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從血緣關(guān)系上來看，他是自己的父親。

    但他這個父親只是一個身份，除了這個身份之外，似乎再也沒有與自己有關(guān)聯(lián)的地方。

    在蕭默看來，這個人跟自己只是一個認識的陌生人，生活與他能夠交集到的部分少得可憐。

    他保養(yǎng)得不錯，相對于大腹便便的朱建軍來說，他看起來要年輕得多。

    蕭澤，年青的時候確實是高大帥氣的，到老了也不差。

    他這個樣子讓蕭默想到了何之念，何爸爸與蕭澤比起來，兩個人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如果何之念還活著的話，到了這個年紀也應該是如此的模樣。

    如果硬要有區(qū)別的話，那一定是蕭澤多了一份陰冷的戾氣。

    令人遺憾的是，這么好的一個人他的生命定格在了最好的年紀。

    一想到這里，蕭默內(nèi)心起了波瀾。坐在對面的那個人越發(fā)地不順眼起來。

    茉莉花茶很燙，但他仍舊喝下了半杯。

    “那，那個，大海的案子查得怎么樣啦？”

    “你來是想要一個怎么樣的結(jié)果？是你期望的那樣，還是……”

    他嘆了一口氣：“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br/>
    “這跟相信不相信沒有關(guān)系，警察辦案是講究證據(jù)的。”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大海的死到底是誰干的。畢竟他是我最要好的兄弟?！?br/>
    “對不起，警察辦案有紀律，我不能隨便跟無關(guān)人員透露案情?！?br/>
    “說算我也不行？”

    “你很特別嗎？”

    蕭澤拿起杯子在手里轉(zhuǎn)了一圈，沉吟了一下。

    “好吧，我理解?！?br/>
    “現(xiàn)在，我希望你配合我問你幾個問題?！?br/>
    “如果對案子有幫助，我配合?！?br/>
    “你和朱大海的關(guān)系怎么樣？”

    “很好，這么多年的兄弟，他也是我最得力的幫手?！?br/>
    “哼哼，幫手？那些年幫著你干了不少違法的事吧！”

    “蕭默，既然你說了讓我配合，作為一名警察，我希望你不要帶著情緒?！?br/>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你們之間就沒有矛盾嗎？”

    “當然，人非圣賢。矛盾當然有的，工作，生活當中都有過，但都是一些沒什么大不了的矛盾，說通了就也過了，我們誰也不會在意。”

    “只是這樣嗎？我問話比較直白，希望你不要介意。你有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把柄攥在他手里，我說是那一種要了命的把柄。這個把柄成了你的心病，不除之就會一直哽在心里頭那一種。

    不然，我以為以朱大海這個大老粗是坐不上你集團高層位置的。也不會有源源不斷的財富住著豪宅，養(yǎng)著一大堆情人。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蕭默，我非得要懷疑我嗎？如果你不能以正常的心態(tài)來查案的話，我有權(quán)質(zhì)疑你辦案的公正性，也有權(quán)利申請讓你回避。”

    “隨便，我不介意，在你申請之前，還請你回答我的問題?！?br/>
    “我說了我沒有什么見不人的把柄，你會相信嗎？我知道我說了也等于沒有說，你可以去調(diào)查，拿證據(jù)說話?！?br/>
    他起身來：“算了，我還是走吧，你早點休息?！?br/>
    門口，蕭澤的身影剛剛好拐到樓梯口下面，朱苗苗提著一袋垃圾出現(xiàn)在樓梯口。

    她這點小心思，蕭默自然明白，門合上之即，她搶著開口了。

    “蕭默，我知道你不愛聽，但我還是想問一問，你和蕭叔叔談得怎樣？”

    “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如果你想知道答案，蕭澤應該還沒有走遠，他可以給你想要的。”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你們父子關(guān)系能緩和一些?！?br/>
    “我接受你的好意，但我要說的是，我是一個成年人，我和蕭澤之間的事情，不需要別人來摻和?！?br/>
    一道門合上，門內(nèi)外兩個人各懷心事，半晌，樓梯間的腳步聲才響起。

    蕭默看著茶幾上那一杯喝了一半的茶，內(nèi)心的想法起起伏伏。

    蕭澤，即使當年的事情跟他沒有關(guān)系，自己怕也不會打開心扉接受他。

    第二天一大早，云海就打來了電話。

    他說：“蕭默，我今天有個學術(shù)討論會要參加，就不去局里了。不過，朱大海的案子，我有了新的思路，希望對你有幫助?！?br/>
    “有什么新的思路？”

    “今天早上起來在樓下看到抱得跟一對比翼鳥似的情侶。我在想朱大海一案似乎陷入了瓶頸。為什么不從其它方面入手呢？比如陳陽和黃菲菲。爆胎到底是朱大海安排的，還是另有原因？如果不是朱大海所為，那么還會有誰想要了他們的命？是情債還是其它的原因。之前我們單方面將陳陽與黃菲菲的案件與朱大海一案歸為了一起，其實是不對的。我這么說你明白嗎？”

    “我明白，今天著重調(diào)查陳陽與黃菲菲。重點是他們兩個人的感情世界。所以暫時將朱大海一案擱一擱。”

    調(diào)查黃菲菲的社會關(guān)系，確實費了不少的工夫。

    黃菲菲雖然來了春陽市也才一年多，但其社交能力卻是非比尋常，這應該跟她認識朱大海之前所從事的職業(yè)有關(guān)，綿城某酒吧的陪酒女郎。

    到了春陽市之后，朱大海工作忙，再加上陸陸續(xù)續(xù)有新的情人加進來，朱大海給到她的時間就非常有限。

    但黃菲菲天生就不是一個閑得住的人，只是去酒吧喝了幾次酒，就認識了幾個志同道合的閨蜜。

    確實是志同道合，宋珊珊，申明玉，鄒燕。閨蜜團的三個人跟黃菲菲同樣曾經(jīng)混跡于風月場所，也同樣因為頗有些姿色被有錢人收入了后宮團。

    畢竟是混跡于風月場所的女人們，養(yǎng)著自己的男人因為身份特殊，又不能時時陪在自己身邊。長夜漫漫耐不住寂寞，時常出來勾搭男人。

    尤其是這酒吧，來喝酒的男人們一個二個將眼光往流連與此地的女人們身上轉(zhuǎn)。

    女人只需要稍稍動動眼梢，男人就乖乖地上了勾。

    相對于其它三個女人，黃菲菲礙于朱大海的臭脾氣，還稍微收斂一些。

    但近朱都赤，近墨者黑，不偷個腥都對不起自己的閨密團，偶爾經(jīng)不住誘惑跟男了去開個房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