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小樓
“然后?”王能笑了笑一聲:“當(dāng)然是希望商先生能主動退出,把我孩子的母親還給我,讓我們一家三口重聚,也算是成人之美了吧。”
“是么?你需要這種美么?”商君翊這句話問的是顏書理。
顏書理看著他,心里似被棉花堵住般難受至極,卻半晌答不上話來。
面對著兩個男人的逼視,一個是她孩子的父親,一個是她現(xiàn)在心愛的男人,她要怎么選?似乎怎么選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折磨?。?br/>
其實,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了,她就算選擇了商君翊又能怎么樣?他能接受得了她么?商家能接受她么?肯定是不能的!
她不明白商君翊問自己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是出自一個男人的尊嚴(yán)還是……
“書理,你不用不好意思的,照著自己的心去做就行了?!蓖跄芡耙徊剑プ☆仌砦⑽⒂行┌l(fā)抖的小手。
只是,他剛抓上她的手,掌心卻突然落了空,顏書理已經(jīng)到了商君翊的身側(cè)。
商君翊一手抓著顏書理的另一只手腕,冷眸盯著王能一字一句道:“不管你們之前發(fā)生過什么,但顏書理現(xiàn)在是我的妻子,只要我一天不離婚她就一天走不了?!?br/>
王能沒想到這種時候了,商君翊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來,作為一個有血性有尊嚴(yán)的男人,被自己的妻子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難道不應(yīng)該是上來就兩巴掌,然后再拖著她卻民政局把離婚簽了么?
他才不相信像商君翊這么高貴的大少爺能容忍得了自己的妻子有那樣一段過去,就算他能接受商家也不可能接受,眼下強(qiáng)行把顏書理搶過去一定也是為了維護(hù)他男人的尊嚴(yán)罷了。
既然事情已經(jīng)按計劃發(fā)展到這一步了,他也不急在這一時將顏書理帶走,更沒有必要在這里跟一個很快就要出局的男人發(fā)生沖突。
他對顏書理寵溺地笑了笑,說:“書理,你自己好好考慮吧,無論你做什么選擇我都會支持你的?!?br/>
“放心,她會好好考慮的?!鄙叹慈酉逻@句,拽著顏書理轉(zhuǎn)身便往門口走去。
自從商君翊出現(xiàn)后,顏書理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這會被他毫不溫柔地拽著走,她也只是盡量地跟上他的步伐以及穩(wěn)住自己的身體。
甚至連請求他慢一點,溫柔一點的臉面都沒有了。
而她的不吱聲不解釋,對商君翊來說無疑是另一重傷害,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這次再也不是他在聽信謠言,他在誤會她了!
兩人步出咖啡廳的時候,一直守候在門口的清姨突然邁了上來,擋住二人的去路道:“翊少,老夫人讓我來把顏小姐帶回商家去?!?br/>
幾近心死的顏書理看到清姨,聽到她的話后不自覺地怔了怔,老夫人也已經(jīng)知道了么?怎么會這么快!
她抬頭望著商君翊,后者唇線緊抿,冷硬的目光看著清姨。而他攥著她手腕的大掌,卻私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顏書理知道自己這一回去肯定是兇多吉少,而如今唯一能救她的也就只有商君翊了,可是他會救她么?
她不是怕死,只是不想現(xiàn)在就死,因為她才剛剛知道自己的孩子有可能還活著,才剛剛有了當(dāng)母親的責(zé)任啊!
清姨見商君翊不撒手,嚴(yán)肅地添了句:“翊少,會議已經(jīng)開始了,老夫人讓您務(wù)必出席會議。”
原來老夫人今天也到了公司!
大概是擔(dān)心自己被商君翊扔下,顏書理不自覺地反手握緊了他的大掌。
她無聲的求助卻并沒有讓商君翊心動,反而是她的手掌反握上來時,無名指上的戒指膈疼了他的掌心,仿佛在提醒著他昨晚的一切都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丟人。
是呢,昨晚他才將這枚叫做‘永恒’的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轉(zhuǎn)眼,她就給了他這么大的驚喜!
握著她的手指一松,同時殘忍地將她的小手甩開后,商君翊邁開修長的雙腿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在自己被強(qiáng)行甩開的那一刻,顏書理心頭一涼,仿佛被人狠狠地潑了一盆冰水。
當(dāng)然,她并不怪商君翊,也沒資格怪。
她給了他這么大一個傷害,難道還指望他像以往一樣,每次老夫人要罰她的時候都幫她逃過去了?
“顏小姐,走吧!”清姨漠然地吐出一句。
連清姨的語氣都變得比以往冷硬無數(shù)倍,又何況是老夫人和商君翊?
她苦澀地?fù)u了一下頭,跟著清姨一起往大樓出口的方向走去。
***
回到商宅,顏書理便被清姨送到了后山的小樓里,她并未驚訝,因為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經(jīng)想到會有這種結(jié)果了。
清姨示意兩位仆人將她扔在地上后,語氣依舊漠然地開口:“老夫人說了,既然你把江小姐放走了,這輩子就代替她守在這里吧。”
聽到清姨的話,顏書理驀地抬起頭,愕然地望著她。
這輩子守在這里?老夫人居然要她這輩子都守在這里?怎么可以!
她以為老夫人頂多就像上回一樣命令清姨把她扔在這里三天三夜,然后再將她趕出商家,沒想到居然會說出這么殘忍的話來?
別說一輩子,真正在這里呆上三天她恐怕都會瘋掉,然后成為江怡那樣精神錯亂的人??!
當(dāng)然,她現(xiàn)在擔(dān)心的不是自己的未來,而……她不能被關(guān)在這里,她還要去把她的孩子找回來呢,她不能讓自己的親生骨肉一直在流落在外面。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指望商家能接受她,更不指望商君翊能原諒她了,她唯一奢求的就是能讓她平安離開商家。
離開……不是她從嫁入商家那一刻起就注定的么?如今不過是提前了一些罷了。
趕在她和商君翊都還沒有陷得太深的時候離開,是再好不過的決定了!
“哭有什么用?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清姨睨著她嘲諷:“為了得到商家的榮華富貴,居然連這種丑事都敢瞞,你還真不把老夫人和商少放眼里?!?br/>
顏書理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抬起淚臉望著她:“清姨,我可以跟翊少離婚,可以凈身出戶,求您讓我離開這個地方好不好?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