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音量一出,然不輸安語。
安語走到慕容敏跟前,打開盒子,只見里面赫然躺了一個做工精細的玉面具,慕容敏拿起來,質(zhì)感溫和貼手,不愧是宮里的玉,的確是一等一的好玉。
“不錯,打賞將作監(jiān)的制玉匠人?!?br/>
慕容敏噙著笑意一面吩咐道一面站起來,安語追在她身后應(yīng)下
“是,公主,奴婢瞧了一眼就知道不錯,早早的就替公主打賞了,可是公主,您的傷還沒好要去哪兒?”
昨天太醫(yī)才吩咐了讓公主好好休養(yǎng)的。
慕容敏哪里會記得太醫(yī)的囑咐,擺手笑道
“都是小傷,無礙的,本公主親自將面具給溫衡送去?!?br/>
她說著就已經(jīng)踏出了長華殿的殿門,向留風(fēng)居的方向走去,安語跟在她身后苦口婆心道
“公主,溫衡只是一個琴師,您是永樂公主,萬金之軀,這等小事讓奴婢去做就好了,何須你的大駕呢。何況你的傷還沒好,千萬動作不得,還是交給奴婢去做吧……”
“停!”
安語的喋喋不休讓慕容敏實在是聽不下去,停下腳步制止了她,換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回頭道
“對了安語,本公主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交與你做,昨日里太醫(yī)走的時候說本宮的藥里多一味藥藥效最佳,可惜太醫(yī)院用完了,今日上午才送來,你快些替本公主去取,好讓我從留風(fēng)居回來就能用上?!?br/>
“可是公主……”
“快去吧,這么重要的事情本公主交給別人不放心,再說了你也想本公主快些好對吧?”
慕容敏連推帶哄的騙走了安語,落了個清凈,也沒讓長華殿的其他宮人跟上,自己帶著賠給溫衡的玉面具去了留風(fēng)居。
溫衡今日倒與往日不同沒有撫琴,沒有飲茶,也沒有坐在海棠樹下小憩,而是身著淡色長袍,執(zhí)了掃把在打掃院子,可即使在掃地,也無法掩飾他的高雅和氣度。加上那一張不同于常人般好看的面容,給整個留風(fēng)居添了一種神圣的感覺,好似她不是踏進留風(fēng)居,而是闖入了他清凈的世界,冒犯了他。
心下緊張,拿著盒子的手也不由自主攥緊,掃地的溫衡抬頭瞧見了立在門口的慕容敏,單手執(zhí)了掃帚,拱身揖禮道
“溫衡參加公主?!?br/>
他輕柔的聲音讓慕容敏記起來意,上前擺了擺手中的盒子道
“不必多禮,今日本公主是來還你東西的,諾,玉面具,試試合不合適?!?br/>
溫衡道了一句多謝公主,而后放下掃帚接過盒子,拿起里面的玉面具放在臉上臉上,這個并非暖玉,有冰涼的觸感會讓皮膚不適,他的臉上未露任何異色,唇畔上揚道
“很合適,勞煩公主了?!?br/>
他的話讓慕容敏高興起來,眉眼之中的歡喜難以藏住。
“合適就好,這個本就是本公主欠你的,算不得勞煩,對了,你的住處沒有使喚的宮人嗎,為何你在自己打掃院子呢?”
她父皇既然把溫衡安排在了宮中,沒道理不給他使喚的宮人啊,這不是失了皇家帝都體面嗎?
溫衡瞧了一樣地上的掃帚,屈身拿起
“我喜靜,皇上厚待,由著我的性子,因此沒有安排宮人。留風(fēng)居一直都是干凈的,只是昨日夜里刮了一點風(fēng),吹落了海棠花的花瓣和殘葉,所以才動手掃一掃,不是大事?!?br/>
他說話的時候語調(diào)輕柔,仿佛在娓娓道來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很舒服,很動聽,讓人不想反駁他。
她記得幼時母妃不受寵,送來的衣物手工很差,她母妃就會一針一線地自己給她繡。
每一次在溫衡身邊的時候,她總會覺得很溫暖,那種她最眷戀最喜歡的溫暖??墒菧睾庵徊贿^是一個琴師,她為何會有如此的想法,這般,可怕。
“嗯,那個,本公主可以坐一會兒嗎?”
慕容敏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凳子笑道,她把玉面具送到了溫衡手上就該走了的,心中又想多待一會兒,才不由自主開口道。溫衡錯愕了一秒鐘而后反應(yīng)過了來
“是我怠慢了,公主請坐,茶水涼了,我替公主煮一壺新的吧?!?br/>
“不用不用,我不喜歡喝茶的,坐一會兒就好,你先忙你的。”
她一面笑著坐下一面拒絕道,溫衡點頭應(yīng)下,側(cè)身繼續(xù)掃地,滿地的海棠花瓣混雜著樹葉在一起,隨著溫衡的動作一點點歸攏來。慕容敏坐在凳子之上,單手撐了下巴瞧著跟前這個動作優(yōu)雅,氣質(zhì)讓人心安的男子。她看著他的動作,陽光底下的側(cè)臉,即使重新覆上了面具,可是看過去的時候又總能想起他的模樣。他生的這樣的模樣,幸虧只是一個琴師,若是像連秉云那般是一個馳騁疆場的大將軍還了得,天下女子豈不是搶破了頭。
溫衡專心清理著地面,仿佛慕容敏的目光不是落在他身上一般。他聽說過慕容敏的聰明,但他相信慕容祁也不會將設(shè)計他入宮然后攻打無妄城如此丟臉的事情告訴自己女兒,也相信這個琴師的身份偽裝地很好,慕容敏當(dāng)是不會察覺的吧。
那道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動作,竟讓他覺得不自在。
“咻!”
一顆小石子兒劃破空氣,正擊在坐著的女子身上,而后慕容敏被擊中,閉上眼睛暈倒過去。掃地的溫衡快速察覺,以極快的速度撿了地面上的一片樹葉向投擲石子兒的方向扔去。立在樹巔上的女子未料到溫衡的反擊,一時不防劃破了手臂,輕呼一聲,提了內(nèi)力自樹巔落下
“城主!”
她立在溫衡跟前拱手道,低垂的眼眸里面有些后怕。
溫衡轉(zhuǎn)過身來看清了來的人是顏七,眼睛掃地了她的傷口未曾開口,只是面具下的眉毛蹙在了一起,超慕容敏的方向走去。
“你也太大膽了,居然敢在宮里對永樂公主出手,你可知道她傷著了會有如何下場?”
周帝最是寶貴這個女兒,傷了她只怕會平了無妄城也說不一定。
顏七點的是慕容敏的睡穴,無大礙,只是睡一會兒罷了,溫衡是無妄城城主,本事無人猜的到,自是看的出來。他褪下自己夸大的淡色衣袍披在慕容敏身上,動作優(yōu)雅利落,看得立在一旁的顏七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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