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出樓道口,偌大的小區(qū)連個鬼影都沒,雖然不清楚恐怖世界的時間,但顯然已經(jīng)很晚了,小區(qū)內(nèi)的路燈都熄滅了,視線的盡頭,這棟樓前的道路拐角一道微弱的汽車尾燈正在緩緩消逝。
顯然已經(jīng)走遠了。
中年男人家對應的單元在這棟樓的最后面,氣喘吁吁的常威也就放棄了追趕的念想,感覺等他追到路的拐角,人家那車都開出小區(qū)了。
而且常威也不能確定,那輛車內(nèi)就坐著藍京殺妻案的那個中年男人。
還有就是實在跑不動了……
回頭看了一眼樓道口的數(shù)字標志,記住中年男人家所屬的幾號樓幾單元,常威拎著木棒朝小區(qū)外面走。
“反正那男人最后還是會回來的,畢竟藍京殺妻案的案發(fā)現(xiàn)場就在他家,自己出去碰碰運氣,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大不了回來守株待兔就是?!?br/>
心中安慰著自己,常威看了看黑色手機上顯示的時間,用新手機定了一個鬧鈴,每1小時提示一次。
“也不清楚這次的鬼怪會是什么顏色的,殺妻?手段極其殘忍?還是灰色的人型怨念?”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木棒,常威有些擔憂,“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過變化后的中年男人?!?br/>
畢竟還不清楚這根看起來破破的木棒有沒有對鬼能力,心理還有有些虛的。
“希望這木棒是桃木做的,在鬼故事里,桃木似乎是有驅(qū)邪效果的,要是能活著回去,這木棒不好使自己就親自做個桃木劍吧。”
但是又想想,如果這木棒不好使,自己應該就活不到4小時結(jié)束了。
畢竟作為新手世界的嫁衣都那么恐怖,自己這懲罰的單通想想都懸。
溜到小區(qū)門前,發(fā)現(xiàn)看門的門衛(wèi)都睡著了,常威這才放心的溜了出去。
不然自己出去是好出去,想在進來就難了。
畢竟大半夜的拿根木棒往人家小區(qū)里進,是個門衛(wèi)都不會同意的。
出了小區(qū),常威這才發(fā)現(xiàn)這次的恐怖世界似乎和上次的嫁衣完全不同。
沒有了小區(qū)內(nèi)高樓的阻擋,視野變得開闊,常威看見遠處有著一道血紅的水花天幕,血色天幕成一個半圓形,完全將常威所在的一大片區(qū)域輪罩在內(nèi)。
而常威身后的小區(qū)似乎就是這個籠罩區(qū)域的中心。
這血絲天幕就像某吃雞游戲內(nèi)的毒圈和安全區(qū),似乎正在一點點縮小,如果不是仔細盯著看,常威都沒發(fā)現(xiàn)。
“圈定了范圍嗎?而且圈的范圍在不斷縮小,也就是說最后自己是一定會直面這個恐怖世界內(nèi)的鬼怪的?!?br/>
顯然最終的地點就在中年男人家里。
“不是自己死?就是鬼怪亡嗎?還真像恐怖世界的作風。”常威朝血色天幕的邊界走去。
想確認一下是否如同料想的一樣,這個血色天幕的作用就是限制范圍,參與者和鬼怪們只能在特定的區(qū)域里活動。
“為什么會給這個恐怖世界加上這個類似區(qū)域設(shè)定呢?”
常威實在想不通,記得嫁衣是完全沒有的,也完全沒有必要有。
因為即便是逃跑的面具女最后也沒能逃出去,恐怖世界的最后階段還是被強制攢送到了嫁衣女孩身邊。
忽然意識到什么。
難道那個強制傳送并不是恐怖世界的設(shè)定,而是嫁衣女孩自己的能力?那么這么說……
這個恐怖世界內(nèi)的鬼怪完全沒有那個能力,所以才加了毒圈和安全區(qū)的設(shè)定?限制范圍,讓參與者不得不同恐怖世界內(nèi)的鬼怪戰(zhàn)斗?
可這樣一說的話,這個恐怖世界內(nèi)的鬼怪就完全不然嫁衣女孩了,一個懲罰性質(zhì)的要求單刷的恐怖世界卻不如新人的恐怖世界,這似乎有些不符合邏輯???”
