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鳶兮的聲音里帶著試探。
不會是睡著了吧。
墨鳶兮放輕了腳步。
她走過去,蹲下身子,看著床上的男人。
男人的臉英俊至極,每一個五官都如同藝術(shù)家最完美的作品,他長長的睫毛閉合著,在眼瞼下留下一片陰影。
墨鳶兮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她必須要承認(rèn),這是一張能讓大多數(shù)女人神魂顛倒的俊美容顏。
墨鳶兮想到他為自己做的一切,她的唇角忍不住勾起。
她站起身,伸手將被子打開,動作極其輕柔的幫他蓋上,輕聲道:“晚安?!?br/>
幫他掖了掖被角,墨鳶兮就打算離去。
卻猛地被男人抓住手,拽到床上,他高大的身子就壓了下來。
南黎川帶著侵略性的眸子看著墨鳶兮,倨傲的道:“是不是知道自己錯了?說三聲對不起,再主動吻我一下,我就勉強原諒你了!”
他說話的語氣,永遠(yuǎn)都是那么高高在上。
墨鳶兮忍不住輕笑一聲。
南黎川的手臂撐在墨鳶兮的身側(cè),墨鳶兮并沒有感受到他身體的重量,卻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你先起來?!?br/>
“吻我一下就起來?!?br/>
墨鳶兮轉(zhuǎn)過頭,目光看向別的地方,不理他。
南黎川的大手攀上她雪白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他熱烈的吻就覆了下去。
“唔……”
墨鳶兮伸手推他。
卻被男人抓住一雙纖細(xì)的手腕,壓在他的胸口上。
一個翻身,就變成了墨鳶兮壓在他的身上。
墨鳶兮掙扎著要起身,卻在男人熱烈的深吻中繳械投降。
不知道過了多久,墨鳶兮趴在他的胸口上,眼神迷離。
“看在你主動投懷送抱,又強壓在我身上吻我的份上,我原諒你了?!?br/>
男人霸道的聲音讓墨鳶兮的理智回攏一些。
墨鳶兮:“……”黑白就是這么被顛倒的。
墨鳶兮的手臂撐著床,坐起身子,看向唇角勾笑的男人:“你餓不餓?我在廚房給你端了蛋糕過來。”
“你愛上我了!”南黎川伸手將她一扯,墨鳶兮就又躺在了他炙熱的懷抱中。
她一垂眸就看到男人深邃的眸子帶著篤定,篤定她愛上了他。
“你別自戀好嗎?”墨鳶兮的目光移開,不看他。
“那你看著我的眼睛,你不敢看我!”南黎川伸手捏著墨鳶兮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
墨鳶兮不得已,她自上而下的看著男人深邃的眸子,那里面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只需要一眼,她就被吸入其中,萬劫不復(fù)。
連她自己都沒有發(fā)覺,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一點點變得癡迷起來。
南黎川將她眸底的情緒看得一清二楚,他忍不住低笑出聲,抬頭吻了一下墨鳶兮,得意的吐出兩個字:“嘴硬?!?br/>
墨鳶兮聞言,理智迅速回攏,她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跌下床,爬起來,飛快的跑出房間。
墨鳶兮站在走廊上,掌心觸在墻壁上的金屬畫框上,雙頰緋紅,心跳不斷的加速。
難道她真的……
她得承認(rèn),南黎川真的是一個很值得去愛的男人。
可是她……
上一世,她才被宮若軒傷透了心,怎么這輩子還不長記性!
男人有什么好!
她要是再陷下去,保不齊還會像上輩子一樣受傷。
墨鳶兮貼著金屬畫框的五指慢慢的收攏,眼神里恢復(fù)了清明。
她回到房間,絲毫不知道南黎川在房間里高興得手舞足蹈。
墨鳶兮剛打開門,床上那一小團(tuán)就坐起身子,稚嫩的臉上都是笑容。
“媽咪,你回來了,南叔叔還生氣嗎?”
提到南黎川,墨鳶兮的臉不由自主的紅了一下,她對著南司明溫柔一笑:“沒有了,快睡吧,媽咪明天要拍戲!”
墨鳶兮轉(zhuǎn)身去了浴室,洗漱完了之后,她就抱著南司明,沉沉的睡去。
她本來以為有個孩子睡在身邊,會不習(xí)慣的,沒想到很快就睡著了。
快到十二點的時候,房門被人輕輕的叩響。
南司明立刻睜開眼睛,漆黑如墨的眸子在黑暗里轉(zhuǎn)了一圈,他輕手輕腳的從墨鳶兮的懷里鉆出來。
他拉開門,穿著一件黑色睡袍的南黎川就走了進(jìn)來。
“算你小子上道!”南黎川贊許的拍拍兒子的腦袋。
南司明機靈一笑。
就在墨鳶兮睡著之后,他給南黎川發(fā)了短信,把墨鳶兮給賣了。
南黎川輕車熟路的爬上床,動作很輕的將墨鳶兮抱入懷里。
南司明就孤孤單單的一個人睡在一邊,他伸手去抱墨鳶兮的腰,卻被一只大手,霸道的甩開。
重復(fù)幾次之后,黑暗中,南黎川瞪著兒子:“再來我就讓你睡沙發(fā)!”
