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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jié)奏似乎逐步趨于平衡, 這天的數(shù)學課, 發(fā)生了一件轟動七班上下的事!打破這種平靜。..cop>準確來說是張試卷, 上周數(shù)學老師隨堂考的。
“班49人, 一半兒不及格!低頭看看你們身上的校服,你們的成績對不對得起自己這件衣裳!”
數(shù)學老師氣炸了肺, 拍案痛批了一頓。
有學生小聲說, “老師,是這次題太難了~”
“題太難?題難還有同學考滿分?”數(shù)學老師拿起最上面那張試卷,稍微找到些安慰?!半m然不少同學考得奇差,但咱們班也不是沒有希望?!薄邦櫺浅镣瑢W, 150,滿分!”
片刻的死寂之后。
“天~假的吧!”“我班歷史最高分出現(xiàn)了!”“年級最高都可能啊~”“要命了……”
此起彼伏的驚嘆聲中, 最后一排, 許罌慵懶托腮, 嚼嚼口香糖打了個哈欠,淡看班同學那生吞雞蛋的表情看著她前頭的顧星沉。
滿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確實是顧星沉拿手的。他這種衣冠禽獸, 最擅長云淡風輕地就把他們這些智商成績平平的人逼入絕境。
許罌不知道顧星沉是不是真的厲害, 他沒怎么參加國比賽, 但印象里,他考過的試, 一直都第一, 不管哪一科。偏科對他來說不存在。
按照成績發(fā)卷子, 顧星沉第一個拿,許罌最后一個,也算是首尾呼應。
數(shù)學老師都不好意思念分數(shù),看了許罌一眼,將卷子毛躁地一遞。
許罌拿了卷子轉身,嘴里還嚼著口香糖,目光一直盯著那個始終垂著眸寫作業(yè)的少年。
顧星沉還是繼續(xù)無視了她。
許罌忍不住有些煩躁,但想想,又不甘心認輸——還有她追不到的人呢?而且這人還是曾經(jīng)迷戀她的男孩子。
數(shù)學老師讓大家先自行檢查改錯,前后桌四人成小組,討論二十分鐘,再講卷子。
唐詩興奮地不時紅著臉向顧星沉討教,許罌一直沒搭腔,就托著腮盯著顧星沉垂著眸給唐詩講題的樣子,邪氣又迷離地冷笑。
陳星凡都感覺到了許罌身上那股子古怪氣息了,不覺冷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看了好一會兒,許罌收斂了自己張揚妖艷的攻擊性,拿起顧星沉的卷子掃了眼,一掀眼皮,輕快地說,“滿分啊~好厲害!”“超級大學霸放眼前,要是不請教就真是可惜了?!?br/>
她細白的指頭摁住自己的卷子,往顧星沉那兒一推,帶點兒嬌嗔的乞求,“學霸小哥哥,也給我講講題唄?我也好多不懂?!?br/>
許罌有種本事,只要她開口說話,所有目光瞬間聚集在她身上,只有她是焦點,所以顧星沉終于抬起頭。
少女一嬌嗔起來,眉眼唇角是風情。
唐詩自覺不如,閉口不爭風頭。
桌上擺著卷子和文具,一派正常,只有顧星沉知道,此刻桌子下,少女腳尖兒輕勾著他腳踝磨蹭,兩人的肌膚,一下一下,緩慢地摩擦。
她極致的挑逗,極致的曖昧。
顧星沉平靜地從許罌目光里抽離,垂下眼眸,視線里除了數(shù)學卷子上各種函數(shù)與幾何題目,還有少女摁著卷子的手指——白皙纖細,指甲如貝,泛著淡淡珠光。
顧星沉眼神微不可見的浮了?。骸澳睦锊欢!?br/>
許罌勾唇托腮,湊到他眼前,撒嬌似的說:“那里都不懂,你挨著給我講,教教我,好不好?”她指尖一指第一道選擇題,“從這里開始,到最后一道?!?br/>
聞言顧星沉放下筆,把那得了49分的卷子推回給她。“那我建議你報個補習班,從頭開始學?!?br/>
“噗,哈哈哈哈”
“不好意思,我真的忍不住哈哈……”
旁邊陳星凡幾個已經(jīng)忍無可忍大笑起來,唐詩也悶頭笑。
