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寂靜無人,蘭楓立于湖畔,片刻后,他笑道“李兄,好久不見啊”
“哈哈,蘭團長依舊英姿煞爽啊”
一道朗笑聲傳來,而后,一位男子掠來,他頭頂鋼盔,身披紅色鎧甲,胸前印畫著一把利斧,這是城主護衛(wèi)隊的標志!
“不知李兄此次前來,帶來了什么好消息”蘭楓見面前隸屬城主護衛(wèi)隊的男子,竟是不生敵意,反而如朋友般談笑。
男子四顧周圍,確定無人后,靠近蘭楓,小聲說著些什么,聞言,蘭楓點頭笑了笑。
兩人再度交談一番后,便各自離開。
城主護衛(wèi)隊中,有著不少人當初是與蘭楓一同訓練的好友,只不過由于上面的分配,他們有的進入了城主護衛(wèi)隊,有的進入了執(zhí)行團。
這些年來,謝運做些勾當,城主護衛(wèi)隊中許多人都心知肚明,特別是蘭楓往日的好友,更是難以忍受謝運勾通外城執(zhí)行團來鎮(zhèn)壓本城執(zhí)行團一事。
于是,他們身在曹營心在漢,暗中協(xié)助執(zhí)行團,不時便會為蘭楓提供一些內部消息。
而有了這些消息,最近的一些事情也就解釋得通了。
謝運在塔爾城做城主已經接近九年半時間,距神生國的十年調任一規(guī)定僅剩半年,而調任則有升任和降任,若要升任,不僅需要對神生國這十年內交納足夠的貢賦,還有一個條件,則是子女必須進入皇都塔爾學院,如此便可使其子女接受皇廷的管轄,從而實現(xiàn)保證統(tǒng)治。
因此,這也就是謝運不斷為謝倫提供精丹幫助其修煉的原因。
而謝運在資格測試前便得到消息,塔爾學院在塔爾城僅收一個名額,他便想方設法想抹除蘭玄的資格,以確保謝倫順利進入塔爾學院。
而對于謝倫而言,能進入塔爾學院,他便能夠成為上位者,這使得他的虛榮心能夠得到極大的滿足,因此,謝倫在資格測試時,見到蘭玄不俗的表現(xiàn),便將蘭玄視為眼中釘。
…清晨,陽光明媚,微風吹拂,一位少年盤坐于幽僻院內的石臺上,胸脯起起伏伏,一股股精氣順其鼻吸而入,渾濁之氣則順其鼻呼而出,如此便形成一道完美的循環(huán)。
如今,蘭玄身上有不少傷口還未愈合,不過經過昨日一番激斗,他感受到小腹靈劍中的精氣更加凝實濃郁了些,并且,他的四肢,也在激斗中漸漸產生了變化,變得更加健壯結實。
“不知老爹的計劃是否成功”蘭玄一口濁氣吐出,緩緩睜開雙眼,喃喃道。那日,蘭楓只將一些戰(zhàn)斗方法指導給他,卻并未詳細說明計劃內容。
“聽說昨夜那位大人去了一趟城主府,而待其走后,謝運是一臉暴怒,謝倫則是癱坐在了地上”就在此時,蘭楓大步走來,笑道“看來計劃很成功”
賽前,蘭楓找到那位皇都而來的大人,將詳情闡述了一遍,并邀請其出席此次選拔賽,結果那位大人未答應,不過也并未拒絕。
蘭楓將整個計劃都講了一遍,他笑道“那位大人顯然去了,只不過在暗處”
賽前,蘭楓得知謝運購得一批戰(zhàn)斗精丹后便料到此次選拔賽,謝運想通過謝倫服用精丹后暴漲的實力將蘭玄虐打一番,讓蘭玄第二日無法動身去皇都。
因此他想到了那位大人,若是那位大人看到謝倫為勝利不擇手段的行為,想必也會對其失望。
這樣一來,謝倫進入塔爾學院的機會便大大減小,而蘭玄的機會相對而言則會增加,此計劃乃一舉兩得!
