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雪宜的樣子,司馬林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一直以來他都在矛盾。永遠(yuǎn)單純快樂的雪宜是最能打動他的心的,但人不可能永遠(yuǎn)不長大,總有一天她會了解這個世界的。到時候她會是個什么樣子!?一想到這個,他就忍不住惶恐!
“……呀!老公,這個是什么!?是魚嗎?。渴鞘裁呆~……”兩人終于來到了菜市場。雪宜一下子被市場里五‘花’八‘門’的材料給吸引住了,興奮得挽著司馬林直跳腳。
司馬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小聲為她解釋看到的東西。他知道,雪宜盡管背下來很多東西,但實(shí)物卻從來都沒見過,所以也不急著買東西,就帶她在市場里慢慢看著,讓她開開眼界,日后再來買東西的時候就不會搞‘混’了。
不過他也不是萬知萬能,菜市場也是第一次來,很多食物材料他都叫不上名字來。自然,這并不妨礙他介紹這些材料,只須說話用些技巧,讓賣主自己介紹就行了。
“……這是銅鑼魚,這是草魚,這是墨魚,這是海鰻……還有,這種是帶魚,又叫刀魚!”攤主費(fèi)盡‘唇’舌,仔細(xì)為兩人介紹著各種海鮮,一來是司馬林嘴巴甜,二來是雪宜樣子乖巧可愛,攤主也就不嫌麻煩了。
“?。~,我知道!它的俗稱是凈海龍,經(jīng)常傷害其他的魚類,是‘肉’食‘性’魚類!”雪宜一拍手掌,嬌笑著喊了出來。
“小姑娘還真是好見識!呵呵,那兩位準(zhǔn)備買哪一條呢?。俊睌傊骱呛切Φ?。雪宜可憐巴巴的看著司馬林,似乎在催促他多少買些東西。因為一路上逛過來,別人要不是反應(yīng)冷淡,要不就是愛理不睬的,只有眼前這位憨厚大叔最為熱情,也最討她喜歡了。
“嗯,給一條鯉魚吧!”司馬林笑著說道。他不會做什么菜,不過跟母親學(xué)過一道糖醋鯉魚,雪宜既然要練習(xí),他當(dāng)然要選一種能讓自己顯示老師本領(lǐng)的菜了。
將所有攤位都逛了一遍之后,兩人手里已是提滿了包包。司馬林本不想買這么多的,但瞧雪宜興致正濃,也不忍掃她興,只好不做聲。瞧著手中的東西,他忽地懷疑,家里的冰箱究竟裝不裝得下這么多食物。
回到公寓,雪宜便挽起袖子,準(zhǔn)備大干一番。司馬林一把拉住她,沒好氣的笑道:“你急什么,先說說想做什么菜,需要做些什么準(zhǔn)備?。康葴?zhǔn)備好了再動手!磨刀不誤砍柴工,你難道不知道這個道理?。俊?br/>
雪宜一楞,馬上手忙腳‘亂’的翻了翻買回來的食料,半晌才回過頭來,嬌笑道:“我們買了‘雞’脯‘肉’,可以做一個清燴‘雞’絲。唔,老公,200克是多重?。??還有,那些淀粉,紹酒的東西廚房里有嗎!?”
