡,靳總為什么不能找個體貼的女人呢?”
“哎,靳總要是懂一點風情,這體貼的女人也不至于是這個女人了?!?br/>
“不懂風情其實還好辦,最怕的是裝作不懂風情,我覺得靳總就是這種人。”
“我也想拱好白菜呀……”
“……”
靳惟見到季晨曦的時候還是蠻驚喜的,她竟然自個摸到了公司來,暴露在外面的頭發(fā)濕漉漉的,全被雪粒子給沾濕了。她紅撲撲的小臉上滿是笑容,將手里的保溫盒朝他面前一亮,獻寶似的:“喏,三菜一湯奔小康!”
棕色的線帽卡到了她的眼睛,靳惟就伸手幫她將帽子往上拽了拽,她見狀乖巧地垂下頭讓坐著的他幫自己整理。他見著她眼睫毛眨巴眨巴的實在是可愛,忍不住在她唇上親了一下,然后將她直接摟進懷里。
季晨曦被親得有些愣愣的,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內心卻不樂意了:這才是我的初吻啊!為什么這么短!我還沒咂摸出滋味呢!她趴在他的肩上,悶悶地想:初吻就這么潦草地被他親掉了,自己跟那個吃人參果的豬八戒有什么區(qū)別嘛?!可是讓她一個單純無邪的妹子(她竟然還能這么想,真是給她跪了)回親過去也太不矜持了……
而靳惟還沉浸在她雪中送飯的感動之中,摟著她的腰不肯松手。接下來的時間里季晨曦并沒有開始的時候那么開心,她一臉的若有所思,有時盯著他不放,而當他看向自己的時候立刻眼神飄開。弄得靳惟哭笑不得,只得埋頭吃飯。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xù)到晚上睡覺的時候,靳惟親了一下她的眉心,便熄燈打算睡覺。一直是沉思狀態(tài)的季晨曦立刻不滿了,坐起來指責道:“你這人做事怎么這么不用心呢?”
“怎么了?”靳惟被她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莫名其妙。
“你又不是蜻蜓,我也不是水,你親我就不能認認真真地親一次么?”果然是黑暗中人的本性比較容易暴露,寂寞的豬八戒還是想知道之前被活吞下去的人參果是什么味道?。?br/>
聽到這黑暗中的靳惟輕笑一聲,也起身靠過來。季晨曦有些緊張,自我催眠道: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都不算,這次是真的初吻!幸好睡覺之前刷了牙!不對,我還有一顆牙被拔掉了,他親的時候會不會被其他牙齒給劃拉到啊?
事實證明,她真的想太多了。
都老夫老妻了靳惟還能不熟悉她身上每一處?
這次吃到人參果的豬八戒覺得心跳速度在跟卡丁車賽跑,氧氣有些不夠用,大腦也要缺氧了,所以在最后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已經(jīng)伸進了她的衣服里。她軟在靳惟懷里掙扎了一下:她身雖然是婦人身,但心依然是黃花閨女心吶!
她開口拒絕道:“嗯,咱們可以睡覺了?!?br/>
靳惟卻不許,他貼近她的耳朵,在她耳邊用一種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道歉:“對不起,上一次是我的不對,以后都不會這樣了?!?br/>
“什么?”季晨曦忘了阻撓他到處揉捏的手,認真思考:上次是哪一次?他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那個你先說說你為什么錯了,先給我做一個口頭檢討。”
在黑暗中季晨曦都能感覺到他在笑,胸腔都在震動:“口頭檢討就算了,還是體罰吧。我用實際行動來彌補錯誤。”說完便將她放倒在床上,再次吻住她的唇。
季晨曦一緊張便伸出雙手一邊一個捏住靳惟的耳朵猛搖,他捉住她的手,無奈道:“又怎么了?”
“這個……那個……”季晨曦心里實在是緊張,趴在自己身上的是個男人吶!不是之前那個坐懷不亂躺在身旁很快就能睡覺的靳惟?。?br/>
“哪個?”他等她答話。
相處了半個月下來,他的確是很符合她的審美觀,做事又細心周到,對自己又好,可是她還沒有確定自己喜不喜歡他??!這么快就上床了不符合事情發(fā)展的普遍規(guī)律!落后的感情發(fā)展和夫妻之間日益增長的**需要之間的矛盾已經(jīng)成為目前的主要矛盾了!
季晨曦思考了一下,雖然思想上她還是純潔的少女,但是**上是人家的妻子,也是有這個義務去滿足他的,便閉眼一咬牙,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自己掂量著辦吧!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靳惟依舊是笑:“我發(fā)覺你越來越有趣了。”
在沉沉的夜色中,一對夫妻在嘗試著千百年來人類一直深愛著地一種運動,一個溫柔一個懵懂,一個嫻熟一個青澀……
半夜,季晨曦又覺得嘴唇干裂饑渴,只能不斷地咂嘴。而睡夢中有一泓溫暖清冽的水流入口中,正想多喝幾口,可惜那水卻已經(jīng)被人拿走。焦急之間季晨曦終于醒了,她只聽見一聲保溫水杯放在床頭柜的聲音,便以為他也是醒著的,便詫異道:“你怎么知道我很渴?”
卻無人回答,黑暗中一篇靜謐。
她聯(lián)想起來之前第一次重生來這里的時候,也是有一個人在她饑渴難耐的時候給她喂水,她若有所悟:“你是不是每晚都給我喂水?。俊?br/>
房間里依舊是寂靜無聲,自然是無人應答。
她有些奇怪,摸黑湊上前去,將頭一直伸到他的臉前面,這才看清他已經(jīng)睡了。是啊,這大半夜的誰不困呢?連最渴的自己都懶得起身,何況是睡得正香的他?誰能做到在每天晚上因為怕她渴而起夜給她喂水?必然是最疼她的人吧?
季晨曦在黑暗中想了很久,然后側身躺下鉆進被窩,雙手摟住他的胳膊,順口親了一下,然后悄聲說:“我以后也會對你好的,我保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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