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得這么嚴(yán)密?
以如此裝扮出現(xiàn)在鬼市,按理說應(yīng)該是個武道有成的,怎么在她的身上會半點武者的氣息都感應(yīng)不到?
陳吉安本不想管這閑事,但目光沿著那女人的去向看去,他忽然心頭一震。
這女人在跟蹤孟德山!
那個游街夸功的大英雄,青年俊杰,三級武者孟德山!據(jù)聽聞這家伙封爵的嘉獎令馬上就要頒布下來,如今正是春風(fēng)得意人生巔峰,怎么他也會出現(xiàn)在此地?而且他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鬼市,毫不遮掩,有古怪!
而這個這裝扮怪異的女人跟蹤他……
陳吉安心思百轉(zhuǎn),當(dāng)下腳下加速貼了過去——不對!陳吉安額頭眉心陡然巨震,連忙停了腳步,稍稍拉開了與那女人的距離,然后半轉(zhuǎn)身軀,用眼角余光打量著。
那女人扭過頭,似乎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這才再次朝著孟德山跟了過去。
陳吉安長出一口氣。
這女人居然精神力如此敏銳?現(xiàn)在陳吉安早已清楚,自己的危險感知并不是什么金手指,而是源自于精神力的異?!?dāng)然這個也可以算是金手指……
顯然,這女人要比自己的實力高上許多,至少她能發(fā)現(xiàn)自己的探查,那證明她的精神力要強(qiáng)過與自己。
陳吉安倍加小心,遠(yuǎn)遠(yuǎn)地墜在那女人的身后,只見她一路尾隨孟德山越走越偏僻,轉(zhuǎn)過三個街角竟是來在一條直通地下巖壁之下的小巷。
那女人停了下來,陳吉安以為你她發(fā)現(xiàn)了自己,連忙閃身躲入一處墻壁拐角內(nèi),但透過石頭縫隙他卻看到,那女人竟是如同他一般,藏在了前方百米處墻壁拐角。
她在看什么?雖然這不關(guān)陳吉安的事,但孟德山抓了秋雪葵,馬上王奎安就安排他刺殺陳北玄,恰巧孟德山又出現(xiàn)在此地。直覺告訴陳吉安,這事情若隱若現(xiàn)地有些關(guān)聯(lián)——世界上哪來的那么多巧合?
但陳吉安跟在那女人的身后,根本看不到她所隱身的墻壁拐角之后是什么情況。于是他立刻轉(zhuǎn)頭,直接沿著小巷轉(zhuǎn)彎,來在那女人潛伏墻角的隔壁一條小巷,微微探了出頭。
孟德山一身華麗的銀甲反射著燈火光芒,即便是站在幽暗處仍然顯得有些奪目。陳吉安暗自吐槽,這蠢貨真是蠢到家了,暗中做些交易居然如此正大光明?被他抓住的那個公主就更蠢!
巖壁對面便是一處小小的宅子,不過兩層樓,比陳吉安住的狗窩還要小上一些。實際上,在陳安吉的認(rèn)知當(dāng)中,現(xiàn)在的居所是前世的別墅,只是相較于其他民居要小,要破落。
約有數(shù)分鐘之后,那宅子門戶當(dāng)中走出一個身材苗條的女子,側(cè)面看去巧笑嫣然姿容嫵媚,“死鬼,還知道來找我?這又是被哪個狐貍精給迷住了?有道是,向來只有新人笑,何曾聽得舊人哭?!?br/>
“嘿,這些日子可是忙死我了!我可是沒有半刻忘了你這可人兒,那個山陰氏公主無趣得緊,哪有你這么知冷知熱又功夫了得的?”孟德山不由分說,一把將那女子揉在懷中,上下摸索。
“沒良心的,快放開,這還在街上呢!”