“老爹倒是狡猾的很”聽了蘭楓的計劃,蘭玄不由得嘖了嘖嘴。
“臭小子,敢調侃你爹是吧”聞言,蘭楓錘了一拳蘭玄的腦袋,沒好氣的道。
“不過,塔爾學院招收名額既然只有一個”蘭玄一愣,問道“那為何那位老先生會將我也選中呢,我的表現(xiàn)明顯遜色于謝倫吧”
“誰知道呢”蘭楓笑了笑,道“那位大人也許對于你保留實力感到好奇吧”
“咦,老爹怎么會知道我保留了實力?”
“臭小子,剛才調侃你的爹,現(xiàn)在又質疑你爹的眼力嗎”蘭楓再度錘了一拳頭。
“不敢不敢”蘭玄揉著腦袋,笑道“不過這下謝倫只怕要氣炸了”
不能升遷,則只能降任了,謝運花了十年準備的升遷夢,在這一刻被打碎,蘭玄想起來,心里竟是十分爽快。
這就叫,害人終害己!
蘭楓表示贊同地點了點頭,笑道“他忙活了一陣,倒為我們做了嫁衣”
“對了”突然,蘭楓似是想到了什么,道“那位大人說今日正午出發(fā)去皇都,他在化生廣場等你”
“終于,要走了嗎”聞言,蘭玄激動的舔了舔嘴巴。
他終于可以在強者之路上起航了!
兩人談笑片刻,便是忙活起來,為蘭玄動身做準備。
一上午的時間緩緩流逝,不過蘭玄倒是有些無語,平時這個老爹忙得不可開交,到他要走的時候,父親這兩個字在他身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臭小子,這空間柜里有衣服,干糧,我還放點寒屬性靈訣進去,日后對你或許有用”蘭楓一邊往空間柜中放東西,一邊叮囑各類事項。
蘭玄沒想到,老爹竟然還為他準備了一個空間柜。
“老爹,你這變化也太大了”見蘭楓一陣忙活,蘭玄不禁調笑道。
“臭小子,你懂什么,你媽當初叮囑我照顧好你,我怎么能食言”蘭楓說道,突然,他一愣,旋即眼中復雜的情緒緩緩涌起。
蘭玄聞言,鼻頭一酸,他知道,又勾起了老爹的回憶,也不知道爹娘當初究竟經歷了什么,是什么讓老爹不得不離開妻子,帶著孩子獨自生活。
“爹,總有一天,我們會找到娘的”蘭玄緊緊握拳,眼眸中堅毅涌動。
“對了,說到你娘”蘭楓定了定心神,隨后從空間柜中取出一方精致的白色盒子。
他輕輕打開盒子,一塊玉石靜靜地躺在其中,玉石散發(fā)著溫潤的微光,玲瓏剔透。
蘭楓取出玉石,道“這塊玉石里,有著一些東西,是你娘當初讓我交給你的”
接過玉石,蘭玄細細打量了一番,玉石通體透明,毫無瑕疵,感受著那傳入手中的一股溫潤,蘭玄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覺,那感覺,仿佛他握著娘的手,細膩光滑,溫暖舒適。
“這塊玉石,是記憶玉”見蘭玄對其愛不釋手,蘭楓補充道“里面,應該有著你娘想對你說的話”
聞言,蘭玄一愣,而后欣喜的望著蘭楓,激動道“里面有我娘對我說的話!”
蘭楓點了點頭,道“將玉石貼著眉心,便可讀取里面的信息”
蘭玄看著手中的玉石,一時竟有些愣住了。
里面有娘的話?。●R上就能聽到娘的聲音了。
可是,為什么我會猶豫?是因為對娘,很陌生嗎?
還是,我在怕?可是,我又在怕什么?
