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也注視著十五蕊。
眼前的女子帶著淡藍(lán)色的,面罩?頭罩?整個頭只露出一雙驚恐而慌張的小眼睛,他俊眉微蹙,他長得很讓人驚恐?
男子將十五蕊向外面推了推,由于兩人都處于失重狀態(tài),這個動作并不是很好做,男子掙扎了一下,將十五蕊推開的想法放棄了。
兩人就這樣疊在一起快速的下落,十五蕊“跐溜”一下舔了舔她的嘴唇,能有如此美色陪著她共赴黃泉,她很欣慰。
十五家族有一個很特別的遺傳規(guī)律,那就是他們超強(qiáng)的精神控制力傳女不傳男。
一旦十五家族的女子成婚,那么,她生下來的小孩如果是男孩,則跟著丈夫姓,如果是女孩,必須姓十五。
而這個女孩的出生,同時也宣告著母親的消亡。
女孩遺傳的精神力越強(qiáng),那么母親剩下來的生命就越短,反之,母親的生命就越長。
所以,十五家族的女子如果想成婚,那必須要慎之又慎,一定要找到真心托付之人,還要十五家族的女人心甘情愿為他生兒育女。
十五蕊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母親臨終前告訴她,控制精神力的本事和經(jīng)驗(yàn)千萬不要傳給下一代,這是十五家族的原則。
新生命不懂得如何使用和駕馭這個能力,只能靠自己的摸索尋求發(fā)展,只有這樣,十五家的這個異能才會越來越弱,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嫁人之后的她們的生命才會更加的長。
因此,十五蕊發(fā)誓,在有生之年一定要閱盡天下男色,這樣才能對得起她們短暫而匆忙的一生。
久而久之,十五蕊便養(yǎng)成了看美男的習(xí)慣。
而她眼前的這個美男,在十五蕊的認(rèn)知中,堪稱終極貨色!
終極=死亡?
十五蕊不禁有點(diǎn)欲哭無淚。
她頓時覺得她就是一個非常悲催的娃。
轉(zhuǎn)眼之間,兩人眼看著就要與大地來一個親密接觸,十五蕊緊張的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終極貨色的氣息,絕對不要浪費(fèi)。
一股氣流從下往上拂過十五蕊的臉頰,如清泉流水般,十五蕊只覺得男子抱著她的手緊了緊,然后身形一震,她的雙腳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穆涞搅说孛妗?br/>
男子發(fā)出一個輕微的悶哼聲,他抱著十五蕊的雙手略微松開,身體如失去控制般向著十五蕊倒過來。
猛然承受住男子身體壓力的十五蕊往后踉蹌了幾步,她的頭微微一偏,斜眼瞟著男子,“喂,喂,你還好嗎?”
男子沒有吭聲。
十五蕊用力將男子扶住,然后找了一棵樹讓他靠著坐下。
十五蕊蹲在男子旁邊,雙手托著她帶著口罩的臉蛋,雙眼亮晶晶看著眼前的美男子。
只見男子雙目緊閉,睫毛微顫,在他如玉般光滑的肌膚上投下一抹陰影,甚是好看。
秀色可餐。
男子穿著白色的錦服,脖子處鑲的一枚精致的小珍珠固定住一件披風(fēng),衣服褶皺之間,顯得流光溢彩,滟濏華麗,連接服飾處的一些金屬絲亮閃閃的直晃人眼,這服飾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再往下看,十五蕊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男子腹部處的衣裳鮮血翻飛,如紅霞一般。
十五蕊感覺她的額頭正在突突直跳,男子身上血流得厲害的地方赫然插著一把刀。
一把剌眼的刀。
----她的手術(shù)刀?!
十五蕊扶了扶額,嘴角干巴巴的抽了兩下,可能是剛才落地的時候不小心插進(jìn)去的?
十五蕊連忙幫男子處理傷口,這點(diǎn)子小傷對于她來說不在話下。
最后,她將她粉紅色的護(hù)士服扯下一溜布將他的傷口固定好,再將她的口罩和頭套還有手套丟在一邊,將手術(shù)刀小心翼翼的收起來放好。
在周圍的環(huán)境還不是很清楚的情況下,有個武器防身比較好。
忙完這一切,男子還是沒醒,十五蕊用她的精神力探了探,傷口很正常,估計用不了多久人就能醒。
十五蕊正想著,男子的眉心動了動,某女連忙討好似的湊上去,“你好點(diǎn)了嗎?”
男子雙目敞開一條縫,接著又閉上,良久,噴出一句話,“你熏著我了。”
滿身濃厚的血腥味,混雜在里面的還有難聞的汗味,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味道,有點(diǎn)像,騷味?這是有多久沒洗澡了?十天?半個月?男子眉頭皺得更緊了,滿臉的嫌棄。
也不知道他面前這臟兮兮的女子是從哪里來的?
