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靜坐在臺階上將自己的整張臉都埋在衣裙里,當翠濃將鳳華抱來的時候他們勝負已分。【八戒中文網(wǎng)高品質(zhì)更新.】皇甫夜寧跌坐在地狠狠的將手中的長劍擲向遠方,心死眼閉的高抬著下巴等著皇甫夜清手中的長劍切下自己的頭顱,等了良久都沒有感覺到痛。
疑惑的睜開眼,卻見柳言抱著一個孩子蹲在自己的面前,伸手抹了抹額頭流下?lián)踝∽约阂暰€的鮮血不明所以的望著柳言。
柳言輕柔的拉著鳳華的小手讓她踩著地面,指著皇甫夜寧對鳳華笑道:“風華乖,喊父王。”
皇甫夜寧身軀猛地一震旋即便愣在當場就連抹臉的手也忘了要收回來,愣了好一會才在柳言的溫柔淺笑下輕聲問:“是我的孩子嗎?”
柳言伸手將鳳華推到他的懷里,許是血緣關(guān)系實在奧妙,鳳華乖巧的窩在他的懷里歪著腦袋瞅著柳言直笑,好一會伸出小手喊道:“娘親抱抱?!?br/>
柳言溫柔淺笑著對鳳華柔聲細語道:“親親父王,讓父王好好抱抱?!彼钦嫘南M麄兏概軌蚨鄨F聚一會,畢竟這第一次的相聚或許便是這一生的最后一次。
鳳華見娘親并不伸手抱自己,委屈的扁著嘴不滿的窩在皇甫夜寧的懷里,揚起小臉在皇甫夜寧的臉上吧唧就是一口?;矢σ箤幘o緊地抱住自己的女兒,自她出生之后他就沒有抱過她,這是第一次與她如此親近。
當初他被權(quán)勢的欲望蒙住了雙眼,親自尋了一個男嬰替換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如今孩子已經(jīng)兩歲可他卻是第一次觸摸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他并不是矯情的人,可此刻擁抱著自己的親生女兒他卻舍不得放手。
柳言站起身走到皇甫夜清的身旁,拉著他的手仔細的觀察著他身上的傷口,雖然不少卻都不深,只是流了好多血讓他有些暈眩。對她報以寬慰的淺笑,柳言坐在他的身旁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轉(zhuǎn)首對上皇甫夜麟陰晴不定的眼眸輕笑著道:“你沒有乘機將他們都殺了,真是難得。”
皇甫夜麟嬉笑道:“我還不至于乘人之危,你小看哥哥了?!?br/>
柳言忍不住輕笑,拉著皇甫夜清的手,在他的耳邊輕聲問:“能不殺他們嗎?”
皇甫夜清因流血過多一陣頭暈,可她說的話每一個字他都不會錯過,輕輕的點了點頭回道:“我只想知道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不愿意發(fā)兵故意將他困死在山城?自小在戰(zhàn)場長大,我明白苦等援軍卻不來的焦心滋味,就算再大的仇恨我也不會做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br/>
他說的話,她早就打定了無論是什么都不再信任的決心,可此刻對于他說的話她卻不得不相信。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經(jīng)歷過焦心等待滋味的人,都不會再讓別人痛苦的等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這個道理她至少還明白。
伸手環(huán)上他寬厚的后背,柳言禁不住收進自己的手臂,此刻她一點都不想說話,她只想就這一刻靜靜地抱住他。他們已經(jīng)太久沒有擁抱過,太久太久沒有好好的擁抱彼此靠近彼此的心。
鳳華趴在皇甫夜寧的懷里,好一會才有些不舒服的開始再次撲騰著小手喊道:“娘親抱抱?!蹦切∧诱媸侨侨藧蹜z,直看得皇甫夜寧一陣心痛。
事情都已經(jīng)結(jié)束,這次逼宮事件也悄無聲息的落下了帷幕,柳言扶著皇甫夜清站起身環(huán)顧屋子里的所有人,將他們臉上不一的神色盡收眼底。沉思了好一會才輕聲道:“劉安,讓兩位將軍進來?!?br/>
劉安惶恐領(lǐng)命退下,走到門邊將殿門打開,剛打開便見等候多時的侍衛(wèi)魚貫而入。柳言望著所有的人沉聲道:“送寧親王去鳳來儀閣養(yǎng)傷,派人好生伺候著若是少了一根毫發(fā)提頭來見!送麟親王回麟王府,沒有圣旨不得出麟王府半步!”回首對上皇甫夜麟震驚不已的眼眸,對他輕聲笑道:“現(xiàn)在你最好安分的呆在那里哪也別去,有好些話你必須要對我說清楚?!?br/>
皇甫夜麟無所謂的聳肩嬉笑著隨李成玄退出了崇文殿,翠濃抱著鳳華先行一步回了靜園,而柳言則在御書房的側(cè)殿陪著皇甫夜清上藥。她不放心宮里的御醫(yī),這些年沒什么本事至少跟著秦夫人學了一些醫(yī)術(shù),簡單地包扎還難不倒她。
服侍他躺下,她轉(zhuǎn)身想回靜園照顧孩子們,好讓他們安心。剛轉(zhuǎn)身手便被皇甫夜清緊緊地抓住,如今他渾身是傷她只不過是輕輕的掙扎了一下便見他緊皺著眉頭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無奈的終究狠不下心腸對他,在他的身旁坐下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輕聲問:“是不是還有哪里疼?”
“別走。”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緊抓住她的手將他困在自己的身旁?!坝袂?,你好久沒有靠我這么近了,好久沒有讓我靠在你的身上。”
柳言無奈苦笑道:“我們之間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沒一件是好事。當初為什么不對我明說陷害慕容家的人不是你?為什么由著我去恨你?”
皇甫夜清緊抓住她的手閉著眼睛虛弱道:“就算我說破嘴你也只相信你所看到的,你太倔強,聽不得別人的解釋?!闭f完,便歪著頭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柳言守在他的床前凝望著他消瘦了許多的容顏,他是多么愛干凈的人此刻下巴竟然長滿了青色的胡渣。柳言心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從下巴游走到緊皺的眉心,撫平他皺在一起的眉心她突然便覺得自己恨的可笑。
此時她迷茫了,她不知道她該恨誰,是恨始作俑者皇甫夜寧還是恨他們的父親皇甫江威,抑或是恨這個王權(quán)之上的封建社會,她陷入了迷惘中不知方向。她該何去何從,她失去了那么多那么沉重,這股疼痛即便她輪回幾世都無法消除。
她分不清她到底是失去的多一些,還是得到的多一些,或者這一切都沒有辦法衡量,等到她死后她的一切都會混在風中飄向遠方。
妃情所怨180_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