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的將手一遍又一遍的往船板上打,猩紅的血黏著在手上,凌墨謙卻如同看不到一樣。
孟森不敢上前,他知道boss需要發(fā)泄,如果一直這么悶著,才是最要命的。
【“老公,你……”】
奇葩“兒子”又在開始說話,凌墨謙的身體一頓,幾乎是瞬間就把它撿了起來。
他突然有種錯覺,是思音在喊他老公,她還活著,一定還活著。
【你是誰?”】
仍舊是慕思音的聲音,但是凌墨謙此時已經(jīng)確定,仍舊是剛才那段錄音,可能是因為中間做了其他沒有聲音的事情。
【“你……你找藍……藍羽?”】
藍羽?
凌墨謙微微蹙了蹙眉,他知道思音就是當年賽車界那個旋風黑馬藍羽,和赤蛇關系很好的那個人,但是三年前赤蛇已經(jīng)離開帝都,兩個人已經(jīng)完全斷了聯(lián)系,雖然已經(jīng)有消息顯示他在積極回來,但是時機應該還沒有成熟。
而這個找藍羽的人又是誰?
【你找我有事?你是誰?”】
音色突然變了,但是凌墨謙仍舊可以聽得出這還是思音,她在女扮男裝,扮演慕辰的時候,就是這種音色。
【“Hero?”】
【“你說的都是真的?”】
【“好,什么地方?”】
聲音停止在這個地方,結束了,凌墨謙沉默了一會,突然站起,摒棄了那種頹廢,命令道:“迅速讓米露和鐘情過來,將杜少哲、鐘意軒和劉徹全部壓來見我?!?br/>
他肯定是忽略了什么地方,一定是如此。
思音等我,我一定會找到你。
……
“你是誰?”
“你別碰我,你要干什么,滾開!”
“你究竟是誰,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我們是不是見過,你把面具摘下來!”
“……”
“小姐,你醒啦?你別亂動,你還在輸液呢?”
慕思音面前睜開眼睛,全身虛軟的要命。
大概是長久在黑暗中的緣故,她有點不適應璀璨的光澤,伸手擋在眼前,抵擋住大部分的陽光。
適應了幾秒鐘,她才發(fā)現(xiàn)有個小護士正附身看著自己,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是一個紫葡萄。
慕思音覺的口很干,張嘴竟然都沒能發(fā)出聲音:“水……給我水……”
“水啊,好,你等等。”
小護士將慕思音扶起來,給她身后墊上,隨后拿過水:“小姐,你已經(jīng)睡了七天了,這幾天我們一直在給你打營養(yǎng)針,不過要是能吃東西還是要靠食物來提高體力才可以?!?br/>
“七天?”
喝過水慕思音覺的嗓子火燒火燎的感覺有所減緩,隨即拽住小護士的胳膊,“你說我睡了七天了?”
“對?。“ァ〗?,你不能拔針啊,你要是出事我擔待不起?。 ?br/>
見慕思音要起床拔針,小護士連忙過去阻止,可是速度還是沒有趕上。
下床,慕思音差點跌倒在地上,身體太虛了,她的腿都是軟的,被小護士扶起來重新坐回床上:“小姐,你剛醒,身體太虛了,不適合出院?!?br/>
“誰把我送來的?”
意識到現(xiàn)在的體力有適合沖動,還不如靜下心來,理一理這里邊的事情。
小護士想了想:“是位很帥的先生把你送來的,她說你暈倒在路上,并替你交了費用,然后就走了?!?br/>
“那他人呢?”
“把你送來以后他就走了呀,估計是個路人,不過你運氣真好,碰到個路人也那么帥?!?br/>
慕思音緊緊攥住床單,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飛機晃動的那一刻,當時其實就是遇到了大點的氣流,但是還沒等她坐穩(wěn),就感覺思維有點迷茫。
昏迷的前一刻,她還聽到冷思野和花花他們在叫自己,還問究竟怎么了?
可是一醒來竟然就是七天之后了。
“茉莉,你電話響了,哎,小姐你醒了?”
這時又有一個小-護-士走了進來,她伸手摸了摸慕思音的額頭,“退燒了,我一會叫大夫過來幫你看一看。茉莉,你快點吧,是你男朋友哦!”
“小劉姐,那今晚!”
“知道啦,知道啦,平安夜當然是我這種單身狗值班了,你去約會吧!”
“謝謝,哎,小姐你怎么又下床了?”
小茉莉還沒有離開,就看到慕思音又下了床,趕緊過來阻止,只是慕思音突然反手把她抓?。骸澳阏f今天是什么時候?”
“平安夜??!”
“你是說12月24號的平安夜?”
她進一步確認,茉莉點點頭,有些疑惑。
“可是你不是說我只睡了七天嗎?”
