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她又喊我去溪邊喝酒了。當(dāng)我們喝得差不多了的時候,我跟她便隔著酒具,并排躺在了草地上。她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癡癡的望著我,嫵媚一笑,柔柔的問道:“我美嗎?”
窩靠!什么情況?難道她這么快就喝醉了,把我錯當(dāng)成了辰皇老爹了?這是要父債子償?她要是酒后亂性,要對我用強該怎么辦呀?我到底是該曲意逢迎呢,還是誓死不從???不對啊,不應(yīng)該呀,以她的酒量現(xiàn)在不可能就醉了?。侩y道……她是真的看上我了,故意在借酒行兇,要老牛吃嫩草叻?!
媽媽呀!我悔不當(dāng)初啊,我差點兒就忘記了她其實就是個變態(tài)啊,我搞什么曲線救國啊,我應(yīng)該一開始就離她遠(yuǎn)點兒的呀!
我被她這樣看得頭皮發(fā)麻,卻又不敢輕易觸怒她,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美!”說實話總沒有錯吧!
她繼續(xù)盯著我看了很大一會兒,突然轉(zhuǎn)過頭去“哈哈”大笑了起來,可是,笑著笑著,似乎有什么晶瑩的東西劃過了她的眼角,還來不及被發(fā)現(xiàn),便已經(jīng)落在了草地上,鉆進(jìn)了泥土里。我突然就變得沒那么害怕了,只是那樣靜靜的看著她,等待著她繼續(xù)說話。
等到她笑夠了,不愿意再笑了,便就那樣仰躺著看著天空,輕輕的說道:“可是他從來不會這樣回答我。他總是說,真正的美是放在心里的,而不會說出來。這樣,別人就不會來,跟他搶他的寶貝了?!?br/>
汗!原來辰皇老爹是個蒙在碗里吃肉的人?。】墒?,你當(dāng)別人是瞎子嗎,美不美都看不出來呀?不過,這種哄女孩子的手段,還是可圈可點的啊!
“你跟他真的很不一樣,他從來不會花那么多時間,去干那么些無聊的事情?!睍灐阋詾槲蚁氚?,還不是你逼的啊,我在這里,簡直閑到蛋疼!
“他總是有忙不完的事情,他的心里眼里,看到的,從來都是百姓,都是江山。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真的愛上過我。我這樣一直的念念不忘,到底值不值得?到我真的將他所在乎的一切,全都?xì)缰?,我是不是會真的快樂……?br/>
聽到這里,我感覺我的機會來了,貌似可以試著勸解一下,于是我故意做出一副沉重的語氣,慢慢的說道:“其實……父皇,他這輩子,最愛的便是你?!?br/>
“那他為何要離我而去,和別的女人生兒育女!”上官曉突然憤怒的看著我說道,嚇了我一跳。
我知道,這下我要是一個回答不好,我就弄巧成拙了。于是,我強裝鎮(zhèn)定的說道:“世上之事,豈能盡如人意。我想,父皇他應(yīng)該是有他的苦衷的吧。雖然他未曾跟我說過,但自我懂事之日起,便未曾見過他真正的笑顏。他總是喜歡在一個人的時候,默默地望著一個方向發(fā)呆。開始我不知道原因,現(xiàn)在我知道了,原來,他一直望著的,便是琉璃宮的方向。他這樣英年早逝,或許,也跟他一直郁郁寡歡有關(guān)系吧?!?br/>
辰皇老爹啊,你千萬得原諒我編排你啊,我這也是為了你的江山,為了你的子民,為了平息你舊情人的怨氣,才逼不得已的呀!我偷偷的瞄了一眼上官曉,看見她沒有絲毫暴起的趨勢,便平復(fù)了一下內(nèi)心,接著胡謅到。
“你知道明明有更加好看的國寶,而父皇為什么卻只是喜歡把玩著這黑不溜秋的‘羅方’嗎?”我故弄玄虛的問道。
上官曉依舊那樣靜靜的望著夜空,也不回答我,我也不在意,因為我知道,她一定還在仔細(xì)的聽著,便開始自問自答起來。
“那是因為,在我們皇室還有一個傳說——得‘羅方’者除了得天下之外,還有一次回到過去重新來過的機會,可是,一直到死,他都未曾參破過‘羅方’的秘密。我想,他一定是對過去的某一件事情,非常后悔,想要重新再來一次的吧?!?br/>
哇塞!我簡直棒棒噠,隨機就能胡謅成這樣,真想跟我自己點個贊。反正上官曉也不知道‘羅方’的秘密,還不隨便我怎么忽悠?我再給你加把火,看你還能繼續(xù)硬著心腸不!
