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孔義的故事
“可以跟我講講,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嗎?”邵亦淡淡的看著孔義,說道。
“我跟她是鄰居。”孔義對邵亦這個問題并沒有特別的敏感,而且他回想往事時,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我很小的時候,父親就過世了,每年到了冬季的時候,就是我們家糧食最據(jù)窘的時候。我們曾經(jīng)試過,連續(xù)三天都只是喝一點稀粥。而這個時候,她總會偷偷從家里帶東西給我們母子吃,而給她父親發(fā)現(xiàn)后,總會遭到她父親嚴厲的懲罰,但是對此,她卻并沒有任何怨言。”
“我記憶最深的,是一年的冬天,那年我十二歲,她十歲。我們村里有個規(guī)定,十二歲以上的男孩子在成年人的陪同下,可以跟同打獵的隊伍一同進山打獵。而取得的獵物,也能分得半份。但是我卻因為沒有成年人肯帶我,一直沒有這個權(quán)利。最后我實在是餓壞了,于是瞞著媽媽,只告訴她一個人,我要進山狩獵。她當時拉住我,說會求她父親,讓她父親帶我去。但我知道她父親那種人,早就看不起我,絕對不會跟我扯上任何瓜葛。不過當時她死命的拉扯我,不肯讓我去。我就安慰她,說會等她的消息。但暗地里卻偷偷的拿了我父親的斧頭,摸黑進了山。即使我們那座山?jīng)]有高級的魔獸,只有一些低級的魔獸和一些未開發(fā)的野獸,但也不是一個未擁有任何武力的孩子可以侵入的。我在進入半小時后就開始后悔了,那瘋狂吼叫的野獸,就像一曲催魂曲,我突然想起了我的父親。他當年也是一個人上山,最后給魔獸殺死的?!?br/>
“之后,我就開始往回走。但是我卻發(fā)現(xiàn),我迷路了!我開始很害怕,害怕就此死去了。我緊緊的拽住那柄斧頭,準備找一個洞口躲住,等到天亮以后,村里的狩獵隊來了能救我出去。可是,在昏暗的情況下,我卻掉到了村民布置的一個陷阱之中,如果不是因為我身軀嬌小,還有手里拿著一柄斧頭,我恐怕當場就要死了。”
“那個時候我一直在流著血,心里越來越恐懼,無邊的黑暗將我吞噬,還有耳邊的獸吼,都在向我預告,我離死亡很近,很近……”
邵亦等人聽到這里的時候,都生出一絲感慨,的確,他只是十二歲的孩子??!邵亦想到自己十二歲的時候,還在讀小學呢!即使是塔雅和希曼爾等人,都還是屬于給人保護的年齡?;蛟S這里感觸最深的,就是泰克和雪莉吧,在獸族里,競爭遠比這里殘酷的多!可不是嘛?雪莉早已泣不成聲了!
孔義還在繼續(xù)的訴說著,他的眼里忽然煥發(fā)出一種希望的神采,他深深的陷入自己的回憶之中……
“那個時候,我忽然聽到一絲細小的腳步聲,我就在猜想,會不會是村里的人發(fā)現(xiàn)我不在了,從而出來尋找我呢?可是隨即我又想到,我是什么人?如果村里有人可憐的話,我也不至于要自己半夜出來打獵了吧?而且,除了芷清,我并沒有告訴任何人我來這里??!這個時候我又想,這個腳步聲,不會是芷清吧?但是我又擔心,如果是芷清的話,她也像我一樣掉了下來,豈不是兩個人都要死嗎?于是,我開始用盡自己最后一絲力氣大聲嘶喊起來,但是我只叫了一聲,我又停止了。因為我怕,芷清貿(mào)然走過來豈不是就剛好掉下來嗎?我緊緊的咬住嘴唇,我感覺鼻子傳來一陣血腥味,原來我太緊張,把嘴唇都咬破了……”
聽到這里,連塔雅也發(fā)出一聲驚呼,她緊緊的拽住海泛,卻發(fā)現(xiàn)海泛的手掌都沾滿了汗水!晨曦則是抿住嘴唇,一雙眼睛蒙上了霧水,不知道是在感慨圣殿統(tǒng)治之下,竟然還有如此可憐的一幕。
“……可是半晌之后,我卻聽到了芷清輕聲的呼喚,她那稚嫩的聲音在不停叫著:孔義,孔義,孔義你在哪里???你到底有沒有事???我就忍不住了,頓時扯開喉嚨,開始大喊,芷清,我在這里,我掉下陷阱了!你要小心點!幸好,芷清比我聰明多了,只見洞口之處,露出她那可愛的腦袋,她歪著頭看著我就開始笑,她在說,孔義你怎么那么笨啊,自己來打獵,反而掉下村民設置的陷阱之中。那個時候,我只能苦笑的對她說,你先回去吧,等早上再告訴村民,再叫村民來救我。芷清卻搖搖頭,她告訴我,她不能讓她父親知道,她自己會偷偷來這里。而且半夜三更給人發(fā)現(xiàn)我們兩個人在野外,她父親更會打死她。我就說,讓她明天早上再回去偷偷告訴我母親,說我怎么不見了,說我曾經(jīng)給她提起過,要來這里打獵。我母親就會找人來救我了。她又搖搖頭,她說如果碰到低級魔獸怎么辦?它們可是不會懼怕這些低級的陷阱的,如果碰上它們,那我就死定了,她不想我死。一下子,我們都為難起來?!?br/>
“最后是不是她救了你?”塔雅頓時問道。
“你沒聽到他說她只是十歲的小女孩嗎?你看看你十歲的小女孩怎么救的起他?!毕B鼱柗瘩g道。
“對啊,最后你怎么逃脫的?”塔雅一臉好奇。
孔義仿佛陷入最美好的回憶一樣,他也笑道:“你們猜猜?”
海泛喃喃道:“會不會她拿了藤蔓編成繩子,然后把一頭纏在樹枝上,一頭扔給你?”
“你怎么猜到?”孔義大吃一驚。
“哈哈,你也不看看我海泛姐姐是什么人,她可是烈火帝國的第一才女呢!”塔雅就像自己猜到那么高興,小屁股都差點翹了起來。
孔義喃喃自語道:“是啊,那個時候我也沒想到,她竟然就拿了藤蔓編織成一條長長的繩子,就這樣把我拉扯了出來,而那個時候我就開始決定,這一生都要守護在她的身邊!”
“但是后來你怎么會離開了她呢?”塔雅奇怪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