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明月有些不贊同,這床單被罩乃至于床上的枕頭都是她親手做的,她自己還沒有睡上幾日呢!居然就被耶律顯儀睡了!
心中滿是不滿,冷月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喬明月的不滿,只小心翼翼的將耶律顯儀的鞋子脫下來,又扯過被子來給耶律顯儀蓋上,這才壓低了聲音道:“姑娘小些聲音,王上睡著了?!?br/>
她還不知道耶律顯儀睡著了不成!她這一路跌跌撞撞的把人給拖過來的,耶律顯儀睡沒睡著,她再清楚不過了!
她問的是為什么讓耶律顯儀躺在她的床上,他睡在這里了,那她今天晚上要睡在哪里??!
“姑娘放心就是,屬下這就去找一些被子床單什么的過來,一定不會讓姑娘沒得睡的!”喬明月滿臉的黑線,皺著眉頭一字一句的重復道:“你就不能去找了床褥之后,讓你家王上去睡那邊嘛!”
冷月聞言忙連連搖頭,尋日里,他都是話很少的,今夜估計也是被突然出現(xiàn)的耶律顯儀給嚇到了,竟然少見的話多了起來。
“姑娘,王上是萬金之軀,身擔江山社稷職責,王上若是生病了,整個西遼都會陷入混亂之中,所以只能委屈姑娘了?!?br/>
嗯!這一次,冷月說的很明顯了,就是他家王上比較重要,她這個皮糙肉厚的還可以去其他地方睡,而他家這身嬌體貴的王上,只能睡她這間還算是能夠遮風擋雨的房子!
雖然心中滿是憤憤不平,可是喬明月最后也沒有再和冷月爭辯什么,畢竟……她現(xiàn)在武功沒有,打不過!而且耶律顯儀已經(jīng)被他扔在了這里,他若不動手把人挪走,她想要把耶律顯儀扔出房間都有些困難。
以至于,雖然心中已經(jīng)氣的要死了,可面上,喬明月還是忍氣吞聲的咽下了這一口氣,深吸一口氣一邊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一邊道:“如此,也好,我也有些累了,你去幫我找床被褥來!”
她一字一句的說著,那些個字仿佛是從牙縫里蹦出來的一樣,冷月這個人不諳人情世故,所以對于這些極為遲鈍,并未發(fā)現(xiàn)喬明月的不滿,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房間里,一下子只剩下了喬明月和耶律顯儀,耶律顯儀睡著,他睡得極為香甜,時不時的還說出一兩句夢話來。
喬明月聽不清楚,也懶得去聽,只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喝著,壓著自己心口里翻騰的怒氣,“水……口渴!”
睡著的人嘀嘀咕咕的小聲說著,喬明月轉(zhuǎn)頭看著床上睡著的耶律顯儀,見他嘴唇有些干澀,一個勁兒的抿嘴巴的樣子,她終究是狠不下心來,還是倒了一杯水給他拿了過去。
扶著他半坐起身來,喬明月將水放在他唇邊,剛一觸碰到水杯,耶律顯儀便伸手按住杯子,咕嘟咕嘟的把杯中的茶全都喝了個干干凈凈,喝完之后他才心滿意足的抿了抿嘴角,滿足的繼續(xù)睡去了。
喬明月有些無奈的看著眼前之人,一時之間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喝的酩酊大醉的人,真的是耶律顯儀嗎?
看著那張臉,喬明月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人,就是耶律顯儀!
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喬明月回身坐在了桌邊,雙手撐著下顎,百無聊賴的想著事情。
“阿月!你終于回來了,我餓了!”阿妍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門口,此時正眼巴巴的將喬明月看著,之前漸漸清明的一雙眼睛,又變得有些渾濁起來。
眼前的阿妍,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又瘋瘋癲癲起來。
喬明月實在是有些不懂,阿妍為什么明明醒過來了,卻不說事情到底是如何的,小王子到底是如何的!
如今,她剛回來還想著找她詢問一下看看能不能問出一些有用的事情來的時候,阿妍居然又傻了。
雖然中滿是無奈,可是看著眼前憨憨傻傻的阿妍,喬明月倒是也沒有責怪她的心思,只輕聲道:“你若是餓了,等冷月回來了,我讓他去給你找些吃的來,如何?”
她在這王宮之中,哪里都可以去,這是耶律顯儀親口說的。
可是為著和耶律顯儀賭氣的緣故,她從未在這王宮之中到處走走,她基本上的活動范圍,就在冷宮這一片區(qū)域。
所以吃的東西也都是太監(jiān)們送來的,有的時候她晚間餓了,也會讓冷月去給她要些吃的來,她自己卻不知道膳房在何處。
聽著喬明月說讓冷月去給她找些吃的來,阿妍頓時高興地喜笑顏開,一個勁兒的拍手,連連道:“會飛的哥哥,會飛的哥哥找吃的!阿妍要吃很多很多的好吃的!”
瘋癲了之后,別的事情記不清楚了,唯獨對于吃上面,她卻記得一清二楚。
看著阿妍高興的樣子,喬明月暗暗打算著明日找什么理由把瀟寧給喊進宮來,到時候便好讓瀟寧給阿妍治病了。
正想著,一會兒沒有管阿妍,便看到阿妍已經(jīng)走到了床邊,低頭看著眼前熟睡的耶律顯儀,她眼神一點點的有些改變了,漸漸的,她眼中開始露出幾分恐懼來。
那恐懼,像是要吞噬了阿妍一樣,她瘋狂的一把抓住喬明月的手,驚慌失措的道:“是他!是他!阿月,他要殺握!他要殺我!”
喬明月實在是想不到阿妍怎么會突然發(fā)病,她原本是想要握著阿妍的手安撫她兩句的,可是還不等她說什么,阿妍已經(jīng)松開了她的手,有走到了耶律顯儀身邊。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躺著的耶律顯儀,那雙眼眸之中的神情一點點的轉(zhuǎn)變,從剛開始的恐懼驚慌,漸漸的變成厭惡與決絕,在喬明月都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她居然一把扯過了被子,一下子蓋在了耶律顯儀的臉上。
“阿妍!你這是做什么!”喬明月驚呼一聲,阿妍卻沒有任何的遲疑,她將被子蒙在耶律顯儀的頭上,隨后,便雙手死死地掐住了耶律心顯儀的脖頸,睡夢中的人原本因為酒精的緣故就睡得沉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