如此的骯臟不堪!
被美男子嫌棄,十五蕊不樂意了,“好歹也是我救了你,你怎么能這樣?!”
男子依舊沒有要睜開眼的意思,似乎看十五蕊一眼都會臟了他的眼一般,他一字一句提醒十五蕊,“我的傷,也是你弄的?!?br/>
剛才著地的時候,男子一心緩解從高空掉下來形成的巨大沖擊力,并未對十五蕊有所防備,以至于十五蕊的手術(shù)刀很輕易的插進(jìn)了他的身體。
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他估計當(dāng)時就將十五蕊一巴掌拍死了,鑒于十五蕊是一個弱女子,他手下留了點(diǎn)情。
如果十五蕊在察覺他的傷勢時拔腿就跑的話,他可能還是會將十五蕊一巴掌拍死,但是,十五蕊幫他處理了傷口,說明她不是故意的,他的一巴掌還是沒有拍出去。
十五蕊準(zhǔn)備的一大套說服男子的理論被他一句話噎在喉嚨里,她不高興的垮起小臉,“你想怎么樣?”
已經(jīng)都這個樣子了,總不能委屈她讓他砍回來。
男子也沒有想著要砍回來,他嘴唇微張,淡淡的吐出幾個字,“我餓了?!?br/>
“餓了?”十五蕊環(huán)顧四周,他們所處的地方是一片山林,現(xiàn)在天色漸晚,看來,她不止要找吃的,還要找地方休息。
也不知道這山林有沒有兇猛的野獸,要是有,那可就糟了。
十五蕊在附近撿了幾個她看來能吃的野果子,堆在男子面前。
這里的植物她都不認(rèn)識,這幾個果子她都用精神力探知了一下,果子沒有毒,很安全。
“這個,你可以嘗嘗?!笔迦锬闷鹨粋€紅得發(fā)黑的果子遞給男子。
男子又抬起眼皮看了看,好像他受的傷已經(jīng)嚴(yán)重到眼睛都睜不開一般,“不錯,你先放著,去撿一堆干柴過來?!?br/>
“你要點(diǎn)火嗎?”十五蕊反問一句,不等男子回答便轉(zhuǎn)身去撿拾附近的干柴,反正看他那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她也沒想著他會回答她。
在夜幕來臨的野外,點(diǎn)一堆火確實(shí)是上上策。
只是,這火要怎么點(diǎn)?
她身上沒有能點(diǎn)火的物件,再看看男子那一身略顯金碧輝煌的衣服,十五蕊敢肯定,他也沒有。
當(dāng)十五蕊抱起一堆干柴走到男子身邊時,他正慢條斯理的在吃十五蕊撿回來的果子,動作盡顯高貴優(yōu)雅,他的旁邊,還放著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動物。
十五蕊訝然,“你好了?”
豈止是好了?!男子衣服上的血跡沒有了,連被她手術(shù)刀戳出來的洞也沒有了,現(xiàn)在他的衣服也如云朵一般潔白,一塵不染!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剛才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雖然十五蕊覺得他那個時候有點(diǎn)夸張,有點(diǎn)博取同情的嫌疑,作為醫(yī)生的她心里明白那點(diǎn)傷勢還不至于如此,但是這么一小會就能坐起來吃東西?還能打一只小動物?
十五蕊覺得不太可能。
那么嚴(yán)重的傷,怎么也得在床上躺個半把個月才能好。
男子點(diǎn)點(diǎn)頭,示意十五蕊將干柴放到地上。
十五蕊好奇的湊過去查看他的傷勢,她的手剛伸到男子身邊,男子便捂著鼻子往邊上挪了挪,“離我遠(yuǎn)點(diǎn)。”
十五蕊頓時火了,靠!敢情這小子到現(xiàn)在還在嫌棄她!
“你不要得寸進(jìn)尺!別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就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姐可不懂得憐香惜玉!”
十五蕊跺了跺腳,然后再將一只腳在地面上使勁的踩了兩下,再來回搓幾腳,好像踩在她腳下的就是那個嫌棄她的男子一般。
男子絲毫沒有在意十五蕊過激的反應(yīng),面不改色的問了一句,“你也覺得本少主長得很好看?”
“嘔----?!笔迦锓鲈诹硗庖豢脴渖献鰢I吐狀,想要惡心男子一下,動作要多粗魯有多粗魯。
相貌比不過你,總能惡心死你!
男子果然被她惡心到了,又往遠(yuǎn)處挪了一下。
然后,只見男子兩只手指一彈,十五蕊撿來的柴火燃了起來。
樹林漸漸昏暗,火光明亮的照映著兩人的身形,在地面上投出躍動不已的兩個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