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壇中美酒一飲而盡,眾人的臉上都泛起了一絲紅暈。
正如紀嵐瑛所說的那樣,這笑紅塵果然口感醇厚,回味無窮。
“好了,如今我們這戰(zhàn)王殿也算是成立了,接下來就該考慮該如何去發(fā)展了!”紀嵐瑛語重心長地說道。
不得不說,這丫頭進入角色的速度實在快得驚人,甚至連楊逍都覺得詫異無比。
如今,她儼然已經將自己徹底融入了戰(zhàn)王殿,并將戰(zhàn)王殿的興衰榮辱當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事情。
“呵呵,這丫頭看起來對你是情根深種??!”突然間,耳畔傳來了老祖的聲音。
“啊?啥東西?老家伙你瞎說什么呢!”楊逍的心差點沒嚇得蹦出來。
“你否認也沒用!”老祖悠悠道,“你以為人家為啥這么熱心?用你的腳趾頭去好好想想吧!”
“這……”楊逍并不傻,只是剛才身在局中。
如今,經由老祖從旁提及,他頓時回過神來。
是??!紀嵐瑛放著高高在上的紀家大小姐不做,干啥要跑來你戰(zhàn)王殿?
雖然她是大師姐,可你也說了這大師姐就是一個稱謂,甚至付出要比其他人更多,所得要比其他人更少。
憑什么?人家憑什么為你付出?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說,貌似答案還真是不言自明啊!
“唉!”楊逍感嘆一聲。
這一路走來,他好像也曾經辜負過幾個姑娘。
最開始的時候是慕容瀟和北宮玥,后來則是仇勝英。
如今,慕容瀟和劍一在一起;北宮玥和仇勝英,至少在當初自己還在玄武帝國的時候,一直對自己一往情深,可后來如何了已經不知道了。
有時候楊逍會想,但愿她們把自己淡忘吧!他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耽誤而人家。
而來到天王殿,他身邊始終帶著一桿“紅旗”。誰都知道他楊逍乃是有家室的人??善谶@種情況下,又來了一個紀嵐瑛。
說起來,紀嵐瑛的風格和仇勝英有些相似,都是那樣的男兒豪情。
只不過,相較于仇勝英來說,紀嵐瑛則顯得更加率真,也更加勇敢。
她敢于去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即便碰了壁也要用另一種方式與他在一起。
“你小子真是艷福不淺啊!”老祖調侃道。
“我可不認為這是什么好事!”楊逍義正言辭地說道。
“你少來!”老祖不屑地說道,“反正我還是那句話,納個妾也不是不可以??!”
“滾!”楊逍怒喝一聲,就差把老祖拉出來揍一頓了。
當然,這個時候他還發(fā)現(xiàn),雪玲瓏眼神中閃爍著復雜的神色。
想來,作為女人她是最懂紀嵐瑛的心思的,但楊逍卻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在這一刻究竟在想什么?
而這時,就聽單猛接著紀嵐瑛的話頭道:“沒錯,接下來是要考慮好好發(fā)展了。依我的拙見,第一位的自然是擴充人員。當然,我也知道老大對選人的苛刻,這方面我們兄弟會盡心考察,絕對不讓那些別有圖謀的人混進來!”
“沒錯!寧缺毋濫!不是忠心于我們戰(zhàn)王殿的,任你是潛力榜前十的天驕,我們也不要!”柳乘風拍了拍單猛的肩膀,認真地道。
“對,我們戰(zhàn)王殿剛成立,雖然有嵐山兄和嵐……哦不!大師姐的加入,可底蘊終究是不夠的,那些老生斷然是不會加入。所以,我們倒是可以把目標鎖定在那些有天賦,家世平平的新人身上!”柳乘云接著道。
“是??!我們可以帶他們一起去宣殿接任務。那些難度高的任務,獎勵可是低難度任務所無法比擬的??墒?,沒有背景的新人很難找到同伴。即便找到了,也是被大勢力拿去當炮灰,出力不討好。若是隨便組隊,又恐分寶不均。可我們這里人人平等,大家按勞分配。這樣一來,就可以找到那些志同道合的人了!而一旦我們有了規(guī)模,加入我們的人也會越來越多?!被薀o極也說道。
“你們想得雖好,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突然,就聽歷來寡言少語的蕭凌峰開口道。
“蕭兄,什么問題?”眾人好奇地問道。
“我們成立戰(zhàn)王殿的事情,遲早是要被人知道的。既如此,你們覺得那些家族會坐視我們一點點壯大么?他們必定想要弄死我們而后快。至于那些新人,來到天王殿本就不易,你覺得他們會如何選擇?是冒著被大勢力敵對的風險加入我們,還是選擇妥協(xié)去加入他們?”蕭凌峰侃侃而談。
“是?。 甭犃耸捔璺暹@話,眾人不禁陷入了沉默。
的確,他的這番話算是直接切中要害。
能夠來到天王殿的寒門武修,哪個人是傻子?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夠看得清形勢,看得清形勢他們又如何會選擇自己呢?
