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思思站在窗前,眼看著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的打開從白靈寺拿來的盒子,那里邊是一層薄薄的黃土。
?。∫宦曮@呼。
盒子里猛地冒出一團陰涼至極的火焰,而后盒子和黃土瞬間化為虛無,那火焰不是從別的地方竄出,正是從楊思思的指尖冒出。
她呼吸瞬間緊促,全身的肌肉繃緊,甚至害怕的閉上雙眼,但預(yù)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出現(xiàn),那個讓她害怕的面孔也沒有出現(xiàn)。
“你在哪?”
房間里并沒有人回答楊思思的問題,她的心隨著房間的擺鐘搖晃不定。
它已經(jīng)死了……已經(jīng)死了已經(jīng)死了……她不停的念著。
“思思!下樓吃飯了,怎么那么淘氣啊,媽媽喊你那么多次都沒聽見?!眲⑷A熟悉的聲音出現(xiàn)在門口。
楊思思深呼吸,感覺自己身體一切如常,才臉色正常的轉(zhuǎn)過頭來。
“思思!你的臉?。 眲⑷A大聲喊道。
驚慌瞬間從腳尖襲至楊思思的腦后,她條件反射的捂住自己的臉,才發(fā)覺臉上宛如冰塊一般,冰涼至極。
快速的跑到化妝桌前,楊思思驚恐的看到自己的臉上長滿了碧綠色的紋路,并且隨著自己的呼吸那紋路競像活的一樣,一亮一暗。
不……它死了它死了!它死了!楊思思發(fā)瘋似的念叨,捂住自己的臉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
劉華忍著恐懼一步步靠近,“思思,沒事的啊,我們現(xiàn)在就去白靈寺……思思讓媽媽看看……沒事的沒事的……”
楊思思聽著劉華的勸慰才一點點的從角落里抬頭。
“媽媽……我害怕?!?br/>
“思思,你的臉正常了!”
看著女兒光潔如初的臉龐,劉華又驚又喜。
“思思,有沒有什么難受的地方?”
“沒……沒有,媽媽我的臉真的又正常了!”
我還沒死,我沒事……楊思思喜極而泣,一時間母女倆抱在一起大哭起來。
林季站在窗前,她的左手手腕上有一絲綠色的線連著楊思思的后背,看著母女倆面無表情。
育才高中,校長辦公室。
富躍明到來的時候,正看到臉色發(fā)白的富軒在校長辦公室來回踱步。
“阿軒,怎么了?”
“爸,你終于來了!”
“校長呢?”富躍明正準備給校長李宏打電話。
“別打!”
“怎么了?你在電話里說什么妖怪?”富躍明看著兒子緊張的表情問道。
“就是剛剛,他突然出現(xiàn)在在我車上,阿陽直接被他用火燒死了……還有他說他要找宋煙,我說我認識宋煙他才放過我,那絕對是妖怪!”
“妖怪?”富躍明皺起眉頭。
“爸爸,你別不相信我!不信的話你去問管家我出來的時候可是阿陽給我開的車……”
“阿軒,你冷靜一點?!备卉S明打斷富軒的話。
點燃一根香煙,富躍明嘆了口氣坐在沙發(fā)上,煙霧繚繞之間看不清他的臉,富軒急的想再上前去解釋一番。
“阿軒,我是信你的?!蓖鲁鲆淮罂跓熿F,富躍明再富軒驚訝的眼神中遞給他一個檀木盒子。
“這是?”
“白靈寺的一個和尚給的?!?br/>
“白靈寺?就是以前給我媽驅(qū)邪的那伙人?”富軒表情復(fù)雜。
“十幾年白靈寺是十八個驅(qū)邪人有八個常在,南城很少有怪事發(fā)生,而現(xiàn)在青衣和尚只有兩個在,而且一個快老的不行了,另外一個還是個新手,南城怕是最近要發(fā)生不少怪事了?!?br/>
“阿軒,你一會直接和我回去,我們收拾下東西就去白靈寺。”
“嗯……”
“這盒子你先放身上,也許能有點用?!?br/>
……
白靈寺山下,依舊白霧彌漫,幾個孩童看著最近時常出現(xiàn)的陌生人,調(diào)皮的做著鬼臉。
富躍明和富軒到達寺門口時,門是開的,寺里邊一個小和尚直接帶著兩人進了內(nèi)堂。
“好久不見了,青鬼?!备卉S明看著頭發(fā)花白的老人說道。
“是啊,好久不見了?!鼻喙砺朴频牡怪杷拔疑洗我娔隳菚氵€是個小屁孩,雖然現(xiàn)在也差不多?!?br/>
“是你老的太快了?!备卉S明習慣性地拿出煙盒,但還是放了回去。
“怎么了?”
“是我兒子,被不知名的東西找上了?!?br/>
青鬼的眼神慢慢轉(zhuǎn)至富軒,看的后者頭皮發(fā)麻。
“阿軒,你先出去一會,在外邊等等爸爸?!?br/>
“嗯。”
內(nèi)堂門在富軒走之后大關(guān)。
“你們該做點什么了吧,上次我和你說劉強的事情就已經(jīng)很不正常了,現(xiàn)在都找上我兒子了!”
“你還是沒變啊?!?br/>
“不是我沒變,是你變了,你別忘記了,阿軒他也是你侄子!”
青鬼倒茶的手頓了頓。
“你該下山了。”
內(nèi)堂的門打開又關(guān),富躍明帶著富軒當晚就住在白靈寺里。
青鬼雙手顫抖,沒有人直到他在想什么,為了得到力量他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容顏,失去了三十年的青春……而現(xiàn)在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房間里的茶熱了又涼,直到清晨時分,青銅帶著八個年輕的青衣男子下山了。
富躍明看著遠處的白靈寺,嘆了口氣,然后毅然決然的下山。
而此時,遠在楊家的楊思思剛進入深度睡眠,她的胸口在黑暗中發(fā)起綠色的光芒,無數(shù)的紋路密密麻麻的生長,繁衍交替,最后卻消失不見。
林季躺在楊家的屋頂上,天空鑲著無數(shù)顆星星,她看著左手連著的絲線閉上眼睛,感受到白靈寺走出的幾人之后,笑了笑。
“一只蠢得不行的魚就逼下來了好幾人,還真是沒得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