蘭玄的眼神有些恍惚。
“臭小子,你怎么了”見蘭玄久久沒有動作,蘭楓有些擔心問道。
蘭楓的話瞬間讓蘭玄清醒,他甩了甩腦袋,笑道“沒什么,我還是等一會再看吧”
“也好,先把這些東西準備一下”蘭楓點了點頭,拍了拍蘭玄的肩膀,便繼續(xù)忙活去了。
清醒過來,蘭玄再度看了玉石一眼,便將其收好。
經過一上午的準備,必備之物都基本上被儲存進蘭玄空間柜中,并且蘭楓還教蘭玄在空間柜中烙下了自己的靈碼。
所謂靈碼,即一種由精氣組成,烙印在物體上的印記,烙上后,便代表一種歸屬,他人想要占為己有,則必須抹除靈碼,否則,靈碼上的抗拒之意會使物體始終保持著對陌生人的抵抗。
正午化生廣場此刻的化生廣場已是由人群擠得水泄不通,城主護衛(wèi)隊在場中維持秩序。
這些人,有的是來送別自己將去學院的子女,有的則僅僅只為看熱鬧。但不管怎樣,熱鬧的場面還是令人不禁有些感嘆。
此刻,蘭楓一行人也來到了此處。
今日,蘭楓所率的執(zhí)行團全都身著黑色隊服,胸前一個劍插骷髏圖案顯得威武霸氣。
蘭玄也是身著黑袍,只不過由于他非執(zhí)行團成員,所以不能穿隊服。
他們此刻背后都背著靈劍,英姿颯爽,看得周圍一些少年雙眼冒星。
“執(zhí)行團太帥了”
“我以后一定要進入執(zhí)行團”
“快看,那是蘭楓團長,那是蘭玄大哥,好帥啊”
當執(zhí)行團走來時,人群自動撕裂開一條口,而后少男少女們羨慕的看著每一位執(zhí)行團隊員走過,心血澎湃。
不過執(zhí)行團隊員們對于眾人的這種表現(xiàn)倒不覺驚奇,因為他們每次出行任務時,這些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轍。
各大學院的招生人員全都集中于化生廣場中央,而此刻各個招生人員周圍都是圍繞著眾多少男少女,除了一位紫袍老者,他緊閉雙眸,猶如周圍的一切與其無關,而周圍的招生人員不時地望向他,眼中充滿崇敬。
蘭楓一行人徑直走向紫袍老者,蘭玄走在最前端。
似是感受到了執(zhí)行團的走進,紫袍老者睜開雙眸,眼眸微咪,細細打量著蘭玄。
“大人好”蘭玄被老者如此打量,感覺有些不自在,不過他還是走近,向老者鞠了一躬。
“老夫秦木,你叫我木老便可”秦木淡淡道,而后他瞥了一眼蘭楓,道“我們即刻啟程趕往皇都,執(zhí)行團不需要再送了,老夫在身旁,你大可放心”
“是是,大人熔魄界實力,倒是令晚輩毫不擔心,希望大人在皇都,多多照顧犬子,晚輩感激不盡”蘭楓向秦木拱了拱手,笑道。
聞言,老者微微點了點頭,身形一顫,便掠進了一旁的馬車,隨后,他的聲音自車內傳來“我們動身”
“好”蘭玄答應了一聲,旋即回頭跟蘭楓以及各位隊員深鞠了一躬,尤其是喬老,這么多年,自己沒少受他照顧。
“小少爺,保重啊”喬老眼圈微微泛紅,拍了拍蘭玄的肩膀。
“好了,去吧”蘭楓摸了摸蘭玄的腦袋,朗笑道“出去混,別忘了你爹就行”
“各位保重,再見”蘭玄對各位一抱拳,便轉身略進馬車。
隨著一聲馬嘯,馬車飛速前行,片刻后,便是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里。
蘭楓看著遠去的馬車,心頭感慨萬分,他喃喃道“寧,我們的兒子,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