“200克就是四兩啊!啊——嘿,我說你呀,不要書上說什么就做什么,要懂得變通,變通,懂嗎?。俊彼抉R林隨口答道,馬上意識到她話里的意思,忍不住說了她幾句。
“我出去買些必要的調(diào)料,你先不要急著動手??!”等教會雪宜基本的長度跟重量計算,讓她自己在廚房里做準(zhǔn)備之后,司馬林連忙落荒而逃。他實(shí)在是被那些“25克是多少”、“6厘米長、2毫米見方的細(xì)絲是什么樣子的”等問題給打敗了。
等他提著一袋白米,拎著各種烹飪材料回到公寓之后,雪宜已經(jīng)做好了一切準(zhǔn)備。他瞧了瞧那切好的‘肉’絲,忍不住直想笑,粗細(xì)不一還不說,雪宜似乎是擔(dān)心長度不一樣,特意截頭去尾,‘肉’絲長度倒是差不多一樣了,砧板上卻滿是被她截掉的‘肉’屑,幾乎跟‘肉’絲一般多了。
“好啦!你可以開始了!”司馬林站在雪宜身后,滿臉笑意。
“嗯,切成絲,用紹酒2克、‘精’鹽2克拌和均勻……啊,對了,紹酒、‘精’鹽在哪里???……加入‘雞’蛋清、淀粉10克上漿……什么是上漿呢……加入‘色’拉油,熱至三成熟???三成熟!?什么意思……”雪宜小聲嘀咕著,慢慢擺‘弄’著各種東西,一副聚‘精’會神的模樣。
司馬林站得有些不耐煩了,干脆搬張凳子在廚房里坐下,笑‘吟’‘吟’的看著雪宜做菜。要說他現(xiàn)在的心情,只有一個詞——滿足。
登上權(quán)力巔峰,挑戰(zhàn)自身極限,征服一切難以征服的事情,當(dāng)這些完成之后,人們都會感受到強(qiáng)烈的滿足感,但此刻,司馬林心窩里旋著的,卻不是那種強(qiáng)烈的像燒刀子一樣刺‘激’的滿足,而是一種淡淡的卻又彌漫于身體每一個細(xì)胞里的,就像芥子里藏上一座須彌山一樣,是一種無比充實(shí)的滿足,跟‘春’天的風(fēng)兒一樣,輕柔,暖和,讓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雪宜做出來的東西是個什么樣子,他一點(diǎn)都不在乎。雪宜在快樂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他在快樂的看著自己喜歡的人,這,就已經(jīng)足夠讓人滿足了。
“呀——”鍋里冒起了火‘花’,嚇得雪宜連退幾步,跌坐在司馬林懷里。司馬林扶著她,笑呵呵的站了起來瞥了一眼,道:“只是油放多了!沒事的!繼續(xù)努力吧!”果然,火‘花’閃了幾下,又熄滅了。
雪宜拍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聽到司馬林的聲音,她回眸淺笑,馬上又‘精’神百倍的沖了上去。
“最是那一回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fēng)般的嬌羞!”司馬林喃喃的念著篡改過后的徐志摩的詩,腦海里還閃現(xiàn)著剛才雪宜回眸一笑那一瞬間的驚人嫵媚。那一笑,無關(guān)容貌,無關(guān)心靈,單純只是笑容而已。他發(fā)現(xiàn),所謂美麗,其實(shí)只是‘女’人最單純的瞬間所展現(xiàn)出來的容光而已,就算雪宜不像現(xiàn)在這樣清麗無雙,但就憑她剛才那種笑容,他也會被深深的吸引過去而不可自拔。
“已經(jīng)做好了嗎???這就是清燴‘雞’絲!?”雪宜怔怔的看著桌上那黃里帶黑的塊狀物,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她的第一次做菜試驗,宣布以失敗告終。
“還好啦!不要喪氣!嗯,呵呵,味道還不錯呢!”司馬林夾了一塊放進(jìn)嘴里,嚼了幾下,連忙出聲贊嘆。老實(shí)說,他還真擔(dān)心雪宜會從此一蹶不振,不再做菜了呢。
“一點(diǎn)都不好!那電腦里面說,做出來的清燴‘雞’絲,‘雞’絲要均勻,‘色’澤要潔白,還要半湯半菜的!現(xiàn)在都成什么樣子了!”雪宜有些賭氣的坐著,垂頭喪氣的。
司馬林正想出聲安慰,‘門’外忽地傳來叮咚的一聲鈴響。有人按‘門’鈴了。雪宜也抬起頭來,好奇的盯著‘門’口。她自記事以來,還沒聽見這‘門’鈴響起過。
“究竟會是誰呢!?”司馬林小聲嘀咕著將手按在‘門’柄上,準(zhǔn)備開‘門’。他也有些奇怪,照理說很少有人會來找他的,就算對面的邊臺,也從來沒有主動過來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