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中年女子一掌拍在涼亭中央的小幾上堅硬的大理石桌面登時被嵌上五個指??!原因?
跪在地上的男子連聲音都開始瑟瑟抖了樓、樓主恕罪!不是屬下玩忽職守實在是樂、樂公子他……
嗯?
屬下該死、屬下不是故意詆毀樂座的可是……
說!女子單手一抬止住男子搗蒜般的磕頭。
是屬下帶人查到靶子住的客棧。打聽到她的一個手下幾乎搜集了鎮(zhèn)上所有的檀香進去就知道她一準中了毒。而她帶的人手里一個老太婆、兩個孩子、一個小廝還有兩個十六七的傻丫頭都是不成氣候的。帶著的保鏢年紀也不大只有找香的那個女子和另一有點用最后又走了一個。我只想留下這些老弱抓她們還不是手到擒來。原本預(yù)定五更人都睡熟時動手誰知道四更的時候忽然失火。埋伏的姐妹兄弟接到樂公子傳信又都收了回來。樓主~你看這……
男子絮絮叨叨半晌小心翼翼地斜著眼睛瞅那女子神色見她眉頭略展便扭著纖細的腰慢慢靠過去。
女子屈起手指輕扣桌面并不在意男人刻意的投懷送抱行為甚至一臂纜上他的細腰將其拉到自己腿上。
樓主~男人見女子抱住他心中大喜把頭靠過去在她肩上輕輕磨蹭聲音越柔媚您好久都沒叫玄燼伺侯了?
是嗎?女子好像忽然回神猛然掐住玄燼尖細的下巴吻上去直吻到他喘不過氣來才放手狐媚子!
樓主~~玄燼被吻的心蕩神搖沒注意到女人眼里漸漸冷下來的溫度只管賴在她身上磨蹭。
下去吧女子毫不猶豫地推開他起身冷聲道:靶子今日要進東澤城你去招呼玄樂讓他來見我。
是。玄燼雖渾身熱、春情勃也知道樓主不計較他過錯已是大幸不敢再纏整整衣服規(guī)規(guī)矩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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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邊一路無事正午之前就進了東澤城白朵早在半路就趕了上來。
樂一早抱著孩子上車看到兩人默不作聲盤腿打坐就知道兩人都中了毒再看人人都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越覺得自己昨天引出事端讓那些人走了做的對。
等到看白朵帶著極頂冰雪出現(xiàn)時更是霎時給嚇出了一身冷汗那棲凰山是何等地方浴魂樓使毒尚且拿不到冰雪做藥引她們竟然一夜之間就能拿到!
鳳君眼角瞄到樂臉上一閃而逝的驚訝表情若無其事的吞下敲碎的萬年寒冰頓時覺得一股清氣自頭頂灌入心思清明不少。再看煜風神色也是比方才舒服多了才放下心來。
樂坐在一般抱著孩子低眉斂努力壓抑自己那一瞬間紊亂的呼吸。她們覺察出什么了么?
