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賽事的舉辦地就在本市,攏共為期7天,來自全國的各大高校足足有83個代表隊近千人參加,是有史以來參賽人數(shù)最多的一屆。
這邊,余瑕還在擔心江弋,他們的教練李元其就走了過來,“明天的比賽有問題嗎?”
江弋的體能最近好像下降了。
其實這一點他之前就發(fā)現(xiàn)了,也問過江弋,但對方直接給搪塞了過去。
而此次江弋不僅參加了400米蝶泳,他還參加了1500米自由泳,都是損耗很大的項目,所以李元其才會這么問。
“沒問題?!苯谅暤?。
李元其得到他的保證,心放下了大半,依照江弋的性格,他說沒問題那就沒問題,就算體能下降了,那也沒問題。
所以李元其不再糾結其他,反而開玩笑地又對著余瑕說:“那你小子有問題嗎?”
“我當然也沒有問題啦?!庇噼垞P的挑了挑眉,像個剛開鋒的劍刃,“教練,我的水平你還需要擔心?”
“還不如問問他們,他們有沒有問題?”
他朝著后面的王朝和孫晨岳看去,被點到的兩人一個激靈,也笑嘻嘻地齊聲說:“我們也沒有問題!”
之后的比賽也確實如他們所說的那樣,余瑕和江弋在接下來的比賽都毫無意外地奪得了第一,其他人也拿到了不錯的成績。
這時他們的積分排名已經(jīng)到了前5。
這讓第一次跟江弋撞上就慘遭滑鐵盧的楊帆更加的氣急敗壞,上次的400米蝶泳,他跟江弋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對方足足甩了他半個泳池。
每次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那人所帶動的水浪就像排山倒海一樣,仿佛是要把他拍暈在泳池壁上。
關鍵是,他可是個體特生!
他的abt是劍魚,有著天生的種族優(yōu)勢——體重大,體溫高,無氧代謝的速度快,肺活量當然也很驚人。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特點,他承襲了劍魚敏銳的視覺,在寒冷水域,對運動圖像的分辨率可以提高到7倍以上,到了冬季毫無疑問會更有優(yōu)勢。
雖然現(xiàn)在還沒到冬天,但最近都在下雨,天氣陰冷,溫度并不高,可他還是輸了,還是毫無懸念的輸了!
在游泳領域,他一個海洋生物居然輸給了一個陸生生物?!
他之前比不過余瑕就算了,畢竟對方是難得一見的銀鯊abt,現(xiàn)在他居然連江弋都沒比過!
“楊哥,那人好厲害啊?!鄙磉叺年犛雅杂^了江弋的又一場賽事,不禁發(fā)出感嘆。
“有什么厲害的!”楊帆厲聲反駁,“上次我就是沒發(fā)揮好,要不然他會贏?”
他不禁開始給自己的敗北找理由,“比賽之前那人認識的女a(chǎn)lpha故意撞了我一下,之后我就覺得不對勁,等到比賽的時候我就沒能發(fā)揮出真正的實力!”
雖然事后他一點感覺都沒有,畢竟一個alpha哪有那么細皮嫩肉,但說不準他是被撞出了什么察覺不到的內(nèi)傷呢?
“那也太不要臉了吧,居然使這樣的陰招。”
隊友“義憤填膺”地跟著聲討江弋,雖然他清楚地明白江弋的比賽成績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楊帆平時訓練時的最好成績,就連冬天楊帆都沒游得那么快過。所以就算讓他發(fā)揮出了真正的實力又怎樣?不也無力回天嗎?
但楊帆脾氣暴,下手又重,他可沒那個膽子唱反調(diào)。
“楊哥你要是沒被算計,用你最快的速度比賽,還不隨便就甩他半條街?!”
他這也就是隨意的恭維,別說走心了,連腦都沒走,但不成想楊帆居然當真了。
是啊,他要是沒被算計,他又怎么會輸?而且他游得最好的是自由泳,要是在自由泳比賽,他可不會輸。
楊帆神情陰郁,這事他不會就這么算了。
江弋的1500m自由泳之后就是余瑕的800m自由泳,兩人的狀態(tài)都不錯,最終的成績也很喜人。
余瑕的銀鯊血統(tǒng)自不必多說,那可是相當厲害與兇悍的遠古生物,當代科學家對它的了解知之甚少,但并不妨礙它的兇名遠播。
一般擁有純度越高的血統(tǒng)在幼年期時都會更難以存活,因為他們更多的保留了血統(tǒng)所帶來的返祖特征。在養(yǎng)育這些特殊嬰幼兒時,就不能采取一貫的照顧方式,而是需要根據(jù)血統(tǒng)生物的特性來撫育他們。
余瑕小時候自然也是非常的難養(yǎng)活,他剛出生的時候,甚至氣息奄奄,仿佛是個易碎的瓷娃娃,完全看不出來長大之后兇殘的樣子。而他小時候就是一直泡在海水中度過了整個懵懂無知的幼年的。
他是天生就會游泳的。
他在水中近二十年。
先天的天賦加上后天的努力,讓他在諸多的游泳賽事中無往不利。他也喜歡那種徜徉在水中的感覺,仿佛夢回到了300萬年前,他就是那個海底的頂級獵食者,那個擁有尖利鯊齒,一身銀色鎧甲的深海獨行者。
單手觸壁,余瑕從泳池中出來時,甚至覺得有點可惜。
“還有最后一場接力賽,如果下午的接力賽我們又拿到第一的話,那我們就有可能奪得冠軍!”教練李元其說。
“接下來的4x100混合泳接力賽,就像之前說的那樣,余瑕、江弋、王朝、孫晨岳,就由你們4個代表隊伍出戰(zhàn),希望你們能夠發(fā)揮出自己的實力,賽出水平,賽出風采!”
