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嫻這一覺睡得很沉,身邊熟悉溫暖的氣息似乎離開了會,卻還是沒醒,直到感覺一絲異樣,暈乎乎得還是不想起,只翻了個身,憑感覺滾進張開的寬闊舒適的懷里,手摸索著攀上他肩膀,也不睜眼,呢喃輕輕叫了聲“弘歷……”
低柔的呼喚聲響起,乾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抑郁的心情頓時轉晴,看著懷里慵懶著閉眼磨蹭他胸口的人兒,雙手微微用力,摟著她微微轉身,寵愛的親吻她的額頭,鼻尖,臉頰,一邊問道:“嫻兒睡得久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唔,不想動?!本皨剐銡獾拇蛄藗€哈欠,雙手掛上他脖子,乾隆半俯在她身上,胳膊支撐著以免壓著她,看她難得的嬌態(tài),又低下頭,嘴唇在她柔嫩的臉上,馨香的發(fā)際游移親吻著,心底柔軟成團,之前在慈寧宮的怒火也消散的一干二凈!
“弘歷,你剛才在生氣么?出什么事了?”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耳畔,有些癢,景嫻側頭躲了下,睡意漸漸散了,想到剛才的不對勁,好奇的開口問道。
“沒事”乾隆不打算告訴景嫻他和太后的爭執(zhí),剛才只是在想著如何徹底解決此事,太后畢竟是他額娘,還是得顧忌一點她的顏面,而且目前為止,太后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不過要真等她鬧出什么事,可就晚了,他現(xiàn)在貫徹一點,將危險扼殺在萌芽之時!
景嫻睜開眼,他剛才身上的怒氣雖然在極力收斂,卻還能讓睡夢中她感知,肯定不是小事,但他是皇帝,也許是因為政事?對上乾隆如常的眼神,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一絲微亂的浮躁氣息,微微顰眉,若是國事她自然不會追問的,可是他在她身邊基本不會煩擾國事的,難道是和自己有關?
“弘歷,你……”景嫻扭頭看了眼四周,本想要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莊嚴奢華的布置,不是在坤寧宮的寢宮里,有些熟悉,倒像是?微微推開乾隆,坐起身來,一臉愕然瞪大眼“這是養(yǎng)心殿,我怎么在這?”
“呵”乾隆看她驚訝得唇瓣微啟,笑著湊過去親了下她嘴角,調笑道“嫻兒睡得好香,我把你從坤寧宮一路抱來養(yǎng)心殿,眼睛都沒睜一下,就這么相信我?”
景嫻扭過臉不理他,她認可了他的氣息,自然不會設防,何況確實累著了!她對乾隆在她面前不著調的樣子越來越習慣了,下床準備穿衣,卻被他先一步拿在了手上,只得無奈的張開雙臂讓他幫忙,
他服侍人倒是越來越嫻熟了,看著俊朗尊貴的男人為自己折腰,景嫻心中甜蜜羞澀,臉上自然流露出笑意,等他幫著打理好自己,也開始幫他穿上外袍,他衣服穿得比較齊整,穿得也快,突然想到自己莫名來到養(yǎng)心殿,還趁自己睡著時弄來這里,莫非是讓以后都住在這里么?太后怎么會同意?聯(lián)想初醒來時的那股怒意,難道是在慈寧宮鬧起來了?
“嫻兒,以后就住在養(yǎng)心殿吧,我都想好了,你現(xiàn)在不比尋常,待在我身邊我也安心些!”乾隆看她雙手正要撫平衣袖,卻突然停住動作,猜她想到了,不想她煩擾太后的事,轉口說道“不過,嫻兒晚上不能單獨偷溜出去哦,想去散心的話我陪你一起,好不好?本來還想著,你如果在宮里悶了,過段時間帶你出宮微服出游的,不過你現(xiàn)在是雙身子,先忍耐一下,等以后有機會一定帶你走遍大清,嗯?”
景嫻一愣,看出他眼里的擔心,想起昨晚,臉微紅,又聽到乾隆和永璂一樣的說法,輕笑出聲,眉眼彎彎“不用了,永璂說他會帶我去!”
