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我們準(zhǔn)備啟程嗎?”冬兒抱著一個小黑罐子放進(jìn)馬車后矮身對劉雨琦說道。
“婉月呢?已經(jīng)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她了,這秘書閣的事情再多,也不至于一直不回府里吧?!眲⒂赙屑?xì)看了忙碌的家丁婢女,就是沒有瞧見婉月的身影,眉頭輕皺。
“???是,是嗎?婉月姐啊,好像是有好一陣子沒見到了,小姐你都不知道,我,我怎么知道啊?!倍瑑貉凵駬溟W著,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小姐,你看比賽就快要開始了,婉月姐武功那么厲害,已經(jīng)會沒事的,咱們趕緊出發(fā)吧,再不出發(fā)可就來不及了。”
說著冬兒挽著劉雨琦的胳膊要上馬車。
劉雨琦沒有注意冬兒的表情變化,看了看天色卻是不早了,于是點了點頭,抬腳踩著矮凳上了馬車。
隨著簾子的拉下,馬車咯吱咯吱的行駛而去,而在簾子拉下遮擋視線的那刻,宅院旁邊的巷子里鉆出了一個人影,緊緊的盯著遠(yuǎn)去的馬車。
當(dāng)劉雨琦到達(dá)比試場地的時候,整個的一條街已經(jīng)被堵得水泄不通了,無奈之下,劉雨琦只能下來步行,而隨從們一個個從馬車上搬下所需的物品跟隨其后。
正被眾人擠來擠去,冬兒甚至差點打翻了手中一直捧得緊緊的壇子。
“哎呀,我的娘哎,這人也太多了吧,這都比那廟會送福的人還多了。”冬兒終于擠出人群小心的抱緊手中的壇子,感嘆道。
每月都寺廟都會有廟會,那些富家太太們趁著上香祈福的時候就會散福,有的散些銅錢,有的是散些家中帶來的糕點吃食,還有的是買了寺院的素齋散給那些貧苦吃不上飯的人。因此,沒到那個時候,寺廟周圍也是被那些窮得吃不上飯的乞丐們圍得水泄不通,就等著散福的時候能搶上一些。
而此時的情況盡然比搶錢搶糧的乞丐們還多,可見這樣的斗茶大會可是多么盛大的一個賽事了,這樣的賽事要是贏了的話,這廣告可就大發(fā)了。
劉雨琦看著人山人海的人頭不斷涌動的場面,心里激動的同時,也感受到了那種盛況的壓迫感。
像這樣的場面,這等重大的賽事,眾多茶商茶樓定是極其重視的,她能想到這名與利的關(guān)系,別人也能夠想到,有利就會有關(guān)系存在。
雖然如今擁有幾家茶樓的她在福州也小有名氣,可終歸只是一名普通的商賈,而趙雪依也不知道為何始終很反對她與官府的人走的近,因此她也就只在過年過節(jié)的時候給這里的官太太送些養(yǎng)生茶之類的節(jié)禮之外,其他時候都盡量避免和官家的人打交道。
況且秘書閣的密探們也一直幫她留意著朝中各大事宜,因此她更不需要去接近那些官員來拉攏關(guān)系。從而導(dǎo)致道目前為止,她依舊沒有一個靠山存在。
這樣的大賽事的背后,又會有怎樣的明爭暗斗呢?
不管怎樣,盡力為之吧,只要盡力,好茶壞茶,終究是嘗得出來的。
“公子!”不遠(yuǎn)處早早等在入口處的余末余箐兩人沖著劉雨琦喊道。
劉雨琦甩開了腦中的思緒沖著二人頷首,抬腳向二人走去。
冬兒掏出邀請函遞給了守門小廝,確認(rèn)身份之后便被邀請進(jìn)了這客棧。
雖說是客棧,可自從接下成為這次斗茶大會的比賽場地之后,店家可謂是沒少費心思好好的裝點一番。
進(jìn)了大廳,人就沒有那么擁擠了,反而變得盡然有序起來。
大廳四周是整齊擺放的方幾和矮凳,每張方幾上面都放了各家茶樓的名牌和煮茶所用的一些爐灶,所有的方幾都以一圈圈環(huán)繞的形式四散開來擺放,圍繞在中間的是一個寬大的方幾,想來那是評委所坐的地方。
而在最靠墻體和窗口的四周也擺放了些小桌幾,不過不像是用來比賽之用,倒像是給觀賽的茶客們落座休息的地方。而在最邊上的四個角落,卻是用紗幔隔開的雅間,里間似乎也坐了些人,只是被紗幔擋住,著實看不清里面坐得是哪些貴客。
劉雨琦帶著冬兒還有余末余箐往擺放著“玉琪茶樓”名牌的小方幾走去,小廝們也跟隨將自家的物什擺放齊全后便退了下去。
劉雨琦這才抬起頭認(rèn)真打量起這座傳說中福州最高的客棧起來。
整個客棧一共有三層,是整個福州最高且最大的客棧了,而其他酒樓最多也就只有兩層,這也是為何最終決定選在這里作為賽場的原因之一了。
第二層樓原本是做房間之用的屋子此刻全部都大門敞開,只在門上掛起了竹簾半垂下來,恰恰擋住了里間的視線,不過里邊的人卻是能夠看到下邊發(fā)生的一切。
而第三層依舊是給客人們落腳休息的房間,有些房門緊閉,有些人好奇也打開了房門在一邊搭起了茶幾觀看下邊的賽事。
聽余箐昨夜打聽得來,這里的房間已經(jīng)賣到了天價,沒個幾十兩銀子可別想進(jìn)來這里。這等情況下,那二樓還變成了茶室,可想而知,能坐在這里邊的人,非富即貴啊。
正在劉雨琦感嘆這小小福州居然還藏了這么多的富貴之人時,大廳里其他參賽的茶樓代表們也紛紛到場,各自都在自己的名牌前擺放好了工具和材料,彼此之間相互作揖打招呼。
“想必這位就是玉琪茶樓的艾公子吧?”旁邊一位中年男子沖著劉雨琦作揖道。
這般年紀(jì)的大叔對一個晚輩作揖,這可是不合規(guī)矩的了。
“不敢,不敢,正是在下,敢為您是?”劉雨琦連忙作揖回禮。
中年男子這才抬起頭來仔細(xì)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劉雨琦。
今日劉雨琦著的是靚藍(lán)色的對襟錦緞,因五月的天氣已經(jīng)開始炎熱,今日人又多,整個場所都有些悶悶的,因此她也就只套了一件輕薄一點的紗織的黃綠外衫,整個人都顯得精神奕奕,加上如今面相已經(jīng)長開了些的動人艷麗容顏,即便是男子裝扮以及刻意暗淡了膚色,可怎么也遮擋不住這副俊美,儼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樣子。
這一看,面前的中年男子甚至都要忘記了自己想要說的話。
這,這就是傳說中行事果斷,出手大方且機敏過人手段老練又排擠了福州眾多茶樓的艾玉琪?
怎么長得這般俊美年輕?那些傳說該不是杜撰出來的吧?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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