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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草如絲,清空萬里。
夏季。
今日的陽光勝為暖和,倒也不如往年般。
看著李恪坐在青石板上,手握白玉笛,笛聲悠悠響徹在整個山谷間。
青鳥展翅飛翔,待李恪一曲終罷,我才漸漸向他走去。
“溪水潺潺的夏季,飛鳥相與還,沒想到笛聲的出現(xiàn),卻更勝了這山水之景。”我走上前,對李恪道。
李恪回頭看向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夏風(fēng)吹拂,頭發(fā)飄至我的眼前。
猶如寸寸白雪。
李恪從青石板上跳了下來,伸手撫摸了我潔白如雪的頭發(fā),攜了我的手,向我們的‘家’走去。
“李恪,你后悔過嗎?”路上,我側(cè)首看向李恪問道。
李恪抬頭看了天上悠悠白云,復(fù)又低下頭看向我,“何來后悔之說,能和你共度這般山水生活,何嘗不是我所愿?!?br/>
李恪,將我的手握得更緊。
“不是我想要的愛情,放棄,也許過得更好?!蔽亦?,也許李恪,已經(jīng)明白了我的意思。
宮中三年,感業(yè)寺一年,從十九歲入宮,二十有三的我,終于還是離開了皇宮,尋找到了我想要的生活。
李恪在蘇州這片隱居后的這山水中,為我在竹屋旁種上了許多桃樹。
花開,和宮中李治為我種的有很多相似之處,卻又有很多的不同之處。
危機(jī)四伏的皇宮,桃花也不似這片桃林那般的炫目。
來到蘇州,已經(jīng)有兩年了。
我和李恪的生活,游戲在竹林里。
竹屋,雖不似皇宮那般繁華昌盛,到也少了宮中所有的拘束,免去了后宮爭斗。
這里,也住得輕松自在了些。
李恪每日賦笛,我便尋得一弦琴,同他共繹一曲鳳求凰。
單婷隔了一些時日,便會前來看望我,我母親的消息,也是單婷前來告訴我。
不是我不愿意回到利州城見到娘,而是,這滿頭的白發(fā),卻不知向娘如何解釋。
兩年前。
單婷將我和李恪送到了這里。
單婷在竹屋中停留了一月之久,一個月,李治的面若白玉的臉頰時時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
“單婷,皇上現(xiàn)在,可好?”一個月的時間,我每天這樣問道單婷,我知道,雖然單婷也同樣離開了皇宮,她卻在司空大人李績那里得知宮中所有的事情。
單婷猶豫片刻才道,“娘娘,皇上帝位已固,是天下百姓之福。”
單婷明明知道我的意思,卻風(fēng)轉(zhuǎn)了話題,將李治的生活轉(zhuǎn)向了天下百姓。
“他,沒有想過要尋我?”
當(dāng)初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我愛之人,是太子殿下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