“不是吧……不會剛成立以后,就要人都招不到的困局吧!”單猛撓著頭,急得團團轉。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這時,就聽紀嵐山微笑著道。
“嵐山兄,你有什么好主意?”眾人看了過來。
“很簡單,那就是讓宗門的高層乃至是那些老古董來認可我們!有了他們的支持,我們戰(zhàn)王殿就算是有了立身之本!”紀嵐山道。
“嵐山兄,這還叫簡單?”單猛撇了撇嘴。
對方口中的老古董自不必說,而所謂宗門的高層,那都是天王境級別的人物。平日里極少會出現(xiàn)在天王殿內部,絕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在外云游歷練,抑或是在某處閉關。這些人,哪里是這么容易就能夠去得到認可的?
紀嵐山笑了笑,道:“若是貿貿然去當然不行??裳巯?,卻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放在眼前,若是可以把握住,我們戰(zhàn)王殿就可以乘這一勢東風而扶搖直上!”
“什么機會什么機會?”眾人的心激動了起來。
“這世間有一句俗語,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沒錯吧?”紀嵐山道。
眾人點點頭,這話真是再熟悉不過了。
“??!我明白了!”紀嵐瑛一拍腦袋,當即明白了紀嵐山要說什么,就看她搶著道,“還是我來說吧!在天王殿,每過三十年要舉行一次盛會。這次盛會,號稱是三大榜單最大的一次洗牌大會?!?br/>
“哦?為何這么說?”眾人不解。
“平日里,這潛力榜和天侯榜上的名次,偶爾也是會發(fā)生一些變化??烧f到底,那都是小打小鬧。至于天王榜,據(jù)我所知更是三十年都不會變一變。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為榜上的很多天才,平日里都在外歷練抑或是閉關。你想要找他們對決都找不到。
“可是,當來到每三十年一次的天王殿盛會時,這些人無論身在何地都會選擇歸來,將他們這些年所學所得盡皆展示出來。到時候,可是會殺個天昏地暗的,而三大榜單的排名也有極有可能在那時發(fā)生劇變,猶如洗牌一般。”
紀嵐瑛耐心地解釋道。
“原來如此!”眾人點了點頭。
這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了。
三十年前,你可能壓我一頭,三十年后我就有可能把你踩在腳下摩擦。
可以想見,這樣一次盛會會是何等驚心動魄,想想就令人熱血沸騰??!
“不過這盛會除了這個之外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么?為何說對于我們戰(zhàn)王殿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單猛不解。
“那是因為到了那一天,非但是那些外出歷練的天才要回來。宗門里絕大多數(shù)的高層,甚至是老古董也要出面。一旦你能夠在盛會上嶄露頭角,被某個高層甚至是老古董所看重,那你可就前途無量了!我就說兩個人,一個是我哥哥紀嵐天,一個是那鶴凌煙。他們之所以能被兩位老古董看重,就是因為三十年前的驚艷表現(xiàn)!”紀嵐瑛解釋道。
“怪不得!”眾人恍然大悟。
世人都在羨慕紀嵐天和鶴凌煙能夠侍奉在兩位老古董身旁,卻不知道這一切,乃是兩人靠著自己強悍的實力和天賦爭取來的。
這世上,真的沒有白白送到門口的機緣啊!
