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楓沒有直接找白玲要證據(jù),因為他知道憑趙天祥的老謀深算,根本不會讓證據(jù)落在一個普通的工人手中。
想要搬到他,還需要從他的親信下手。
而最了解工廠人員關系的,莫過于這些在工廠干了許多年的工人。
聽到劉楓這么問,白玲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片刻之后,她開口說道。
“要說誰和趙天祥走的最近,一定是王輝那個王八蛋!”
“他是趙天祥一手提拔上來的,之前還是和我一樣的工人,后來就因為投靠了趙天祥,才有了今天車間主任的位子?!?br/>
一想到王輝,白玲就氣不打一處來。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人,她就是車間主任了。
現(xiàn)在有機會坑王輝一把,白玲可以說是毫不手軟。
不過王輝也確實是趙天祥最親信的手下,這一點白玲沒有因為想要報仇而撒謊。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劉楓看向白玲說道。
“你知道這個王輝在哪嗎,把他給我叫過來?!?br/>
白玲冷笑一聲,說道。
“我可叫不動王輝,他是車間主任,我只是個普通工人,他怎么可能聽我的?!?br/>
劉楓想想確實如此,而且萬一打草驚蛇,讓王輝跑了,他就更沒有機會找到趙天祥的把柄了。
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劉楓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你帶路,咱們兩個一起去找他。”
“如果王輝真的有問題,我會好好收拾他的,等他下來,車間主任的位子還交給你來坐?!?br/>
雖然僅僅只見過兩次,但白玲莫名的對劉楓十分信任。
一想到自己以后有可能坐上車間主任的位子,白玲就忍不住激動起來。
雖然那個位子本來就應該是她的。
兩人一前一后,很快就來到了車間主任辦公室。
只見王輝此時還不知道車間里發(fā)生的事,正洋洋得意的喝著茶水,一副悠閑的樣子。
他根本不覺得劉楓能夠收拾掉趙天祥,因為他知道趙天祥背后有人,如果無憑無據(jù)就將其從廠長的位置上趕下去,肯定會被人拿來做文章,在集團引起軒然大波。
只要趙天祥不倒,他這個車間主任的位子就能坐穩(wěn)。
越想越高興,王輝嘴里忍不住哼起小曲。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打斷了王輝的雅興,他看也不看進來的是誰,就大聲呵斥道。
“混蛋,誰讓你們不敲門就進來的,給我滾出去重新進……”
當王輝轉(zhuǎn)頭,看見劉楓的那張臉后,表情頓時一變,即從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劉……劉少,您怎么來了?”
劉楓也不客氣,推開王輝,就坐到了辦公桌后的老板椅上。
“你平時就這么工作的?”
王輝趕忙陪笑著說道。
“劉少誤會了,現(xiàn)在不是剛剛過了午休時間嗎,我還沒來得及工作呢?!?br/>
“您放心,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劉楓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兩眼后又扔在桌上,然后開口詢問道。
“我聽說你車間主任這個位子,是趙天祥一手提拔上來的是嗎?”
王輝聽后腦袋像炸開了一樣,急忙解釋道。
“誹謗,一定是誹謗!”
“肯定是有人嫉妒我,想把我從這個位子上趕下去,所以才胡說的!”
劉楓瞥了一眼王輝,笑著說道。
“那看來是我誤會你了?”
王輝聽后,連連點頭說道。
“對對對,就是誤會,就是誤會!”
“劉少,您知道的,工廠的人事任命一直以來都由集團決定,我也是靠著自己的勤勤懇懇,得到了集團的認可,才坐到了車間主任的位置?!?br/>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劉少,感謝劉董事長給了我這么一個機會,否則我這輩子可能再也沒有這樣好的發(fā)展平臺了?!?br/>
別看王輝心里恨不得將劉楓明天立刻橫死街頭,這樣就沒人擋著他發(fā)財了,可嘴上卻把話說的十分漂亮,甚至還不忘拍上幾個彩虹屁。
換成其他人可能會被王輝糊弄的暈頭轉(zhuǎn)向,可劉楓早就對別人的奉承免疫了。
從小到大,不知道多少人圍著他轉(zhuǎn),想要討好他,他早就已經(jīng)把這些人的嘴臉看得一清二楚。
不等王輝繼續(xù)開口,就見白玲突然從辦公室外面走了進來,聲音氣憤的說道。
“王輝,你臉皮怎么比城墻還厚,除了溜須拍馬,你替工廠做過什么好事!”
聽見白玲的聲音,王輝愣了一下,轉(zhuǎn)頭呵斥道。
“白玲,你看不到劉少在這里嗎,怎么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你要是對我有什么意見,咱們私下講,不要耽誤劉少的時間?!?br/>
劉楓指著白玲說道。
“別急著趕人,是我叫她過來的?!?br/>
白玲滿臉神氣的走到王輝身邊,目光對其充滿了厭惡。
“王輝,當年要不是有趙天祥幫你,你車間主任的位子應該是我的!”
“老主任給我寫的推薦信,被改成了你的名字,沒錯吧?”
“今天劉少在這里,你敢不敢和我當面對質(zhì)?”
滴滴冷汗從王輝額頭流下來。
就像白玲說的那樣,他確實把老主任的推薦信改成了自己的名字。
這件事經(jīng)不起調(diào)查,因為老主任還活著,只要去找他問一問就全部都知道了。
換做以往有趙天祥在上面罩著,他當然不害怕,可現(xiàn)在趙天祥被停職,憑他哪有本事遮掩這么大的事。
一想到這里,王輝嘴里就越發(fā)苦澀。
他沒想到,劉楓這么快就盯上了自己,如果再給他點時間,說不定還有辦法讓老主任改改口,現(xiàn)在他恐怕只有等死的份了。
劉楓看出王輝心中的恐懼,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拍了拍王輝的肩膀,笑著說道。
“你冒名頂替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你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來。”
“這些年你跟著趙天祥也做了不少事,應該不會一點退路都不給自己留吧?”
雖然沒有明說,但劉楓的話已經(jīng)很明白了,就是要王輝反水,順便再背刺趙天祥一刀。
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其他選擇的王輝,心里掙扎許久后,只能認命。
“劉少,只……只要你肯放過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