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來古老爺子的律師叫黃德清,今年四十九歲,是這個行業(yè)里最黃金的歲數(shù),年富力強經(jīng)驗人脈一應(yīng)俱全。他是我市最有口碑的必勝律師事務(wù)所的掛牌律師,平時不怎么坐班,兼著好幾家企業(yè)的法律顧問,規(guī)模卻都沒有任意買大。從施文提供給我的信息看,黃德清與妻子居住在一個挺老的高檔小區(qū)中,如果不是后來買的二手房,那他肯定屬于我市第一批成功人士。黃妻則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二人膝下還有一個女兒叫黃小小,現(xiàn)在在華東政法學(xué)院上大學(xué)。文件最后寫著黃德清辦公和住宅的地址與座機,還有他常用的手機號。
附件中還有一張黃德清的照片,裝得西服革履人模狗樣的,還梳著油光锃亮的小分頭鼻子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不出什么過人之處。
我正琢磨該怎么入手,施文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小陳,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郵件我給你發(fā)過去了?!?br/>
我連忙客氣:“收到了收到了,我還想明天一早給你打電話問點情況呢?!?br/>
施文長舒一口氣:“收到就好,你現(xiàn)在問吧?!?br/>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你之前找過黃德清幾次?”
她稍微回憶了片刻:“打過多少次電話我記不清了,上個禮拜我去過一次他們律所,一次他家?!?br/>
我馬上追問:“他家里有人嗎?律所的人是怎么說的?”
施文無奈的回答:“我沒敲開門,他家里電話也沒人接。律所說黃律師回老家了,他們也聯(lián)系不上?!?br/>
我盯著顯示器問道:“黃律師老家是哪的?”
她有些猶豫:“河南吧?以前無意中聽他說過幾次,印像不深了。他好像是因為上大學(xué)才留在我們市的,反正在這邊沒見他有什么親戚,父母也在老家?!?br/>
我邊聽邊敲打著鍵盤補充了施文發(fā)來的文檔:“他愛人也是河南人?”
這個問題她只能靠猜了:“我真不清楚,不過他愛人有東北口音,應(yīng)該是咱們這邊的。”
我下意識點點頭,換了一個方向:“你聯(lián)系過他女兒嗎?”
施文斬釘截鐵:“沒有,我跟黃小小不熟,不知道她的聯(lián)系方式。”
我一條條的過濾著腦中的信息:“你們最后一次通電話是哪天,他說過要出門嗎?”
她更加肯定:“五月十三號,爺爺?shù)暮笫铝侠硗?,姑姑們提出分遺產(chǎn)的時候我給他打的電話。他只說第二天會到公司找我,結(jié)果一直沒消息。然后他和他愛人的手機也都關(guān)機了?!?br/>
該問的都問差不多了,我隨口安慰道:“好的文姐,我爭取盡快把人給你找出來。”
可施文突然反問我一句:“小陳,你怎么不問問關(guān)于我爺爺遺囑的問題?”
我一愣,解釋道:“文姐,今天下午咱倆不就說了嗎,我是調(diào)查公司,不是律師,用不著知道客戶為什么要找目標(biāo)。我負(fù)責(zé)幫你把黃德清律師找著,只要找著他,遺囑的糾紛你們自己就能解決,我一個外人不太方便插手你們家事,況且這也不是我的業(yè)務(wù)范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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