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說話的!”戚鴻不樂意的把小酒壇子一剁,“我還是她老師呢,憑什么聽你的!這是老子的地盤!”
年子玥笑著對戚鴻鞠了一躬:“謝老師?!?br/>
戚鴻反應過來,氣得又是翻白眼又是哼氣,他一和左家臭小子交鋒上就成了個急性子,討不到一點便宜,還好上次T大比賽的時候他沒有搭理左紀席,否則就丟老臉了!
左紀席的嘴角泛起極其淺淡的笑意,手指在桌面上一扣一扣的。
戚鴻板正了臉:“我收徒弟可不是一包花生米一瓶酒就能過的,沒這么容易!”
年子玥等著老師的下文,卻聽到左紀席說:“她以后會經(jīng)常給您帶花生和酒。”
戚鴻點頭:“那還差不多!”
“……”她還能說什么,誰來告訴她外界所謂嚴肅正直的戚鴻不是面前這個可以為了花生米和高粱酒折腰的老頑童?
戚鴻喊年子玥坐,看了眼左紀席,又看年子玥,一邊吃花生一邊對年子玥說:“小年,我戚鴻三五年都不一定收一個學生,你有天賦和才華,只要你聽話,我一定栽培你成為業(yè)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師!”
既拜了師又得到老師的肯定,年子玥很高心,還沒來得及答“好”,戚鴻又說:“你給老師說說,你怎么讓這臭小子克服異性敏感癥的,我還以為老左報不成這邊的曾孫了呢!”
這問題……
年子玥看向左紀席,后者面無表情的抿了口茶,年子玥從他臉上讀到了類似“拒絕和這種人交流”的句子。
左紀席對戚鴻的態(tài)度一如既往的隨性自我,說明他和戚鴻很熟;氣場中明顯沒有那么壓迫人,但也沒有多少對長輩的尊重,說明他和戚鴻亦長亦友。戚鴻稱呼左紀席的爺爺為“老左”,說明他和左爺爺關系甚好,指不定是莫逆之交。
于是年子玥就張嘴亂答:“天時地利人和,我們又八字相合五行互補。”
說完這句話,下意識的去看左紀席,男人修長的手指扶著額角,諱莫如深的看著她,沉冷眸光中卻又一道凌冽的光影,她敢保證,如果這句話是在別墅里說的,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壓在床上了。現(xiàn)在這種讓他想要而不能的情況,年子玥心里很嘚瑟。
戚鴻哈哈大笑,直呼年子玥對他胃口。
不過最后戚鴻向年子玥提出了兩個要求,第一,進入他的房子,觀察并寫一份室內(nèi)設計報告給他,第二,拿下十一月份的全國青年室內(nèi)設計師比賽“計謀”的桂冠。兩個要求達標,才能收她為徒。
年子玥答應后,戚鴻提著小酒樂呵呵的離開。
空氣中有淡淡的龍桂香,情人心脾,樹林在日光照射下在地面投射出斑駁的影子,清美如畫。年子玥好久沒有這么好心情了,好到能跟左紀席心平氣和發(fā)自內(nèi)心的說一句“謝謝”。
講真,她覺得以左紀席的人品,沒整她簡直不科學,于是說話也挺乖,“我看完房子會盡快回去。”
她對接下來的任務充滿期待,其實相比金融,她更喜歡室內(nèi)設計,當初選擇讀金融是考略到學設計容易被內(nèi)黑,但是金融的話,只要能力夠強就不怕生活沒保障。
左紀席給你的小瓷杯填了茶,沒有要走的意思,“沒有我,報告過不了關。”
笑話!她年子玥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也不至于一個鑒賞報告都過不了關。
然而等年子玥進入房子后十分鐘后,乖乖給左紀席打了電話,因為別說裝修設計,這里房間板塊的組合復雜得連平面圖都想象不出來!
“我可能真過不了,你如果有空……就進來吧?!?br/>
“求我?”
“對啊……”又不是第一次求他了,年小姐承認得很坦然,更何況這次是為了學習,如果她死要面子只會有一個結果:報告不過關,那個渣提出過分的要求她繼續(xù)求他!
“有個條件?!?br/>
“你說。”
“今晚做一件讓我開心的事。”
你特么上我的時候最開心!年子玥差點就沒忍住這句話,她和左紀席硬碰硬從來沒討過,換了句文明點的話:“左紀席你能不能再不要臉一點?”
聽筒里沒有聲音再傳來,年子玥抓著身旁的欄桿,腦海里浮現(xiàn)出男人好整以暇的扣著青石桌面,慵懶愜意,等待她的服軟。
拜師戚鴻的機會難得,她權衡之后選擇了妥協(xié):“好?!?br/>
打心理戰(zhàn)術,他永遠比她高一層。
年子玥走到房子門口等左紀席來,遠遠的就看到一襲黑色風衣的男人走過來,步伐從容。
“哪里不懂?”他居然直接就事說事。
她首先說了房間板塊的不解,比如兩個房間的空間比例和墻壁厚度,又問了一系列設計風格的問題,比如色彩搭配的奇特,樓梯走向的異常。左紀席一一解答,言語簡潔明了,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安靜的二層樓房里回蕩,宛如一只大提琴曲調(diào)。
年子玥一邊給房間拍照一邊聽左紀席的話,所有疑惑都如抽絲般解開,只有一點讓年子玥唏噓——房間板塊復雜,只因為其中藏有暗格,戚鴻的老伴尚在人世時不準戚鴻多喝酒,然而戚鴻愛酒如命,就專門設計了這些暗格用于藏酒,被老伴發(fā)現(xiàn)一個就換一個地兒囤。
她又指著頭頂?shù)牡鯚?,問:“房子的主題風格是自然古典化,為什么這盞燈選擇了偏向異域風情的?”
左紀席的目光沒有落在她手指所指之處,而是女人光潔流暢的脖子,膚如凝脂,白皙細膩,似有吹彈可破之勢。
年子玥發(fā)現(xiàn)他遲遲不說話,奇怪的看見他,男人的目光依舊肆無忌憚的落在她的皮膚上,更有一路向下,闖過領口的征兆。
她凝目提醒:“左紀席,這是老師家里!”
“我看起來像尊師重道的人?”說著,左紀席人已經(jīng)到了年子玥跟前,年子玥連連后退直到后背抵住紅木雕欄的隔板。
尊師重道?離經(jīng)叛道還差不多?。郾菊陆Y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