話音剛落,纖細的腰肢被大力一拉,嘴角挪揄的笑刺激到了乾隆,將她緊緊鎖進懷里,低頭想狠狠咬上柔嫩的唇瓣,卻在接觸到的剎那感到她一絲怯意,改成輕柔的描繪舔吻,逐漸加深,長舌滑入她溫潤的口內,尋找到滑溜香甜的小舌,輾轉纏綿,直到懷里的人兒氣喘吁吁開始掙扎,才將人松開些,
景嫻呼吸紊亂,偎在他懷里平復喘息,乾隆眸光掃過她微啟著水潤的完美唇瓣,暈紅的臉頰,美眸閉著,長長的睫毛輕顫,下腹一時火熱,本來是罰她膽敢拒絕自己,卻勾起自己的欲念,身子一僵,想到皇后有孕,自己至少還要禁欲幾個月,嫻兒還會整天在自己眼前晃,偏偏她一顰一笑都那樣勾人心魂,未來的日子頓覺烏云罩頂……
景嫻平靜下來,發(fā)現(xiàn)他眉頭緊皺,面犯難色,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也不打斷他,沒一會乾隆就回神了,想起先前說的,也不急著追問她昨晚的去向,先確保自己的地位,以誘哄的語氣說道“嫻兒,永璂要做皇帝肯定很忙,還要修煉,哪有時間陪你出去呢?還是我陪你好了,過幾年朝中穩(wěn)定后,我先帶你南巡,等到永璂登基,到時候你想去哪都行!”
景嫻不悅的皺眉,想到永璂以后會那么忙又很心疼,可這兩人已經默契的確定了后續(xù)的事,永璂到底是男孩子,想要做出一番成就也無可厚非,嘆了口氣,永璂在她心里還是那個貪嘴,單純可愛,喜歡在她懷里撒嬌癡纏的孩子,想到以后他可能不再粘在自己身邊,又有些抑郁。
沒等到回答,又聽到嘆氣聲,乾隆知道她肯定時心疼永璂辛苦,想到自己怎么也比不上他在嫻兒心里的地位,昨天下的決定又浮上心頭,就算不是兩三年后退位,也要盡快計劃,到時撇下京城的一切,帶著嫻兒雙宿雙棲,天高海闊,自在逍遙……
“嫻兒不想我陪么?”不過這些還得再過好幾年,現(xiàn)在要把嫻兒的心思拉過來,一手抬起她下巴,緊緊盯著她清澈水亮的眼睛,故作不滿的問,聲音里滿滿的委屈。
景嫻身子一顫,抬眼看他居然扁著嘴一臉不高興,像是被搶了糖果的孩子,他是皇帝,今年已經知天命了耶!想笑又怕他更不開心,連忙搖頭,眼瞼半垂,極力掩飾笑意“沒,我當然想!”說罷,擺脫下巴上的手,溫順的貼進他懷里,埋頭在頸窩,嘴角抽搐,身子憋不住顫抖起來……
乾隆雖然沒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卻也感覺得到她的歡愉,無奈的伸手輕輕拍撫著她的后背,他從沒想過自己會這樣的縱容一個人,絲毫不介意她這樣取笑自己,甚至為了她的笑,真的扮作丑角也不介意,何況嫻兒自太后回宮,這樣的快樂很少,這么一想,想起小燕子來,她倒是能逗樂嫻兒!
景嫻笑了一陣,直起身抹掉眼角笑出的淚意,反正被他發(fā)現(xiàn)了,也不再掩飾“弘歷,永璂來過了么?”自己一直睡著,永璂肯定也聽到消息了,不可能不去坤寧宮看她的。
“嗯,他看你睡了,就沒叫醒你,等會派人告知他一聲!”乾隆知道永璂肯定是去挑選合適的西藏駙馬的人選,必須是值得信任的人,否則,挑得西藏和大清關系惡化,可是麻煩一件!
“哦,那晚上留他睡在養(yǎng)心殿吧?我給你們做點心!”永璂現(xiàn)在整天忙著學這學那,太后回宮更是見面次數(shù)都少了,不過以后在養(yǎng)心殿,平日里除了修煉,就可以專心照顧這兩人,還可以指點永璋的修煉。
“你身子重,點心就不要做了,鳳棲界里靈果成熟了不少,我去摘了來就好?!鼻『陀拉D吃慣了景嫻做的,乾隆連御膳的份例都減半了,只是她現(xiàn)在有孕,當然舍不得她再辛苦做那些!