“怕什么,這地方哪會有人來?不如我們玩的刺激一點?!泵系律胶俸傩χ?,伸手要去拉扯女子的衣服。
那女子一扭身閃開,臉上帶著魅意,“喲,幾天不見,孟大英雄倒是學(xué)了新花樣了?!?br/>
就是這一扭身,陳吉安看清了她的容貌。
頭發(fā)雖然是黑色,但那雙眸子分明是銀色!
蠻族!
陳吉安心頭一驚,他從未想過,這安息城居然還潛伏著蠻族,更加想不到的是,這個蠻族居然還是孟德山金屋藏嬌的嬌娃。
這家伙就是號稱外環(huán)雙絕之一的人類的大英雄?
陳吉安忍不住冷笑。
噗!
陡然間,只見寒光爆閃,一直弩箭自墻角處噴薄而出!電光石火一剎那,那孟德山猛地一把拉過蠻族女子擋在身前——那女子仍然掛著笑,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yīng),便被刺穿了胸口一命嗚呼。
孟德山臉色如鐵,但根本沒有其反應(yīng)的時間,接連五只弩箭接連攢射!
“是誰!”孟德山拼命扭轉(zhuǎn)身軀,但還是漏過一箭,被刺穿了小腿,頓時鮮血淋漓灑了一地。
孟德山臉色略有些蒼白。
三級武者已然具備了一定的防御能力,皮膚如同薄薄的石殼,雖然不能說是刀劍難傷,但尋常弩箭絕不至于刺穿小腿。顯然,這女人使用的也是軍中禁品。
“是誰?哼,要你命的人!”
躲在墻角的女子身形爆閃,凌空匕首出鞘,直撲孟德山的咽喉!那身影趨勢之快,在陳吉安的眼中竟然之余一道殘影!
好快!
孟德山果然畢竟是三級武者,身手其快亦是不慢,側(cè)身行拼命閃過要害,但畢竟是小腿受了傷,已然閃躲不及!
便只見那寒光一閃,已然劃破了孟德山的鎖子甲,胸口處破開一條血肉翻滾的恐怖傷痕。
那女子一擊不中,當(dāng)下扭轉(zhuǎn)去勢已盡的匕首,翻手再次直撲孟德山的咽喉!孟德山慌亂中,豎起手臂慌忙格擋。
叮!
伴隨著匕首斬中孟德山的臂甲,登時火花四濺,鮮血噴***鋼臂甲竟是在這匕首全力一擊之下,被斬開一個恐怖的口子。
陳吉安忍不住感嘆,這女人好猛!招招致命,招招不離咽喉??邓固苟⊥瑯邮亲叩眠@個路數(shù),要是有機(jī)會能讓老康跟這女人學(xué)幾招倒是不錯。雖然現(xiàn)在有了點靈石,但武道功法卻不是用錢能買的來的。
能買來的也是大路貨!
這二人一個閃躲,一個步步緊逼,匕首光華繚繞不離孟德山的要害。沒過半分鐘,孟德山那張臉已然蒼白得毫無血色,卻又浮現(xiàn)出詭異的淡淡青黑之色。
“你是……秋雪葵……箭上有毒……卑鄙!”孟德山喘著粗氣艱難抽空開口,“你竟然越獄了!”
“孟德山,今日必殺你!”
秋雪葵手中匕首驟然加速,幾乎舞動成了一團(tuán)光環(huán),孟德山左支右拙,險象環(huán)生,身上的鎖甲幾乎被匕首劃了個亂七八糟,片片滑落在地,而他整個人幾乎成了個血葫蘆。
“殺了我,你出不了安息城!你以為王奎安助你越獄就能送你出城?可笑!他只是利用你來殺我!”
“死!”
秋雪葵充耳不聞,手中匕首爆出一團(tuán)寒光,就連空氣都爆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噗??!
孟德山瞪大眼睛,掙扎著捂住咽喉,但卻根本無濟(jì)于事。咽喉當(dāng)中血液噴射如瀑,孟德山口中發(fā)出咯吱吱聲響:“我……會回來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