自己原本算著會功夫是個練家子就能從腳步和呼吸上看出來所以一開始就沒隱瞞還特意安排讓她們看見自己跟人打斗的場面。至于沒有生育過他也安排成孩子是自己家公子的不過是托孤照料算作父子而已。
除此以外自己似乎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這一群人里除了老人孩子幾乎沒有幾個特別可用的人。自己昨天為什么要阻止樓里的人動手?說實話他也不清楚或者、只是常年刀口舔血亡命生涯培養(yǎng)出來的自覺。
昨夜初始是要出去查看玄燼帶來的人怎樣安排的出門前明知道外面沒有人還是小心翼翼哄哄熟睡的孩子說了幾句話才出門。就在他走到門后一步手指都已經(jīng)觸到門閂的時候仿佛憑空一樣拖沓的腳步聲慢慢接近。
他并沒有特意隱藏聲音他知道憑瀲琪的身手這個小小后院里的任何動靜都逃不過索性不偽裝了??墒亲允鍤q奪得浴魂樓第一公子的名號以后再沒遇見過可以可以如此接近自己才被現(xiàn)的人更何況對方不過是個七旬老嫗!腳步聲、呼吸聲都像是驀然寵地底冒出來一樣當時心中的震驚自不必說。
盡管見到暗婆婆的時候她依舊是腳步虛浮、呼吸急促絲毫看不出功夫底子。院子里沒有任何異常情況最終他還是臨時改變注意在廚房設(shè)機關(guān)另其自燃起火命令殺手撤離。
思緒沉沉間到了東澤城瀲琪已提前趕到訂好了房間。一行人入住鮮衣怒馬美人如玉照舊是引了很多圍觀的人來。偏生她們不會絲毫收斂瀲琪帶著柔水、小七并那個叫無暇的孩子支使的店里五六個小二姐東奔西跑并以戲弄她們?yōu)闃贰U乒竦牟恢强丛阢y子的份上還是猜不透她們的身份不敢造次一臉奴像立在旁邊比伺侯親娘還周到。
眉眼略挑樂瞄到自己面前墻壁底下幾個移動的光斑是浴魂樓用琉璃鏡反射的傳信暗號。當下趁人不備在孩子腰里一捏原本瞪著眼睛四處觀望的嬰兒登時號啕大哭。
可能是要換尿布了奴家先帶孩子回房小姐、君上慢用。樂起身規(guī)規(guī)矩矩地道謙離座見鳳君點頭才跟著引路的小二姐上樓。
這位姑娘敢問我家小姐安排的是哪間房?樂沖著那小二一笑溫溫柔柔地問。
小二被他美貌晃花了眼咽了口口水殷勤道:天字號只有三間上房倒是還沒安排住哪間。除了主子剩下的都要住地字號的您受累!
姑娘客氣了這是我們做奴才的本分。你看我們小姐包的哪間房離上房最遠帶我去我這兒帶著孩子怕吵著小姐和郎君。
您想的周到二樓拐角最后一間離天字號遠您看行嗎?
謝謝!樂道個萬福抱著孩子進去四處一看這間客房一面臨后院一面是大街倒是個出去的好地方。于是哄了孩子閉目養(yǎng)神他知道一會兒大家用完了午飯都會去忙著給月鳳君婦夫二人解毒沒人會注意到他這里。
果不其然未時正的時候大家全部到她二人的房間去了只留了個小廝金霜坐在門口打嗑睡。樂點了孩子的昏睡穴貓一般自窗口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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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玄樂參見樓主。依暗記樂找到一座大宅遠遠對著站在一株蘭草前面侍弄的女人拜下去。
呦~玄樂公子來了還不快過來樓主等著你回話呢。侯在旁邊的玄燼嗲聲嗲氣道。
你下去!那女子利眸一瞪冷哼道回頭看玄樂時已然換了一副表情聲音和煦讓人覺得如沐春風不必行此大禮過來說話。
是。玄樂應(yīng)聲上前仍舊不靠近站在那女子五步開外回話。
哼!玄燼扭著腰下去心中愈郁憤難平。想當年他和玄樂同為水患孤兒一起被收進浴魂樓至今已經(jīng)十余年。
他自為了活命答應(yīng)樓主要求那一刻起就知道此生是干凈不了了。男兒當殺手多半以色侍人伺機而動每一回若是不能成事兒落的下場定然比娼妓還不如能活到現(xiàn)在的也必然有過人之處。
而這個玄樂進樓這些年還能保住自己處子之身作為男子怎能不被人刮目相看。玄燼想起他來卻是只有刻骨怨毒他心中自認不論武功毒術(shù)、長相媚術(shù)不比玄樂差一分一毫只是老天不公當年比武一招之差從此屈居人下。第一公子玄樂得保清白之身有權(quán)調(diào)配樓中勢力他玄燼卻落的以色侍人受盡欺凌同命不同人差別竟可以大到如許程度叫他怎么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