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dāng)葉未央一把抱起律袖之時,跪在地上的凝霜和懷恩第一個想法就是要沖上去捍衛(wèi)王爺?shù)呢懖伲?br/>
……
幸好他倆應(yīng)看到律袖害羞卻略帶喜悅的臉,硬生生制止了自己的行為,否則,葉未央會當(dāng)場大呼“適應(yīng)不了!適應(yīng)不了啊”!
葉未央把律袖輕輕放在床上,律袖一沾床便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葉未央先是一愣,爾后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哦,原來是害羞?。?br/>
葉未央抿嘴一笑,俯身為他拉好被子,坐在床沿,輕輕地拍著被褥,柔聲道:“我向你道歉,不該一聲不響就走了,害你為我擔(dān)心了,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律袖本是害羞,藏在被褥里只道葉未央已經(jīng)走了,卻沒想她坐在旁邊,這么溫言細語,宛如情人一般小心翼翼討好般向他道歉,聽得心肝亂顫,患得患失。
葉未央自然不知自己這番言語讓被里的人思緒翻涌,繼續(xù)溫柔地說:“還有就是……我剛才說謊了,我沒出城,我回家去了。”
律袖慢慢拉下被子,葉未央對他柔柔一笑,把被子掖在他下巴下:“對不起,不要生氣,好嗎?”
律袖嘆一口氣,坐起來:“我哪里有資格生你的氣,我……我又不是你的誰,你要去哪里有你的自由,我只是……”
“你怎么沒有資格?如果不是你,我哪里還有命活到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即便活了下來,也可能一生疾病纏身。你對我的好,我全記在心里的?!比~未央掩住他的嘴,阻止他說那些嫌棄的話。葉未央試探著撫上他的臉,見他微微一驚,卻沒有阻止自己,便大膽起來,“你……不問問我為什么回去?”
律袖一愣,繼而淡笑道:“想是出遠門的家人回來了吧?!?br/>
葉未央眉毛微揚,這王爺好聰明啊,又問:“你可知是哪個家人?”
律袖這下笑得更開了,他略帶戲謔地看著葉未央:“你通共也就一個家人,難道還是溫爾死而復(fù)生?”
此話一出,律袖就后悔了,他原本只想開個玩笑,卻不料不小心觸到了葉未央的痛處,當(dāng)下臉帶愧色。
葉未央確實臉色立變,她勉強笑了笑,說道:“是啊,我也真是的……”
“對不起,我……”
“不打緊,人總要面對現(xiàn)實,不能沉浸在過往的傷痛中,那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边@話,她曾經(jīng)在崖底對太乙說過,如今卻是說給自己聽,此間曲折磨難,令她百感交集?!澳恰憧芍?,我這家人的真正來歷?”
律袖眉間微蹙,心思飛轉(zhuǎn)。那個跟在葉未央身邊的男孩據(jù)說是葉未央從邊村小鎮(zhèn)就一直帶在身邊的,從前是個平凡人家的奴仆,不知怎地上山當(dāng)了山賊,之后就再也沒離開過葉未央。莫非,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見律袖一臉狐疑,葉未央便將小冉的真實身份和盤托出。其實她這樣做心里也是害怕的,畢竟她對律袖也不是百分之一百信任,倘若律袖并非她所想那樣是站在她這一邊的,暴露了小冉的真實身份無疑是把小冉給害了。但,如若躊躇不前,就沒有機會幫小冉搭上律氏皇族這條線。她寧可放手一搏,總還有百分之一的勝算。真要不幸輸了,她拼了這條命不要也要把小冉安全送走!
律袖初聽到小冉的真實身份,的確大為吃驚,內(nèi)心閃過千條計量,謀算著該采取哪種舉動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但,所有一切的計量都慢慢隱去,他平靜地抬頭,問她:“為什么告訴我?你不怕,我告訴大皇姐或二皇姐,把他抓了斬首嗎?”
葉未央怕啊,她心里怕得要死,以至于收回撫摸著他的手,藏在衣袖下,顫顫發(fā)抖。但她面上始終裝得淡然自信,她笑著搖頭:“不怕,你不會?!?br/>
律袖揚眉,奇道:“何以見得?”
葉未央歪了歪頭,有些俏皮地皺眉想了想,說:“不知道,反正你不會。”她見律袖臉上有淡淡的笑容,趁熱打鐵地說,“王爺,小冉他不愿兩國交戰(zhàn),讓子民百姓無辜犧牲。若能得你相助,化解一場沒必要的戰(zhàn)爭,那真是兩國百姓之福??!”
律袖道:“你怎么知道我會助他?”
葉未央凝視他,鄭重其事地說:“兩國交戰(zhàn),受苦的是百姓,你不忍?!?br/>
律袖心頭一顫,眼光閃爍幾下,嘆息道:“我不過是個王爺,即便不忍又能如何?”他明白,葉未央冒著這么大的危險告訴他小冉的身份,為了是不要五妹先發(fā)制人攻打日向。但想要打仗的從來不是泰華,看來日向國內(nèi)分成兩派,互相拉鋸的傳聞不假。
葉未央伸手握住律袖放在被褥上的手,溫柔而堅定地說:“事在人為,倘若你真有這份心,為何不努力看看?更何況,我相信你!”
律袖定定地看著葉未央。這個女人,不問他是如何知道她出事,如何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救下她,更不問何以對她了如指掌,握著她的手對他說相信。
相信二字,說來容易,卻有千斤重!身為皇室子弟,他早已不說相信,更不會奢望相信,驀然從她口中聽來,竟是如此震撼他!
律袖忽地一笑,他本容色傾城,這一笑天下無雙,仿佛有千萬朵潔凈圣潔不染塵埃的蓮花瞬間綻放,真應(yīng)了民間給他的封號——重華無雙,步步生蓮!
葉未央看得癡了,眼中愛慕愈盛,律袖被她瞧得臉熱,便說:“我知道了,讓我好好想想。”低頭看到她還兀自捏著自己的手不放,用力掙了掙。
他這一動作,葉未央才從癡呆中回過神來,傻愣愣地“哦哦”兩聲,順從地放開了他,搔搔頭,呆子般說:“那……那你休息,我不打擾了……”
剛起身要走,律袖卻“哎”一聲拉住了她,葉未央回頭,只見律袖滿臉通紅,別開臉不敢看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留……留下來……陪我?!?br/>
葉未央又傻傻地坐回去,把他的手密密實實地包裹住,繼續(xù)如癡如醉地瞧著他。
懷恩和凝霜在門邊探頭探腦,看到這一幕,都掩嘴笑了。他們心淡如水的王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