“那好吧,以后讓容嬤嬤做,我這幾天在餐具上刻些陣法,輸入木靈氣后效果應該不差的。”景嫻想了想,點頭同意,自己靈力偶爾會不靈,應該是被胎兒吸收了,那以后修煉效果該打折了,而且現(xiàn)在也不敢進入鳳棲界,畢竟不知道鳳棲界的時間加速會不會影響孩子。
“好吧,不過你慢慢做,累了不能逞強!”乾隆低頭親了親她秀發(fā),想到她在自己眼皮底下,倒也不怎么擔心,出去吩咐容嬤嬤去找永璂,回來后就看到嫻兒拿著個紅艷艷的果子坐在塌上吃著,微微一笑“嫻兒餓了么?”
“不餓!”景嫻搖頭,拳頭大小的果子很快吃完,又拿出兩個,遞給乾隆一個,她辟谷了,腹中胎兒可沒有,也不知道修士懷孕了要怎么辦,但是胎兒的營養(yǎng)來自母體,既然會自主吸收她的靈力,倒不用特意去用那些沒有靈氣的膳食,靈果本來就是修士的吃食,她吃得這種緋杺朱果靈力并不十分強烈,性子溫和,永璂也可以食用,沉睡這么長時間,鳳棲界成熟的果子很多,雖然釀了一部分仙釀給皇上,余下的還有很多,本來她平日里也就是吃這些。
乾隆看她吃得歡快,嘴角揚起,吃著果子,眸光溫柔停留在她身上,等她吃完,過去幫她擦了擦嘴角殘留的汁液,現(xiàn)在這樣平和溫馨的幸福,決不能讓任何人破壞!
“嫻兒,說好了哦,以后晚上不能偷偷出去,你有什么事要做的話,告訴我,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坐到她身邊,有些遺憾,本來想抱著她坐,不過永璂快來了,嫻兒肯定不會同意。
“嗯,事情已經辦完了,以后不會出去!”景嫻點點頭,知道不說清楚,他還會胡亂猜測,直言道“我前幾天去了延禧宮,你、你應該接到稟告了吧?”說罷,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的臉,自己也說不清什么滋味,令妃曾是自己心里的刺,當然也知道他以前只是喜歡那種溫柔小意,可畢竟在自己為后這么多年,她的失意、委屈、憤怒起因大都是她,就算修真后,令妃再沒能討得好處,乾隆對她不假辭色,還頗為厭煩,可還是本能的厭惡她,對她下那樣的毒手,心里很是快意,卻不知道乾隆的想法,會不會覺得手段過于殘忍?
“嫻兒”乾隆是接到了奏報,不過以為魏氏假裝的,也不在意,現(xiàn)在聽她這么一說,沒來不及多想就被她看得心口刺痛,把她拉到懷里,緊緊抱著,有些語無倫次“嫻兒,對不起,因為皇額娘剛剛回宮,我不能立刻下旨賜死她,所以……她已經降位,就算作假,我也不準備招幸她,我只是,不想無憑無據(jù)的殺了她,惹得皇額娘起疑!你,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我沒生氣”景嫻搖頭,想著自己實在小題大做了,難道因為幸福的日子太短,心里仍會不安么?弘歷對自己有多在乎多寵愛她都能感受到,只恨不得時刻把自己鎖在身邊,她殺了白蓮教那么多人他也是知道的,卻只是心疼她遇險,對魏氏的懲罰他又怎么會介意!
將這幾天晚上自己做的事解釋了一遍,又道“我雖然知道她不會復寵,可是她總是個不安份的,之前每次出事都有她攪和,萬一以后被她逮著什么機會呢?還有你和永璂的仇,我也不能放過她!”
“嫻兒,區(qū)區(qū)一個賤婢,何必親自動手,沒得臟了你的手!”感覺到她的憤怒,乾隆輕拍撫著她,有些懊惱自己的想當然,對魏氏的處置應該問一下她的意見的,嫻兒是修士,當然不必拘泥什么證據(jù),規(guī)矩之類的“嫻兒,你心里有事總是悶著不說,以后都要告訴我,好不好?若是看誰不順眼,我陪你去解決她!我知道皇宮里太不自由,拘束在這陪我已經委屈你了,到永璂登基還要好幾年,我不想你還要承受其他委屈!”