“三十年前的驚艷表現(xiàn),三十年一次,難道說……這三十年一度的天王殿盛會,就在今年召開?”楊逍沉吟了片刻后問道。
“沒錯,今年乃是新年第一天。而這盛會一般都會放在年末。所以距今還有一年的時間。當然,這種盛會最受人關注的,自然是天王境,以及千里侯以上級別的強者。這也好理解,他們的實力強,多少年難得一見,那種碰撞必定震撼人心。不過,每次盛會也往往會有那么幾個潛力榜的天驕能夠冒尖。而一旦在那種情況下被高層乃至是老古董關注到,效果可是極好的!”紀嵐瑛認真地說道。
“沒錯!”楊逍點點頭。
他如今已經相信,紀嵐天背后的老古董、鶴凌煙背后的老古董肯定在暗中關注著自己。若是自己真的可以盛會上冒尖,則完全可以提升自己去拜見他們的可能性。
那樣一來,就等于告訴世人,自己的背后可是有無上天王境的老古董支持,那么他的戰(zhàn)王殿,自然也將更加無人敢隨便冒犯。
當然,楊逍也很清楚,目前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設想。
若是要將其變成現(xiàn)實,就必須要在一年后大放異彩。
“時間很緊迫??!”楊逍輕嘆了一聲。
“如何?可有信心?”紀嵐山拍了拍楊逍的肩膀,笑著道。
“沒有信心也得有,既然我已經選擇了這條路,上天也就不會再給我第二條路走,不是么?”楊逍反問。
“沒錯!”紀嵐山點點頭。
“對了嵐山兄,我要問你一個問題?!睏铄锌粗o嵐山的眼睛,認真道。
“你是想問,潛力榜前十的天才的底細,對吧?”紀嵐山微微一笑。
“呵,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啊!”楊逍搖了搖頭。
原以為還要解釋一下,結果沒想到,紀嵐山只是看著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要講什么。想來這命運之眼真不是隨便亂吹的?。?br/>
而對于楊逍來說,一年的時間,即便他再如何自信,也不可能晉升到天侯境。
所以,屆時他的舞臺乃是潛力榜的爭奪。
盡管他對自己還算有信心,但這件事關系太大,他不敢過于托大,所以還是想要知己知彼。
“我聽你說過,之前你曾經在化龍灣遇見過商九冥,而且你也說,你對他有百分百的勝算,對么?”紀嵐山問道。
“沒錯!即便不說大話,但我想九成九的把握還是有的!”楊逍幽默地一笑。
“好,這商九冥在潛力榜的排名乃是十四。而你既然對他有如此必勝的把握,那我估摸著你如今的實力應該可以排到第十一位?!奔o嵐山認真地說道。
“僅僅只有十一位么?”楊逍皺了皺眉。
那就是說,如今在他面前還有十位勁敵。
就聽紀嵐山繼續(xù)道:“如今潛力榜排名第一的不用我多說,就是那位商九霄。此番你奪了他的沌古丹,他恐怕是恨你入骨了?!?br/>
“這商九霄很厲害么?”楊逍微微一皺眉。
“那是當然,”紀嵐山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道,“反正我肯定不是他對手。而上官超、宇文軒、夏侯袞他們三個聯(lián)手,估計在他面前走不過十招吧!當然,這也只是一兩年前的情況,如今如何……未知!”
“不是吧!”此言一出,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駭之色。
楊逍、雪玲瓏和蕭凌峰彼此對視了一眼,眼神都有些凝重。
即便是楊逍,如今恐怕也難以做到以一敵三輕松獲勝吧!
別忘了,當時在風云戰(zhàn)臺,他可是依靠雪玲瓏和蕭凌峰的相助,才發(fā)揮出“日月之行”的恐怖威力從而戰(zhàn)勝了對方?。?br/>
不過,當人們看到紀嵐山的神情時,就明白了他并沒有在開玩笑。
隨后,紀嵐山又為楊逍簡單介紹了一下前十名潛力榜其他九人的情況。
楊逍這才了解到,除了商九霄之外,商家在潛力榜前十里頭,還有四位天才。
其中兩個潛力榜第三的商九熙、第五的商九烈,此二人乃是商子桓四弟商子烜之子。
另一個乃是潛力榜第七的商九鑾,此君乃是商子桓大哥商子鈞之子。
商家五兄弟里“最不濟”的商子桓,亦有一子名喚商九梁,排名潛力榜第十。
僅此一點,就足以看出商家那雄厚的底蘊絕非尋常家族可以比擬。
當然,如今這四人都在外頭歷練,近況未知。而紀嵐山所知道也已經是一年前的情況。聯(lián)想到商家那殘酷的競爭,這幾人如今的實力真的很難說,即便有人超越了商九霄,也未見得不可能!
至于另外五個,乃是其他家族的天才。盡管他們的名頭似乎沒有商家那么響亮,但卻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可以說,留給楊逍的時間真的不多,而他所要面對的強敵,也著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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