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以往的笑臉,宋嶼痕此刻周身的氣焰就像降臨在此的惡魔。那種架勢分分鐘有砍人的色彩。
肖路淵抬起頭沖他笑了笑,輕搖著頭表示沒有。
“沒有!”宋嶼痕有些不信,翻動他的身子在手腳處翻看。只是扯開邊角,就看到了青青紫紫的痕跡,“這叫沒有?走,帶老子去你家,老子給你算賬?!?br/>
宋嶼痕的情緒激動,眼里的冷更多了幾分。他扣住肖路淵的手,扯著他往馬路邊的小車走。
肖路淵任由宋嶼痕拉扯,全程未抬步半分。
曲蕪走近幾步勸阻,將肖路淵眼底的羞怯納入了眼底,“阿痕,我們換個地方。”
她叫住宋嶼痕,順勢用眼神示意周圍。
肖路淵不喜歡被人看這種熱鬧,她相信宋嶼痕比她更清楚。
被她這么一叫,宋嶼痕連忙收回手橫掃著圍著的人,“看個屁啊,連老子的熱鬧都敢看,老子是給你們臉了嗎?”
一聲怒吼將人群分開,曲蕪無意識吞了吞口水,顯然也被這樣‘野獸’的宋嶼痕嚇到。
仔細想想,宋嶼痕已經(jīng)很久沒發(fā)過這么大的脾氣了。
四人進入校園去了小賣部里面,因為熟絡(luò)老板把隔間讓給了他們。
關(guān)上門,宋嶼痕坐到肖路淵對面,利眸猩紅,“老肖對不起,我剛剛激動了些?!?br/>
他這個兄弟什么都好,就是自尊心極強什么都不說硬扛著。然后也不想旁人知道一星半點,怕被笑話。
肖路淵理了理劉海表示沒事。
“說說看又是因為什么打你?!?br/>
“就是小事情?!?br/>
肖路淵故作輕松地說,但其眼底掩藏著翻涌的害怕。
聽到這個回答,宋嶼痕知道他還是不愿說出真正原因,“老肖,遇到事跟我說,我會幫你的?!?br/>
上學(xué)期他就感受到肖路淵的心思很重,他試圖問過但沒有得到答案。
肖路淵曾經(jīng)和他提過,說他的媽媽如果沒事揍他就會輕些,但一有事就會往死里揍他。剛剛在校門口看見那般恐怖傷痕,顯然是后者。
知道肖路淵不愿多說,曲蕪帶著宋嶼痕和曲凌出了門。三人在小賣部買了水,在樹下等著遲遲未出來的肖路淵。
他們都明白,肖路淵不過在強撐而已。但他既然要這個體面,他們就給他。
距離成人禮儀式的前一天,肖路淵又請了假。這次,他誰也沒告訴,電話QQ都聯(lián)系不上。
眾人因為擔(dān)心,索性請了晚自習(xí)的假找去了肖路淵媽媽的家里。肖路淵媽媽住在圓星湖的別墅區(qū),小區(qū)管理嚴格,他們根本進不去。
守在小區(qū)的園林處,眾人輪流打著電話,可得到的結(jié)果都是無人接聽。
因為正值晚飯時間,來返小區(qū)的人很多,曲蕪便拿著地址去問過路的叔叔阿姨。
問了差不多十來個,終于有個阿姨說知道,但脫口而出的話卻讓所有人僵直在了原地。
“我住這家的對面,他家的姑娘昨晚從六棟樓頂跳下來了,當(dāng)場死亡?!?br/>
“什么!”蘇明月以為聽錯了,驚得往前邁了大步,“那個姑娘叫胡運運嗎?”
“對啊,可惜了?!卑⒁虛u著頭走遠,嘴里還在念叨。
眾人啞聲,全身血液都在翻涌。
時間似乎變得緩滯,曲蕪不知該怎么表達感受,她只知道心間幾股熱流匯成汪洋大海,擠壓心臟似要破碎。
疼,抑制不住的疼。
胡運運為什么要自殺?她才十七歲??!
想到這些,曲蕪眼眶驀地泛紅,悶痛致使她全身都在顫抖。她即使在討厭胡運運,也不希望胡運運以這種方式消失。
“老肖給我回信息了,他說讓我們先回去,他明天會去學(xué)校的。”
蘇明月從草堆里站起,將手機攤開給眾人看。
眾人聞聲將目光投向宋嶼痕和曲凌,等著他二人決定。
“時間不早了,先回去,有事明天說?!眮G掉嘴邊的煙,宋嶼痕偏頭開口。
就當(dāng)下這種狀態(tài),他們一群人等在這小區(qū)外面也不是事。
為首的人發(fā)了話,大家自然照做。
曲蕪撐著膝蓋站起來,背部挺直望了望小區(qū)里面。她表面看著不動聲色,實際心里五味雜陳。
跟著起身的風(fēng)淺夢明白曲蕪的心情,順了順她的后背就要離去。
這幾天,她一直住在沉源家里。
鄭贊看著風(fēng)淺夢要走,連忙上前拉人。
他明白,今天要不是因為老肖的事,他可能還見不到她。
溫?zé)岬挠|感從胳膊傳上來,風(fēng)淺夢愣了片刻,旋即一邊躲避一邊掰他手,“放開。”
鄭贊的手勁很大,風(fēng)淺夢根本掰不開。
“我們能不能好好聊聊?!编嵸濏谅晢?。
風(fēng)淺夢頓下掙扎的手,表情不便喜怒的開口,“跟前男友我一向沒什么好聊的?!?br/>
她的語氣極冷,如同寒冬降臨。一時間把鄭贊砸地頭腦發(fā)暈。
他松開拉住她的手,指尖微不可察的顫了顫,“我沒同意分手?!?br/>
“呵…”風(fēng)淺夢揉著發(fā)疼的胳膊冷笑出聲,“分手為什么要經(jīng)過你同意?你別忘了,你我之間就是玩玩。”
落下話,她清楚看到鄭贊臉色蒼白,心口不免發(fā)堵。
強忍著那股情緒,她提著包就走。
“對不起,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睕_上來,鄭贊再次桎梏住她,只是這次變成了腰。
風(fēng)淺夢看著腰間的手,大腦短暫空白,幾秒后才深吸口氣道:“鄭贊,不要在我面前這般,不然我以為你是真的喜歡我。”
“我…”
“什么都不用說,我只想你放開我。如果再不放開,我們以后連朋友這層關(guān)系也不必有了?!?br/>
對待感情她一向果決,在一個人身上栽過一次就絕對不會再讓自己栽第二次。
鄭贊嘴唇嚅動了幾下,手指一根一根松了開來。他承認當(dāng)時追風(fēng)淺夢是一時興起,但現(xiàn)在回頭絕對不是。
分開這段時間,他要命的發(fā)現(xiàn),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喜歡上了風(fēng)淺夢。
不是好玩,是真得喜歡!
在原地呆怔片刻,他疾步追了上去。
做錯的事情回不了頭,但幸好他還有彌補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