“包在我們身上,教練你就放心吧。”王朝在一邊搭腔,“有老大和江弋在,我覺得冠軍也不是不可能?!?br/>
李元其哈哈大笑,大掌拍了一下王朝的背,笑罵道:“你小子別高興太早?!?br/>
雖然嘴上說著別高興太早,但他自個兒就像是高興太早的樣子。
4x100混合泳接力賽將在大賽的最后一天下午也就是今天下午舉行,參賽的隊伍總共有8支。
其中還有楊帆他們學校,中恩大學。
余瑕聽完教練訓話之后,就要去場館旁邊的洗浴室洗澡了。他的皮膚天生就比較敏/感,容易干燥也容易過敏,泳池里面有消毒水,他每次游完泳都得洗個澡。
“我先去洗澡,你一會兒把沐浴露和洗發(fā)水還有衣服拿給我?!毕丛∈液托菹⑹腋舻眠€有點遠,去之前,他跟旁邊一直在給他擦頭發(fā)的江弋這么說了一聲。
“嗯?!?br/>
去洗浴室常用的隔間,余瑕調(diào)了一下水溫,感覺差不多之后,他就把泳衣脫了,用溫水沖掉身上殘留的泳池水。
洗了有三四分鐘吧,隔間的門被敲響了。
“江弋?”
“嗯?!蹦侨诉@樣應了一聲。
“來得還挺快,衣服就放外面吧,先把沐浴露洗發(fā)水給我?!庇噼母糸g的門上伸出手。
那人就又遞給他一瓶沐浴露和一瓶洗發(fā)水。他的眼睛被水流沖得有些睜不開,見拿到手的隱約是他常用的牌子,便先擠了一些洗發(fā)水在手里。
“聞著怎么不太一樣?!彼矝]多想,搓出泡沫后就往頭上抹去。
泡沫越來越多,漸漸流到了他的臉上,有些就溽進了眼睛里。初還沒有什么,可漸漸地他的眼睛就越來越痛,跟針刺一樣,流到背上的泡沫也像是硫酸淌過皮膚似的,有種火辣辣的燒灼的刺痛。
察覺出了不對,余瑕立馬打開水把頭上的泡沫和身上的泡沫沖了個干凈,背上還好,眼睛的那陣刺痛卻怎么也平復不下來。
“咚咚咚?!备糸g的門又被敲響了。
“誰?”有了剛才的事情,余瑕警惕心大起。
“我?!笔煜さ穆曇粼陂T外響起,并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不對,“你怎么了?”
余瑕換上江弋拿過來的衣服,把剛剛的事仔細地說了一下。
江弋撐著他的眼皮檢查了一下,眼睛周圍已經(jīng)紅了,眼球上也爬滿了紅血絲:“去醫(yī)院吧。”
“不?!庇噼ο乱庾R地拒絕了,“還有兩個小時比賽就開始了,名單已經(jīng)交上去無法更改,我要是去了醫(yī)院,我們就只能棄權?!?br/>
“都走到這兒了,我不甘心?!?br/>
“可你的眼睛怎么辦!”江弋語氣沉重,形狀漂亮的薄唇緊抿,神情有些壓抑,他一貫沒什么多余表情的臉上此時都罕見的帶上了星星怒意,像是一座隱而不發(fā)的活火山。
余瑕甚至感覺他聞到了硫磺和焦炭的氣味。
“……”余瑕沉默了片刻,“先滴點眼藥水吧,我感覺現(xiàn)在痛得沒有之前那么厲害了?!?br/>
江弋無動于衷,以沉默角力。
余瑕試探性地拉了他一下,被躲開了,于是火山的火星濺到他身上,燙得他瑟縮了一下。
“怎么?眼藥水都不給我滴呀?”余瑕兩只眼都是虛的,瞇著眼湊到他面前,眼圈紅紅的,看起來有些可憐,語氣聽起來也有些委屈,“我眼睛干,江弋?!?br/>
江弋這才動了,轉(zhuǎn)身去拿眼藥水,那股猩紅巖漿的滾燙熱氣也隨著一并遠去。
余瑕松了一口氣,感覺周圍都涼快了不少。
余瑕受傷的是眼睛,他想藏都沒有辦法,其余人很快也知道了??雌饋碜钌鷼獾哪^于姜戈,她今天特意請了假就為了來看余瑕的比賽,結果余瑕的眼睛就受傷了。
“到底是哪個傻逼玩意兒?!”姜戈暴躁地走來走去,alpha好斗護短的天性此時就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她現(xiàn)在就像是一個斗牛,牛首下壓,露出的兩只牛角仿佛要刺破天際,鼻腔里喘著濕潤的粗氣,一副隨時預備攻擊的狂暴模樣。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我他媽弄死他!”
其余人雖然沒有像她這樣怒氣值拉滿,但也是義憤填膺的樣子。
教練李元其從外面進來,他剛去向大賽舉辦方反應了這件事,但事故發(fā)生地是洗浴室,沒有監(jiān)控,根本就查不出是誰干的。不過猜也猜得到,多半是他們接下來比賽的對手。
“我聽江弋說你還準備比賽?”李元其問。
“對,都準備了一年了,更何況還有人這么算計我……”余瑕把裹著冰袋的毛巾甩到一邊,動作瀟灑又利落,眉頭下壓,拉近了與雙眼的距離,驟然逼仄的雙眼,帶來一種囂張和狠厲。
“總不能就這么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