南司明在他的威脅之下,只好乖巧的挨著墨鳶兮睡著。
南黎川的唇角勾著得意的笑容,他垂首吻墨鳶兮的發(fā)絲,心滿意足的閉眼睡覺。
迷迷糊糊的,墨鳶兮以為自己抱著的是南司明,抱著他腰身的手收緊,沒有醒過來。
翌日。
等到墨鳶兮醒過來的時候,床上就只有她和南司明兩個人,但奇怪的是,兩人之間竟然塞了一個枕頭。
墨鳶兮看了一眼墻上的鐘,還可以睡一會兒。
她將枕頭拿開,將南司明抱進(jìn)懷里,又睡了過去。
南司明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在媽咪的懷里,高興壞了。
他稚嫩的臉上帶著純真的笑容,盯著墨鳶兮的睡顏發(fā)呆。
媽咪真美!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他又忍不住伸手去摸墨鳶兮的臉。
雖然他的動作很輕,墨鳶兮還是醒了過來。
墨鳶兮醒過來就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她勾了勾唇:“醒了?”
“嗯?!蹦纤久鞴怨缘狞c頭。
墨鳶兮將他抱起來,去浴室洗漱。
等到吃了早餐,兩人就一起去片場。
墨鳶兮一直忙著拍戲,在片場倒是沒有時間和南司明玩。
她也沒時間去面對她對南黎川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情感。
時間過得很快,直到這天,終于迎來了千允伊的記者發(fā)布會。
墨鳶兮剛下戲,貓夏將溫水遞給她,墨鳶兮接過,喝下一口,就聽到貓夏興奮的聲音。
“鳶兮姐,今天下午就是千允伊那個壞女人的記者發(fā)布會了,那女人太壞了,竟然裝死陷害你,讓你被罵,還被打,真希望那些記者在記者會上好好為難她一下!”
墨鳶兮淡淡一笑。
記者招待會,以方圓的個性,一定是事先都安排好的,就是一些避重就輕的問題,目的就是為了幫千允伊洗白。
洗白?
呵呵……
那就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墨鳶兮淡然的喝下一整杯水。
“墨小姐,到你的戲份了!”場務(wù)跑過來通知。
自從千允伊的事情反轉(zhuǎn),墨鳶兮又借著戲讓米粒難堪,雖然米粒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可劇組里的人,對墨鳶兮明顯要恭敬了許多。
他們認(rèn)為,連影后米粒都敢打,事后又有影帝景琰撐腰的墨鳶兮,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存在。
自然就恭恭敬敬了。
墨鳶兮丟下水杯,對著貓夏道:“你就等著看好戲吧?!?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去了片場。
下午兩點,一家星級酒店的宴會廳里正在舉辦一場高規(guī)格的記者招待會,并且現(xiàn)場直播。
可以容納兩三百人的會議室里,只有幾十個受邀的記者,正在三三兩兩的等待著記者會的召開。
一個記者的手里端著紅酒,喝了一口,贊嘆一聲:“臥槽,絕對的大手筆??!這紅酒的味道好醇!看來金宇是要花大價錢洗白千允伊了!”
“沒事,洗白就洗白,只要這個到位,”說話間,男記者比了一個手勢,“就是把死的說成活的都行!”
另一個也附和:“對嘛,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我們報道的新聞也是根據(jù)這個東西篩選出來的!”
幾個人會心一笑。
兩點一刻,千允伊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長裙,長發(fā)柔順的披在肩頭上,一副溫婉的小女人作態(tài),出現(xiàn)在了公眾的視野里。
她的臉上帶著些疲憊,卻努力的對著攝像機笑著,看上去柔弱的想讓人保護(hù)。
她的身邊,陪伴著她的是她的經(jīng)紀(jì)人方圓,穿一身深色西服,帥氣的臉上帶著一副邊框眼鏡,很嚴(yán)肅的樣子。
兩人走到舞臺上就座。
媒體記者們的照相機一直咔咔的照個不停。
方圓說了一些場面話,然后到正常的提問環(huán)節(jié)。
方圓的手指輕輕的敲擊著黑色的桌面,一副勝券在握的輕松姿態(tài)。
這里面的記者,全部是經(jīng)過他的挑選才放進(jìn)來了,還塞了好些錢,今天的記者會就是為了給千允伊洗白而存在,他一點兒都不擔(dān)心。
“千小姐,請問你這次為什么會自殺呢?”
千允伊握著話筒,嬌弱的看著鏡頭:“首先,我要對喜歡我、愛我的朋友們,粉絲們,說聲對不起,真的非常抱歉,我實在是忍受不了網(wǎng)絡(luò)上的言論,給我的精神和身體都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所以我想到死這樣的解脫方法,但是我知道,這是懦弱的表現(xiàn),對不起,真的非常抱歉!”
千允伊站起身,對著鏡頭深深一鞠躬。
記者們紛紛將這一幕拍下來。
這張照片放在標(biāo)題上最合適不過了!
“千小姐,那么我想問問,為什么在吊唁會上,你會突然醒過來呢?”
這些問題,都是事先安排好了。
方圓不疾不徐的拿出一張死亡證明。
他道:“當(dāng)時醫(yī)院已經(jīng)明確告訴我,允伊已經(jīng)回天乏術(shù)了,但是沒想到竟然會有奇跡發(fā)生,我想,也許是老天都不忍心看到允伊這么年輕就香消玉殞!”
記者們暗自點頭。
心里又在笑,這出戲可是一點兒都不好看呢!
“那么千小姐,我想知道,經(jīng)歷這次的風(fēng)波之后,你對未來有什么規(guī)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