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說無憑，還是拿出證據(jù)來比較有說服力。??八一中?文???．”

    李邱生也是聽得煩了，直接就站起來嗆了一聲。

    全場頓時沒了聲音。

    莫念凝站起來：“李老板，斗膽問一句，您要的交代究竟是找到劫您貨船的真兇，還是隨便找一個替死鬼都成？”

    此話一出口，法官和檢察官都有些懵了，視線在莫念凝和李邱生之間來回切換著。

    “李某要的，當(dāng)然是真相！”

    “好！”莫念凝一聲叫好，悅耳的女聲在整個法庭上傳蕩開來，“我這里倒是有一個跟大家所知道的，不一樣的真相?！?br/>
    穆樓不知道莫念凝酒精想干什么，以為是段淮寧指使的，可看段淮寧的目光，卻又不像，在場的，人人都帶著疑惑和嘲諷，唯獨黎塘，直直地站在那，沒有一點情緒的波瀾。

    不知道他是心如死灰了呢，還是相信莫念凝。

    “劫船的，另有所人，但絕不是梨花苑的琴淺生?！?br/>
    李邱生只當(dāng)是看笑話一般的，心里早就認(rèn)定了黎塘是犯人。

    “而是前任海關(guān)監(jiān)督，劉自州。”

    此話一出口，一片嘩然，就連李邱生本人都被嚇了一跳。

    汪廷是什么人？那可是他苦心栽培起來的一顆棋子，何況，他也沒把汪廷往絕路上逼，汪廷根本就犯不著去劫他的貨船。

    而且，汪廷應(yīng)該知道，動他李邱生的東西，會有什么下場，他不可能再這么作死，沒事找事。

    “證據(jù)呢？莫小姐？”

    對于李邱生的質(zhì)疑，是她意料之中的，畢竟汪廷是他養(yǎng)的狗，打狗還得看主人不是？

    “證據(jù)當(dāng)然有，不過先，我得說說這個劉自州，哦不，應(yīng)該說是汪廷，汪先生才對?！?br/>
    “汪廷”這兩個字一出口，莫念凝能很明顯地看到李邱生的身形怔了一下，他可能沒想到，會有人去查一個已經(jīng)下臺的海關(guān)監(jiān)督，這可以說是毫無意義的。

    但是……

    提起汪廷，李邱生自然而然會想起幾年前桂姑的事件，要知道，連對唐家做了那種事，都不曾覺得心虛，卻唯獨對桂姑那一次，莫名地感到心慌。

    “撇開他是汪廷還是劉自州不說，總之他是前任的海關(guān)監(jiān)督，如果是他要劫一艘貨船，憑他在碼頭海關(guān)方面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輕而易舉?！?br/>
    李邱生似乎是忘了要說話了，此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許是在擔(dān)心汪廷的事情敗露，會連累到他，或許，他真的是小瞧了靈魂當(dāng)鋪的人了，即便是個女人，也不能掉以輕心。

    不過，莫念凝說得雖然有理，但卻沒有一點真憑實據(jù)，這里是法庭，不是辯論賽賽場，光有道理是沒用的。

    莫念凝瞥了一眼李邱生，眼神中涵蓋了一絲的警告意味，李邱生從不畏懼任何人，可就在那一瞬間，他的心底泛起了一陣莫名的擔(dān)憂。

    “所以，我找到了共犯?！?br/>
    這話一出口，整個法庭就像被炸開了鍋一樣，細(xì)細(xì)碎碎的討論聲，漸漸壓過了法官的聲音。

    “不過，很可惜，他已經(jīng)死了，而且連帶著之前貨船上的那些船員、工人，也無一幸免?！?br/>
    換言之，也就是曾經(jīng)指證黎塘的人，全部都死了，死無對證，這下就沒了人證，理應(yīng)來說算是一件好事，但在此刻，卻無疑又將黎塘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上。

    庭上吵吵嚷嚷的聲音突然小了下去，轉(zhuǎn)而變成了竊竊私語，細(xì)細(xì)碎碎的，就像一根根細(xì)小的針，在扎人的心，即便不像刀子那般能見血，卻依舊會有一種莫名的痛。

    “莫小姐這意思，是死無對證了？”

    回過神來，李邱生依舊是咄咄逼人的口氣。

    “李老板就不先問問兇手是誰嗎？”

    好好的一次開庭，卻演變成了莫念凝跟李邱生之間的對弈，誰都沒有要讓步的意思，就好像大家都掌握了彼此的鐵證一樣。

    “兇手有兩個人，就是前任海關(guān)監(jiān)督父子倆，劉自州和劉濟(jì)?！?br/>
    說到這里，很多人都糊涂了，連法官都覺得奇怪了，不是好好的說著劫貨船的案子嗎？怎么就扯出一樁命案來了，而且居然還是父子作案，還真是稀奇。

    “剛剛我提到過一句，這個劉自州是假的，那么真的劉自州在哪？而這個假的劉自州又究竟是誰呢？”

    李邱生一定沒想到，有一天這件事會被提到公堂上來講，有關(guān)汪廷是怎么替代了劉自州的角色的，他比誰都清楚，手段無非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那么，莫念凝會知道那些往事嗎？就算她是靈魂當(dāng)鋪的人，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吧……

    李邱生心里如是安慰道，可又有些止不住地?fù)?dān)心，他不是怕事情敗露了，他要被怎么樣，這年頭，要成大事者，誰的手上還能不沾血的？

    只是，他覺得在這樣的場合之下，有失他的顏面。

    “莫小姐這么嘩眾取寵，究竟是鐵證在手，還是只是在拖延時間，轉(zhuǎn)移大家的視線？”再這么下去，這一場審判，就要升華為撕逼大戰(zhàn)了。

    莫念凝從穆樓手中接過幾張相片：“不知道最近大家有沒有聽說，褔郢路最近出了一個吃人心的怪物，每到晚上，都會有遇難者，只要是被盯上的，無一幸免?！?br/>
    她手里的相片，就是一些死尸的相片，相片里的人都是死于胸口被人剖開，心臟被挖，只是除了這一點，他們之間還有一個聯(lián)系。

    “這些死者，全部都是當(dāng)初上過李老板的貨船，然后被一同擄走又奇跡生還的碼頭工人?！币粋€個，都是指證過黎塘的人，卻都死于非命，沒留下一個全尸。

    “這不就是證明了，是你們殺人滅口，想搞個死無對證嗎？”李邱生嗤之以鼻，冷哼了一聲。

    全場又沸騰起來，交頭接耳地談?wù)撝?，其中更多的情緒是恐慌。

    “兇手也是這么想的?！蹦钅龑⒄掌唤o了身邊的人，呈給了法官，“由于先入為主的思想，殺人滅口的罪名一定會被冠在琴淺生的頭上，但如果這才是兇手的目的呢？”

    穆樓越聽越迷糊，只覺得莫念凝越說越遠(yuǎn)，想要制止，卻又不行。(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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