許罌丟了臉,嬌嗔可愛瞬間變成陰云密布,視覺沖擊強烈,她生氣地扯回自己卷子、瞪著顧星沉,半天也沒哼出一聲。
顧星沉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仿佛不是有意讓她難堪,他與許罌平靜地對視。
其實,看見少女眼睛有淚光,他有過瞬間的后悔。
但許罌就是許罌,她是罌粟,不是小白花,少女的臉蛋很快化作美麗又邪氣的笑,睨他一眼,仿佛看著并不是很重要的人,而后轉頭與她的好友金宇幾個說話去了。
她身邊,向來不缺人。
顧星沉垂下眼眸,波瀾不驚,做著自己的習題,只是筆尖總是不時停頓。
他的心思很高明,一般人的智商,并不能發(fā)現(xiàn)他有什么異常。
他有些懊惱,最后的結果證明,他似乎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少女一樣笑顏如花,跟別人。
ˉˉ
顧星沉習慣淺眠,這一夜睡得尤其不踏實。
半宿舊夢。
夢里,常年陰暗的房間有南方梅雨季節(jié)的潮潤,空氣里血腥彌漫,地上淌著一條鮮血的河流,那涓涓從浴缸流來,垂在地上的女人的長發(fā)濕漉漉黏在一起,雪白手腕滴滴答答從腕上落下的鮮血,像末日綻放的玫瑰,滴落成花。
這女人有著張他熟悉的臉,他冷血至極地站在浴缸前,看著她,一點一點地死去。
而后光景猛然一轉,那夢境又變成另一幅樣子。
他從陰暗的角落,看見春光明媚里可愛懵懂的少女。她像一只燦爛張揚的蝴蝶,比春光更嬌嫩動人。
她總不愛好好穿衣服、好好穿鞋,松垮垮的吊帶,吊帶里空蕩蕩的什么也沒穿,少女初初發(fā)育的乳小巧雪膩,一雙誘人的尖兒頂著薄薄衣料,底下白皙的小腳踩著帆布鞋,露出一段兒光潔的腳后跟。
她沖他明麗地笑?!靶浅??!?br/>
倏爾睜眼,滿目昏暗。顧星沉坐起來,撐著身體。揉了揉暈乎乎的太陽穴。
他看向床頭鬧鐘,4:53。
顧星沉懊惱地看了下褲子上的東西,去衣柜拿了干凈的換了。
少年瘦削的背脊抵著衣柜,深深皺起眉頭。
只是她一個不真心的挑逗,他竟就如此狼狽。
手機來了兩條短信,是熟悉的號碼。
“星沉,都這樣了你還找她干什么?你難受得要死的時候,她正和別人不知多快樂呢!”
“快回南方來吧,我和爸媽溝通好了,你知道他們一直都很喜歡你的,來我家吧,算我求你,以后我家就是你家!”
看到最后,顧星沉深深皺了皺眉,后來來了一條,他沒有看,直接刪了。
坐在床前,顧星沉睡意無,攤開許罌寫給他的那些被他扔掉又重新拾起的紙條,一張張看過,最后停留一張上。
顧星沉忽然覺得很煩躁,他像陷入了夢境里的黑暗,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那個春光里的女孩兒。
什么不期而遇,哪有那么湊巧的事?不過是想了自己那一點可憐的自尊。
顧星沉忽然覺得不管不顧地奔來北方做這一切的執(zhí)念,非常的愚蠢。
十七歲的少年倒在床上,看著黑洞洞的天花板,忍不住有些迷茫。
他翻開手機,看了看火車票,最后選了個日子,訂了一張回南方的票。
陳星凡同幾人賽完一圈兒,在終點停下,取下頭盔甩了甩頭發(fā),江寰就拄著拐杖圍上去懟她。
陳星凡耐心比許罌還差一截,翻了個白眼兒把頭盔狠狠往江寰懷里一懟。“怎么就堵不住你這張爛嘴?邊兒去,姐看得煩!”
“你其實是個假女人吧!”
陳星凡正往許罌那兒走,聞言回頭一個惡狠狠的笑?!澳悄阋灰囋嚕俊?br/>
江寰看著陳星凡呆了一下,一時沒憋出個一二三來。
鵝黃的燈光下,陳星凡白凈清秀,她長相其實很不錯,只是一頭短發(fā)、個子又高,實在不能當做許罌這樣的嬌美女孩來欣賞。
看著看著,江寰的臉突然有點兒紅,陳星凡走向許罌不再搭理,江寰低聲罵了一句操,跟上去。
許罌剛跟顧星沉打完電話,心想顧星沉那個假正經(jīng),明明心里想她想得發(fā)癢,卻偏偏不肯說。
就端吧,看他端多久!
