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疏的聲音已經(jīng)開始顫抖,這個人讓她感覺到恐慌。
“如果你不想說的話也可以,我自然有辦法讓你開口,臨初。”
原來臨初二人一直都陪在兩人身邊,只是這一次西樓竟然又一次甩開了二人單獨行動,依西樓如今的傷勢而言,這兩個人這次怕是要受不小的懲罰啊。
似是感覺到了死亡的臨近,碧疏已經(jīng)癱軟到了地上。
“我說,我說,不過我說了也沒用,這種蠱根本沒有解藥,我救不了她?!?br/>
碧疏這次說的可是大實話,她對顧西樓可是恨之入骨,怎么可能還給她活下來的機會。
“沒有解藥?”
子羽看了眼一旁的西樓,怎么可以,他不會接受,一定有辦法的,就算傾盡棲羽莊之力,他也會救她,那這個女人也沒有活下來的必要了吧。
“殺了她?!?br/>
冷酷無情的宣判,臨初知道莊主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也不敢多言,對付這樣一個女人,他的武功還是綽綽有余的。
子羽已經(jīng)走到了西樓旁邊,此刻的西樓完全陷入了昏厥狀態(tài),也只有此刻,她才會這么聽話吧。
“乖,不要怕,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沒有去管身后的事情,如果臨初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還要他何用。
“臨宇,駕車,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到達寧安。”
下達了命令之后,子羽就把西樓抱進了臨宇早就準備好的馬車。
寧安距離此處也不過一天的時間,但是由于情況緊急,所以差不多半天,三人就到達了寧安。
子羽記得卿羽的醫(yī)術(shù)不錯,此刻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辦法了,還是找個懂醫(yī)術(shù)的比較好,但是現(xiàn)在他們肯定不能公然出現(xiàn)在狀元府的。
“臨宇,趕緊去把卿羽少爺找來,如果他不來的話,你就直說現(xiàn)在的情況吧,快點?!?br/>
聽完子羽的吩咐,顧不得勞累不堪的身體,臨宇快速退出了房間,此刻,他再不敢懷疑莊主對這個人的感情了,所以他不可以出事。
眼看著西樓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多么希望此刻正在受苦的是自己啊,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無力。
“西樓,堅持下去,你的小羽馬上就要來了,你不是在路上一直念叨他的嗎?為了他,你也要勇敢一點?!?br/>
“痛……痛……好痛?!?br/>
無意識的呻吟,更加扯痛了子羽的心。
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了,西樓的嘴唇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被咬破了,如果不是痛到無法承受,她不會做出這般舉動,沒辦法,為了以防她再一次傷害自己,子羽只得點了她的穴道,人是真的安靜許多了,但是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就在這時,房門被用力推開,來人快步跑到了床邊。
“姐姐,姐姐,怎么會這個樣子,哪個混蛋干的,你快點解開她的穴道,阻止了氣血流通,她會死的?!?br/>
卿羽此話一出,子羽才發(fā)現(xiàn)不對在哪里,趕緊解開了西樓的穴道。
“小……小羽?!?br/>
“我在這里,姐姐,你不要怕,我馬上就救你?!?br/>
卿羽本來還想質(zhì)問她為什么要把自己獨自留在這里這么久的,但是此刻,看著這樣傷痕累累的西樓,他只是覺得心疼,為什么在她那樣痛苦的時候不是他陪在身邊呢。
“小羽,不……不要白費力氣了,姐姐也懂得一些醫(yī)理的,這種蠱沒有解藥的,不要……不要傷心?!?br/>
每說一句,西樓都感覺身體被撕扯一次,此刻她早已沒有力氣接著說下去了。
“不要,一定有辦法的,在我沒有放棄之前,姐姐,你不可以放棄,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br/>
卿羽說道做到,這點西樓是清楚的,沒辦法,她也只能順著卿羽了,但愿她能堅持下去,還有很多事情她還沒弄清楚,碧疏身后絕對有人,那個人到底是誰。
趁著黑夜,子羽還是把西樓送回了狀元府,但是避開了所有人,這是卿羽的要求,才一段時間不見,他真的成熟了不少。
卿羽將所有的藥材都放在了自己的院子里,醫(yī)書也是,所有他必須回到狀元府,而西樓隨時都可能突發(fā)狀況,她必須待在他的身邊。
一回到狀元府,摒退了所有下人,卿羽就走進了西樓的書房,在西樓不在的這段時間,她的書房完全是被卿羽霸占了。
“哪里,在哪里,到底在哪里?!?br/>
……
連續(xù)幾天,卿羽都沒有走出那間房,他早已吩咐了下人不要來打擾他,所有大家也沒有發(fā)覺。
子羽日夜陪在西樓身邊,握著她的手從未放開過,沒有幾天,臉上的胡渣就長了出來,整個人頹廢不已,一向注重外表的他,現(xiàn)在絲毫未覺。
卿羽在進入書房之前,簡單的配了一些藥,這些天就是這些藥在維持著西樓的生命,期間她也清醒過幾次,只是現(xiàn)在她早已沒有力氣開口了,不得不說,“蠱音”的毒性太強了,每日每夜,總感覺有千萬只蟲子在體內(nèi)亂竄,她的五臟六腑不知道是不是錯了位。
等待的日子是難熬的,這些天對于兩個男人來說都是度日如年的。
臨初回來了,他失敗了,在他準備殺了碧疏的時候,一個戴著面具的黑衣人救走了她,那身手遠遠在他之上。
奇怪的是,這次子羽并沒有處罰他,應(yīng)該說子羽已經(jīng)沒有心思處罰他了吧。
看著這樣憔悴的莊主,他默默地退了出去。
這天西樓又是在疼痛中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子羽憔悴的面容,忍不住伸出手指想去撫摸,可是這對于她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子羽哥哥,我餓了,你……你給我去找點吃的吧,你自己……自己也吃點,都瘦成這個樣子了,我怎么……怎么能安心啊?!?br/>
其實現(xiàn)在的西樓根本沒有心思吃下任何東西吧,所以她只是不想讓子羽一直面對著自己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