說到這里,又想起太后,眼神一沉,宮里還能給她委屈的只有太后了,解決了她的問題,就帶嫻兒安心住到園林去,妃嬪就有舒貴妃帶著留在紫禁城,那就一個礙眼的都沒了!甚至假裝招幸都可以不必了。
本來太后的事可以留在嫻兒生產后,自己今天說了那番話,太后肯定會收斂,她現(xiàn)在還不敢和自己翻臉,但她總是自己的親娘,自己不能沒有緣由的對她做什么處置,他是皇帝,不孝的帽子萬萬不能扣下來,那太后后續(xù)肯定還會繼續(xù)整出事來,畢竟她和皇后的關系已經無可換回了,而他選中的繼承人在皇后和太后之間,也只會毫無疑問的選擇皇后,太后雖然不能對皇帝做什么,嫻兒不懼危險,若是腦筋動到永璂身上,卻可能惹出不小的麻煩的!
乾隆從慈寧宮回來就一直想著怎么樣徹底解決此事,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自己想岔了,他們是修士,凡人的手段解決不了,就用修士的……
“弘歷,你想什么呢?”景嫻依偎在乾隆懷里,聽他那樣擔心自己,感受溫暖貼心的擁抱,放軟身體,拉下他手把玩著,其實自己真的沒覺得委屈,這幾天脾氣急躁也是懷孕的緣故,又被魏氏挑起以往的怒意,現(xiàn)在有了孩子,更是歡喜,皇宮里雖然不怎么自由,可是她修煉現(xiàn)在不用避諱,在哪里差別并不大,而且永璂也在這里呢,怎么會委屈呢?正想著,突然感覺到混亂的氣息,抬眼看他緊繃著臉,甚至帶著些戾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還無意識散發(fā)著修士的威壓,忙搖了搖他手。
乾隆回神,安撫的沖她笑笑,隨即問道“嫻兒,那個禁制,不傷及人命的話,還挺有用的呢!我想……”低頭附在她耳邊輕聲說起他的打算,
“可是,她是你額娘……”景嫻愕然的瞪大眼睛,乾隆竟然是想對太后下禁制,倒也不是讓她疼痛,而是讓她興不起對權勢地位的**,安分守己的待在慈寧宮就好。
“就因為她是我親娘,我才這樣決定”乾隆臉色有些難看,卻堅持道“我也是為了她好,你的事情只是個引子,她今天居然質問我,是不是因為永璂所以壓制永琪!她已經想要干涉儲位了,不管怎么說她畢竟是太后,萬一做出什么出格的,就會有大動亂,到時誰也保不住她!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說道永璂的安全問題,嫻兒肯定就不會反對了,何況自己說得也是實情,她在宮里享受榮華富貴尤不滿足,還想要得到更高的權勢威望,這決不能容忍!他要留給永璂一個安穩(wěn)發(fā)展的朝堂,也不想嫻兒受制于凡人,她是他想捧在手心里呵護的珍寶,就算她不在意,他卻心疼著她的委屈!
景嫻一聽他說到永璂,果然沉默下來,默認了此事,卻不知想到什么,臉色一白,眼圈漸漸泛紅,推開了乾隆,坐得遠些,只低頭捏著手指不做聲,。
“嫻兒,你怎么啦?”乾隆一直注意著她,頓時緊張起來,怎么突然傷心了?她不可能為了太后難過???
“弘歷”景嫻沒有抬頭,聲音低低的聽起來委屈極了“你說,等永璂長大了,會不會像你對皇額娘那樣,也對我不滿……”
話沒說完,剛要抬頭,晶瑩的淚珠滑落,忙低頭拭淚,乾隆目瞪口呆,之前太醫(yī)說過,懷孕了喜歡胡思亂想,怎么嫻兒除了易怒,還多了多愁善感么?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門被推開,永璂快步沖了進來,看到屋里的情形腳步一頓,隨即撲上前著急道“皇額娘,您怎么哭了?皇阿瑪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