許罌拿起藥瓶兒,抿著嘴兒笑,對于顧星沉,她勝券在握。
看陳星凡就過來了,許罌將藥隨手放在一旁。
“跟誰打電話呢?笑這么淫。”陳星凡坐下,胳膊往許罌肩膀上一放,作勢看手機,“學神前男友?”
“不告訴你?!痹S罌一收手機。
“喲喲喲~狗糧不要錢啊,到處發(fā)?!?br/>
陳星凡摸摸下巴:
“許罌,你特別像一種女人?!?br/>
“哪種?”
“鬼故事里專騙那些進京趕考書生上床、然后挖心的狐貍精,又美又騷又心狠手辣!”
“……”
“我說那個顧星沉,你要不別禍害人家了吧。挺好一少年,糟蹋了可惜?!?br/>
許罌一聽不樂意,聳著肩把她胳膊推下去,“我怎么禍害他了?還有,陳星凡同學,你怎么就確定他就是好少年呢?”
陳星凡鼻子笑了好幾下:“顧星沉那樣兒的都不算好,那這世上還有好的嗎?”
她掰著指頭說:
“成績好,人品端正,長得還順眼,你看那么多來教室偷看他的漂亮女孩兒,他跟誰曖昧過?這種矜持的男孩子很少了好吧?”
“唉,我真同情他,被你給盯上了,我看他早晚得被你玩兒死!”
對于陳星凡的評價,許罌整理整理衣領,遮了遮,就只想評價兩個字,“呵呵”。
兩人坐了一會兒,許罌望著天上那兩三個稀疏卻明亮的星子問:“星凡,你真的覺得顧星沉很好嗎?”
“當然!”
“那……我呢,真那么差勁嗎?”
陳星凡從天天際收回目光,側臉看許罌烏黑發(fā)亮的眼睛,那里頭有一些些認真。
陳星凡本來想嘲笑,但她神經(jīng)雖粗,卻不是傻,現(xiàn)在明顯不太合適,于是清清嗓說:“你這樣盯著我逼問,我很為難啊~~”
“嘁~~”
許罌白她,重新把目光投向星光,“有時候我也覺得,我好像一不小心就會玩兒死他……也蠻糾結的?!?br/>
一糾結,一不開心,她就想分手,甩掉這個麻煩。
過去她就是這樣想、這樣做的,但是,現(xiàn)在……她好像舍不得了。
顧星沉,顧星沉……
光默念他的名字,心就癢。
喜歡他了。
比以前,更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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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寰在那邊跟幾個兄弟心不在焉的聊了一會兒,就和金宇一道過來,在陳星凡和許罌身邊各自坐下。
四人聊了幾句今晚的賽況,就各自玩自己手機。
安靜的空檔,江寰突然抬頭問陳星凡:“喂陳星凡,你真想跟我試試?”
陳星凡愣了一下,擰著眉頭把江寰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試你麻痹!誰要跟你試!”
“……”
“你那玩意兒我又不是沒見過,小死了?!?br/>
“……”江寰真是氣得要死,青筋在沉默中鼓了起來,“陳星凡!你個傻逼女人,那都多小時候的事情,現(xiàn)在能一樣嗎?”
陳星凡咬著吸管喝著奶茶諷笑,食指敲敲吸管兒,“現(xiàn)在多不一樣,這么粗有嗎?”
許罌夾在兩人中間,聽他們對話越來越混,惡寒得受不了,感覺舉舉手調(diào)停:
“哎喲行了行了!滿嘴少兒不宜!我還未成年呢,保護一下ok?”
“這話換阿宇說還差不多,你就得了吧~”江寰瞅一眼至始至終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的金宇,他正拿著一瓶藥在沉思?!鞍⒂钅愀缮赌??一晚上不吭聲,不怕憋死?喲,你帶藥啦,感冒了?”
陳星凡拿過金宇手里的藥瓶,未及看就被江寰搶過去,疙疙瘩瘩念名字。許罌不知道那字兒讀什么,但肯定不是江寰那念法,聽起來奇怪得要命。
反常的是,金宇一下子奪回去,不讓江寰繼續(xù)念。
藥瓶在手心握了一會兒,金宇目光移到漫不經(jīng)心翹著二郎腿、撐著雙臂享受微風的許罌臉上。
“小罌,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