常威實在想不通。
可這個恐怖世界的鬼怪就目前來看,確實不如嫁衣世界。
要知道嫁衣世界的怨念開局就能給參與者施加鬼打墻,阻止參與者干涉恐怖世界進程。
而這個世界都開局快半個多小時了,自己愣是連個鬼影都沒看見。
血色天幕并不算大,常威沒走多久便到達了邊界。
而且這個世界真的安全的有些詭異。
大晚上的,連很多街道的路燈都熄滅了,拎著木棒走了這么久的常威硬是沒看到一個鬼影。
完全巔峰了嫁衣世界給他建立的恐怖世界認知。
“想想面具女似乎對嫁衣世界的開場也表示過不合理,好像說過恐怖世界剛開始往往都是很簡單,只有隨著恐怖世界的進程,恐怖世界內(nèi)對應事件的人物死亡或者要求存活時間的最末尾,才會變得無比艱難起來。
難道這才是正常的恐怖世界開局?那嫁衣世界又作何解釋,按理說新人的第一個恐怖世界不應該更簡單些嗎?”
心中雖然疑惑,但常威也懶得去向了,只有度過了這場恐怖世界再說。
而且目前的局勢也挺好,越簡單越好,越不恐怖越美滋滋,還糾結(jié)個啥。
伸手觸摸在邊界的血色天幕上,像是觸感在什么堅硬的物體表面,有點像厚玻璃,拍了拍,一串如同水波的漣漪蕩漾開來。
完全和恐怖世界開始前,準備的時候囚禁參與者的血泡結(jié)界一樣,只是這個血色天幕看起來沒有那么惡心。
但是很明顯這也是囚禁參與者的,根本沒辦法穿過去,估計這個恐怖世界的怪物也是。
畢竟這才能取得限制范圍的效果。
“看來和自己想的一樣。”
有些好奇血色天幕圈外的世界,趴在屏障上,透過那還算透明的血色幕布,常威看到外面的世界一片血紅,樓梯破敗,房屋倒塌,處處都是建筑的殘骸。
常威清楚那是恐怖世界崩滅后的樣子,在嫁衣世界的最后階段看見過。
隨著血色天幕一點點收縮,暴漏進血色世界的建筑和物體都是迅速腐化衰老,就像鐵生了銹一樣,而暴漏進血色世界的人則會消失,就像影像一樣一閃而逝,常威也不清楚他們?nèi)チ四睦铩?br/>
但是他明白,這個血色天幕圈最后會將他重新逼入藍京殺妻案的案發(fā)現(xiàn)場,也就是那個中年男人的家里,到時候能不能阻止中年男人就是他存活下去的關(guān)鍵。
雖然不清楚鬼怪變強的原理,但是常威明白,鬼怪只要殺死一個人或者吞噬另一個鬼怪就會變強。
殺人變強常威雖然沒見過,但是吞噬鬼怪常威可看見過,嫁衣世界中老王頭吞噬那公寓樓內(nèi)的血絲。
“先找找看吧?!?br/>
血色天幕輪罩的范圍本就沒有多大,還且還在不斷縮小,沒什么線索的常威打算在里面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提起找到那中年男人。
畢竟現(xiàn)在剛剛過去一小時,回去等估計得等好久。
于是常威就順著血色天幕圈的邊緣轉(zhuǎn)起來。
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想錯。
因為他完全沒有準確的尋找目標,人家酒局肯定實在某個飯店里,就算再不濟也不會在大街上吧,而且中年男人下樓后消失的那么快,顯然是開車走的。
他又不清楚人家是哪輛車,車牌號是多少。
雖說血色天幕輪罩的區(qū)域不大,但加在一起的面積也得就幾條街,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尋找。
又毫無頭緒的轉(zhuǎn)了一會,直到定的鬧鈴第二次響起,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小時,恐怖世界要求存活的世界已經(jīng)過去一半,常威打算往回走。
沒走多久,常威就發(fā)現(xiàn)血色天幕收縮的頻率變快了,遠處的血色天幕以肉眼看見的速度收縮過來,越來越來,像是行駛的汽車,碾壓過建筑和車輛物體迅速老化,人則成片成片的消失。
“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快?難道那中年男人正開車往回趕?可這才過去兩個小時?。 ?br/>
雖然想不通,但見血色天幕急速碾壓過來,常威只好拔腿往中年男人家所在的小區(qū)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