“是啊,那個帥哥把你送來到今天正好七天。”
慕思音一下癱坐在床邊,腦袋里突然一片空白。
她在醫(yī)院里睡了七天,但是卻已經(jīng)距離那天離開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了。
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見慕思音有些呆滯,茉莉拽了拽小劉的衣角,然后提醒道:“對了,小姐,你要不要給家人打個電話?”
慕思音一怔:“你是說,我可以自由行動?”
“那當然了!”茉莉笑了笑,“你一個大活人,我還能限制你自由不成,不過,你現(xiàn)在體力真不適合自己單獨出院,還是讓家人或者朋友過來接一接比較好?!?br/>
慕思音的心情是激動了,不多想,她立刻向她們借了手機,給凌墨謙打電話,可迎接她的是關機。
心中暗自苦了一下,向家里打了電話,很快,蕓嫂就接了電話。
“蕓嫂,我是思音,先生……”
“太太啊,你怎么換號碼了?”蕓嫂頓了一下,緊接著說,“太太那邊還適應吧?聽說最近有點冷,您一定要注意身體?!?br/>
“那邊?蕓嫂你說什么?”
慕思音牢牢攥住手機,為什么她消失了這么久,蕓嫂貌似并沒有擔心的樣子,而接到自己的電話也沒感到吃驚。
蕓嫂倒是沒聽出什么,而是接著說道:“對啊,太太,雖說距離婚禮就只有一周的時間了,但是您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一定要注意休息才行?!?br/>
婚禮?
什么婚禮?
聽到這里,慕思音徹底慌了,抓著手機的手都在不自控的顫抖,她一字一頓的問道:“云嫂,誰的婚禮?”
“太太,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病了?你和先生補辦的婚禮啊,你怎么問我呢?”
慕思音:“……”
一個電話打下來,慕思音徹底坐不住了。
“我要出院?!?br/>
“可是您的身體……”
“我說我要馬上出院?!蹦剿家魩缀跏撬缓鹬錾?,凌墨謙要跟“她”辦婚禮,可是那個太太不是她。
兩個護士被吼得目瞪口呆,這里是VIP病房,能住在這里的都是貴賓,雖然慕思音在這里睡了七天,沒有一個人來看她,但是送他來的那個人還是特意交代了,所有的藥物和治療都要用最好的。
而且,是院長親自接待的,這也就說明這個女人身份不簡單,而此時她們是不敢再說什么了。
慕思音推開兩人,依靠強大的意志力,出了醫(yī)院。
小護士趕緊跑去打電話,慕思音剛剛蘇醒,身體各方面都欠佳,就這樣出去,很容易出事的。
如果真的有什么閃失,她們怕會怪罪到自己頭上。
而慕思音出了醫(yī)院,直接打車回了家,結果沒有打車錢,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幾乎是身無分文。
終于挺到了家,她按著密碼,火速跑進房間,就迎來正在收拾房間的蕓嫂。
砰的一聲,蕓嫂手中的盆掉在地上,她張大嘴巴,整個人因為震驚而有點呆滯,如果沒有看錯,慕思音竟然在她眼中看出了恐懼。
是的,就是恐懼,猶如那種暗黑的夜里,突然見到一縷鬼魂的那種要窒息的感覺。
“蕓嫂,我……”
“?。 笔|嫂整個人突然癱軟到地上,全身開始顫抖,她伸出手指,滿臉的不可置信:“你……你不是死了嗎?”
慕思音:“……”
什么意思?
“蕓嫂,我……”
慕思音往前一步,想要將她扶起來,誰料她竟嚇得又往后退了幾步:“夏小姐,我知道先生娶了太太你心中不甘,但是你都已經(jīng)死了,為什么還不放下呢?”
夏……夏小姐?
慕思音噌的一下背脊僵直,迅速轉身看了看門口,別說是人,連個鬼毛都沒有,蕓嫂這到底是怎么了?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br/>
意識到她現(xiàn)在很怕自己,慕思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
蕓嫂意識到自己如今的反應,狐疑的皺了皺眉頭,隨即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你……你不是鬼?”
慕思音自己都欲哭無淚了,不過在還沒有搞清楚事實的真相之前,她仍舊強力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恐慌:“我當然不是鬼,蕓嫂,上午我們不是還通過電話嗎?”
“上午?”蕓嫂金皺起眉頭,“夏小姐,我們已經(jīng)快四年沒見過了,怎么可能通過電話,所有的人都以為你死了,夏小姐,你是來找先生的嗎?”
確定慕思音不是鬼之后,蕓嫂的膽子明顯大了起來,她探究的目光始終凝視在慕思音臉上,心臟仍舊亂的不行。
她還是很喜歡現(xiàn)在的太太的,之前先生剛回國,她跟夏梓涵接觸過幾個月,雖然不算深交,但是對她的品性還是略有體會。
【作者題外話】:感謝錫錫媽的打賞,謝謝你一如既往的支持,玖玖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