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喝了口奶茶,又說,“就是字面的意思,你也知道我失憶不記得他了。那么我和他以前的關(guān)系到底怎么樣?”
安星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樣子更像是定神,他說,“其實我不是特別清楚,就是那時候,你挺迷戀他的。我都是聽念念說的。因為你……因為……”他磕巴著,很難啟齒的樣子。
顧惜左右看看,也沒什么人,他們又坐的卡座,沉聲說,“沒事,你說吧?!?br/>
安星咽了口吐沫,說,“因為你那時候為了見徐洋,總穿念念的衣服?!?br/>
“我們倆不是一直衣服混著穿的嗎?”
“不是?!卑残钦f,“以前是念念不愛穿的衣服你才穿,后來那時候,你總穿念念新買的衣服?!彼f完又連忙加上一句,“我說的是生病以前的你。那時候你倆沒有現(xiàn)在這么好。你那時候?qū)︻櫮钜膊幌瘳F(xiàn)在這樣?!?br/>
顧惜說,“……還有什么?”
“剩下就是給他花錢了,買東西,吃飯,什么都是你出錢?!卑残强粗闷娴?,“姐你為什么忽然問這個?”
顧惜說,“我談了新的男朋友,我想知道自己和以前的男朋友好到什么程度?!?br/>
安星沒想到她這么直白,瞪著她看了一會,才干巴地說,“那應(yīng)該,該發(fā)生的都發(fā)生了吧?!?br/>
顧惜看向他,抬手放在嘴邊,有些不知所措,咬了下手指,她才問,“你怎么知道?”
安星說,“那個……徐洋在外地,你每次去找他,應(yīng)該都是和他住酒店的。”
顧惜坐著不動,看著窗外,外面有個穿藍色裙子的小女孩跑過,一身純潔可愛。
安星隨著她看過去,看顧惜的表情,有些不忍心,說道:“只是姐你現(xiàn)在不記得了,以前你可愛徐洋了,真的,不是我說,你能和他開房你別提多開心了?!?br/>
顧惜無語地看著他,“其實這些是你肯定知道的,還是推測的?!?br/>
安星尷尬地,無地自容地,小聲說,“推測。”
顧惜抬手擋上眼睛,“算了,別說了。當我沒有問過?!?br/>
安星說,“姐,其實你應(yīng)該這樣想,就算是真的,喜歡你的人不應(yīng)該在乎這個,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一定要在乎以前的,也不配你喜歡?!?br/>
顧惜看著他說,“我不喜歡自欺欺人。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心里想想你最愛的人?!?br/>
安星一想,他最愛的當然是顧念,如果顧念和別的男人相愛上過床他會怎么樣?他覺得自己能瘋,能想殺人,并不是在乎那一層膜,而是,她以前和別人也那么親密嗎,各種不好的限制級畫面瘋涌至他的腦中,他連忙說,“我又沒有過這種經(jīng)驗,我和顧念從中學(xué)就認識,也和其他情侶不同?!?br/>
顧惜笑了,每個人的心里,自己的戀情都是舉世無雙最好的。自己的戀情都是特殊的。每個初戀情人也是最純潔美好的。
她低下頭,端著奶茶喝了兩口,再沒了說話的興趣,她知道,在程琦的心里,他們的戀情更是與眾難同的。
她從土里救過他。
他也救過自己。
他們甚至毫無準備的,穿過同樣顏色的衣服。
他們的戀情,那么激情澎湃而確實與眾不同。她知道很多人,像她自己,以前一輩子都沒有聽過這樣的愛情。
心里異常難過。
顧惜首次覺得不知道該怎么辦,不知道程琦心里會不會知道這些,而選擇默默接受。那該多難受和委屈。她不想他難過,不想他必須和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
安星看她望著窗外不說話,抓了抓頭發(fā),又猛然想起一句安慰她的話,“姐,姐,你大概還不知道,徐洋現(xiàn)在紅了,試發(fā)行了一首歌,粉絲就過百萬了,你知道嗎?”