雖然上官曉還是沒有什么表示,但那放在腰間按著‘羅方’的手,已經(jīng)出賣了她的內(nèi)心。
“你知道為什么我大哥要叫韓明么?”我腦袋中突然靈光一閃,大哥,對不起了,把你也賠上了。
“那是因為‘曉’便是‘天明’的意思,他這是在懷念你啊?!蔽夜室飧袊@的說道,我都快被我自己胡謅出來的辰皇老爹的形象感動了。
“那你二哥為什么叫韓朔呢?難道你父皇就懷念了我一次?”上官曉突然在旁邊插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接著快速的反應(yīng)了過來,看來是有效果了,便急忙回答道:“當(dāng)然不是啦,他一直懷念著你啊。‘朔’帶‘月’字旁,還有‘朔日’的意思,不也就是‘明’、‘曉’引申而來的么。”哎呀媽呀,得虧我還有點小急智,不然鐵定露餡了。
“那你為什么叫韓青?”上官曉接著說道。
“……”為什么呀,我也不知道??!不是說好的,你一直要當(dāng)個安安靜靜的美女子的么?怎么瞬間變身“十萬個為什么”了呀!
“因為‘青’也有‘月’字旁啊,‘日’‘月’相對應(yīng)啊,也是從‘曉’字引申而來的啊?!边@個問題回答了,我汗都出來了。千萬不要再問我其他的了呀!臣妾胡謅不出來了呀!
可是,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旁邊又一聲淡淡的聲音傳來:“那你大姐,為什么叫韓慧?”
“……”我滴個神??!你還有完沒完?。∧芰烫糇硬桓闪嗣?!這個真不知道了,求大神相助,在線等啊,急!
“因為……因為……”看見我支吾了幾下也沒說個所以然出來,上官曉慢慢的轉(zhuǎn)過頭來了,定定的看著我,大有我要是說不出,就把我“咔嚓”了的意思。
“因為‘慧’就是聰明啊!也是‘明’??!”哎呀媽呀!我剛剛簡直被大神附體了呀,不然,死都搞不定她了呀。我不禁長長的出了口氣。
上官曉聞言,也不說話了,慢慢的將頭轉(zhuǎn)過去看天,繼續(xù)去當(dāng)她那個安安靜靜的美女子了。要不是那微微上翹的嘴角,我都以為我剛剛做的都是無用功了。
我歇了口氣,繼續(xù)說道:“其實,還有一種愛,叫做放手,叫做相忘于江湖。只要她過得好,一切便已沒那么重要了。這樣,或許,能夠得到真正的解脫,真正的快樂?!?br/>
上官曉聞言,可能是受不了我的恬躁了,兀自起身揚長而去了,留下躺在地上呆若木雞的我。
什么情況啊,這是?你到底聽沒聽進(jìn)去???你到底放不放我啊?能給個準(zhǔn)信嗎?在線等,多晚都回??!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上官曉也不來找我更新復(fù)仇進(jìn)度表了,也不找我喝酒了,也不在我面前出現(xiàn)了。就是偶爾看到,也只是一閃而過,我連追都追不上。得!我現(xiàn)在真是兩眼一抹黑,對外界什么也不知道了。她到底是幾個意思啊!
突然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琉璃宮好像要舉行什么大的活動似的,到處張燈結(jié)彩的。不對啊,貌似最近沒什么節(jié)日???難道是誰的生日?
經(jīng)過我到處打聽之下,才知道了一個爆炸性的事件——黛樓兒要繼任琉璃宮宮主之位了!什么情況?難道上官曉突然暴斃了?可是,這也不像死人了的樣子啊。哎呀,不管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呀!我瞬間變得和周圍的一樣異常的興奮激動了起來。
在接位大典就要開始了的那個早上,我被帶到了一個宮殿模樣的地方,當(dāng)我到達(dá)的時候,黛樓兒和上官曉早已經(jīng)坐在那里了。
今天的上官曉和黛樓兒都穿的比較正式,畫了我不曾見到過的霸氣威嚴(yán)的妝容,尤其是黛樓兒額間的那一枚火焰形狀的裝飾,給她整個人都平添了一種妖艷邪魅的氣息,仿佛不再是我所認(rèn)識的那個人了。
上官曉示意我也坐下,便對著我淡淡的開口說道:“有些事情我也想通了,便不再執(zhí)著于此了。我想去外面看看,看看我和他曾經(jīng)走過的地方。我將宮主之位,傳于樓兒之后,她自會放你離去。只是這外面……已不復(fù)初時的模樣了?!?br/>
我趕緊點頭答應(yīng),都快要被喜悅沖昏了頭腦了。乖乖!我可算等到今天了!我都待在這琉璃宮好幾個月了,再待下去,外面都要對韓青查無此人了!都待這么久了,外面肯定不一樣了啊,那誰不是還說過,這世界上連兩片葉子都沒有一模一樣的嗎!
上官曉說完,又對著黛樓兒輕輕的嘆了口氣,眼神復(fù)雜的看了我們一眼后,說道:“樓兒,你可想好了?這琉璃宮的宮主,有著自己的使命與責(zé)任,一旦接任,便半分余地都沒有了,一定是不能嫁人的了。你們……”
“師傅!徒兒已經(jīng)想好了,這本就是樓兒的使命,又怎能假手于人。樓兒一定不負(fù)師傅所托,用一生來捍衛(wèi)琉璃宮,將琉璃宮一直傳承下去?!摈鞓莾荷裆拇驍嗔松瞎贂缘脑挘侵苌淼臍赓|(zhì),充滿了懾人的光華。
“你呀……”上官曉無奈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