顧惜收回視線,搖頭。
安星又興奮地說,“他現(xiàn)在是當紅男神了,多少人想和他發(fā)生關(guān)系也發(fā)生不了,你這樣想其實是賺到了?!?br/>
顧惜看著他,看著他,說,“以后你和顧念結(jié)婚,惹她生氣的時候,你千萬不要試圖去哄她?!?br/>
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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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覺得安星單純好套話,沒想到聊天令她更郁悶。干脆早點回家去換衣服,還要去看程琦。
出租車在樓下停住。
她下了車,拿著一大包安星買的零食。
上樓,看著電梯數(shù)字跳,她忽然覺得很心安,她現(xiàn)在真的不想和任何人說話,也不想交際應(yīng)酬。只想一個人呆著。
她后退一步,靠在身后的鏡子上,嘆了口氣,她轉(zhuǎn)身,看向鏡子里的自己,又煩惱地挪開視線。其實如果可以,她不想要現(xiàn)在的身體,現(xiàn)在的生活。沒有愛情,就不會乍驚乍喜,失去自我。
電梯門開了,她走出去。
門一開,廚房里有聲音。她看著門口的鞋,慢慢地,放下鑰匙。程琦走出來,身上系著她的圍裙,還帶花呢。
他說,“這個男朋友,你覺得怎么樣?”他展開雙手,“你早上離開,我覺得一定還是難過我要走了,所以我把程思程進打發(fā)去了,我在這里多陪你幾天,怎么樣?”
顧惜看著他,不動。
程琦走過來,又說,“我住在你這里好不好?沒有人監(jiān)視咱們。我還帶來了你早晨愛吃的橄欖油。”他晃著手里的小長方瓶。
顧惜看著他,程琦滿臉都是包容寵愛,一心討好還要偽裝著幽默感,那么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她忽然心疼的不行,伸出手,委屈地撲進他懷里。
“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你?!彼f。
程琦伸手把瓶子放在旁邊的邊柜上,摟上她,順了順她的頭發(fā),“你說?!?br/>
顧惜咬了咬下唇,心一橫說,“我在……在平城見你之前,生過一場大病,而后我完全失憶了。那時候我有一個男朋友,后來我一點也不記得他,就和他分開了?!?br/>
程琦的手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發(fā),柔聲問,“就是說,你救我的時候,那段時間是失憶的?!?br/>
“是?!鳖櫹ь^看著他,“我和顧念去幫戴邵東試燈光的時候,他來找過我,我才知道還有這個人。但我完全不記得了,和他分手后,我就接了戴邵東的工作?!彼粗嚏?,狠下心又說,“昨晚之后,我心里很驚訝,你告訴我,你女朋友要不是處女你在意嗎?”
程琦低頭,認真看著她說,“當然介意。我女朋友只能是天蝎的?!?br/>
顧惜是天蝎座。
顧惜搖了搖他,“不開玩笑,我認真的問你,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你知道我以前有男朋友嗎?你介意嗎?”
程琦看著她,那眼神柔柔的望著自己,都是一往情深,帶著令人揪心的擔憂,他說,“當然不會?!彼牧伺念櫹?,“放心,我早就知道了。”
顧惜安下心來,摟上他,再不像早晨,倆人縱然抱著,也隔著千山萬水般。
她有那么多東西想問,想討論,喜歡什么姿勢,敏感的地方在那兒,喜歡自己做什么?太多太多羞于啟齒的東西?,F(xiàn)在她都可以問了。
她嬌怯地看了程琦一眼,說,“才回來,我去洗個手?!?br/>
程琦推她,“去,去。”
顧惜往洗手間去,看到她關(guān)上門,
程琦才轉(zhuǎn)過身,驚詫地喃喃道,“前男友?竟然有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