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距離,趕是趕不上了,情急之下我抄起青冥鏡就砸了過去,只聽砰的一聲,水鬼雙臂被我精確砸中,都說人在千鈞一發(fā)總能爆發(fā)潛能,我剛才那一手,要是放在nba上少說也是個三分球誒!
趁著水鬼被我砸的一愣神,我飛一般的沖過去,不等水鬼將它手中的靈魂拽下來,便又是飛起一腳,狠狠的踹在它腐朽的身體上!
噗的一聲,像是擠破膿包似得,水鬼身上又迸濺下幾塊腐肉,更加猛烈的尸毒擴散而出,將四周的空氣都染成了淡淡的綠幽色。
“撤!所有警員撤退!”
遠遠見到這一幕的警員們雖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但對尸毒早已充滿了畏懼,在水鬼腐肉脫落的瞬間,方圓十幾米內(nèi)的警察都急忙作鳥獸散去。
視角轉(zhuǎn)回我這邊,我那一腳雖然用上了不弱的靈力,但水鬼并沒有松開,它用干枯的爪子死死抓著靈體,張開血盆大口企圖吞到腹中,如果這時那靈魂還有意識的話,估計也快被嚇尿了吧?
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我拾起地上的青冥鏡,轉(zhuǎn)身手起刀……咳咳,抱歉,此處沒有刀,應(yīng)該算是手起鏡落,青冥鏡沉重的分量化作重力勢能狠狠砸下。
正所謂天大地大,板磚最大,一招掄下去,那沖擊力可是誰都受不了的。
別問我為什么要在靈異世界里用這么簡單粗暴的手法,總之這一板磚很奏效,直接將水鬼拍蒙圈了,我成功救下了兩個小白魂體,迅速把它們帶到了草叢里。
也幸虧這是在岸上,水鬼根本發(fā)揮不出實力才會被我吊打,要是放在水下,就我這點三腳貓功夫,還不夠水鬼塞牙縫的。
“喂,我說你們倆會說話不?吱個聲啊?!?br/>
我一手提著這兩團跟橡皮泥似的靈體,心里有些納悶,我剛死的時候除了不能身體動,嘴巴還是蠻利索的,這倆家伙怎么跟個悶葫蘆似得?半句話也不說,就連剛才水鬼要吞掉它們的時候都不帶尖叫的。
難不成,它們真不會說話?
“別白費力氣啦。”小黑貓的娃娃音在我身后響起,它仰著小腦袋道:“大多數(shù)剛死掉的魂魄是沒辦法開口的,甚至連神智都不會太清楚,只有那些死掉前怨氣很濃的家伙,才具備靈智?!?br/>
“啊?”我愣了愣,摸摸下巴問道:“不對吧?我死的時候神智也很清醒,你看我這樣,像個冤魂么?”
“看著還真不像,你這么缺心眼的鬼怎么可能是冤魂?”小黑貓捂著嘴偷笑兩聲,又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咯,這個世界上鬼形形色色的,總有一些特例嘛?!?br/>
所以說,我就是那些特例的其中之一?
雖然小黑貓的解釋并不清晰,但反正我也并不是很在乎,既然眼前這兩個魂魄既不會說話也沒靈智,我也就興趣缺缺了,將它們倆隨手扔在草叢邊。
誰曾想,就在我剛把兩個魂魄丟開的瞬間,一道暗黃色的裂口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地面上,嗖的一聲,就把兩個警察魂魄吸了進去,把我也嚇得朝后退了幾米遠。
“怕什么,那不過就是你們?nèi)祟惪谥械狞S泉路罷了。”小黑貓對此見怪不怪,懶洋洋道:“直通地府,要是想去幽冥界也可以從哪里繞道走。”
“黃泉路已經(jīng)很嚇人了好不好,誰愿意從地府繞道啊?!蔽艺Я苏囝^,雖說我剛變成鬼那陣子有點想去地府投胎,但現(xiàn)在既然混得不錯,誰還樂意去喝那孟婆湯?。?br/>
經(jīng)歷了這么個小插曲,我和小黑貓又聊了些其他的,不知不覺半個小時就過去了。
也不知小黑貓說的安陵寺的和尚還會不會來,這可關(guān)系到我能不能拿回鎮(zhèn)魂符……畢竟,現(xiàn)在唯一值得我關(guān)心的,也只有湖底的鎮(zhèn)魂符了。
至于那些厲鬼或者岸上的警察?隨他們鬧騰吧,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關(guān)我一個萌新鬼魂卵事?
在漫長的等待中,小黑貓早已趴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來,清河湖邊的腐爛水鬼,則被一群戴著防毒面具的法醫(yī)抬上防暴警車運走,兩個倒霉掛掉的警察尸體也被帶上救護車送去了醫(yī)院太平間。
表面上看,公園內(nèi)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但內(nèi)行人卻知道,事情遠未結(jié)束。
運走了水鬼腐爛的尸體后,警察們并未解除封鎖,相反,還加大了封鎖力度,派出了更多警力開始驅(qū)散公園附近的人群,就連賴死賴活黏在案發(fā)現(xiàn)場的幾個記者都被趕走了。
看樣子,政府肯定知曉靈異的存在,要不然絕不會如此興師動眾。
這不免就讓我有些期待了,原本我以為政府會對靈異事件束手無策,最后給水鬼定性個新品種生物什么的草草了事,但看到如今這一幕,再一次超出我的認知。
接下來的時間風平浪靜,幾十個警察圍著湖泊,明晃晃的聚光燈就這么持續(xù)的照了整整一個小時,直到公園門口駛來了一輛普通警車,直徑開到清河湖的石子路前。
車門打開,從駕駛座走出了一個身穿西服的中年男人,他下了車后走到后座,恭敬的把車門打開,這時我才看見,原來后排坐著的是一個年近七旬的光頭老人。
光頭?這就是小黑貓說的安陵寺的和尚?
我愣了會,仔細打量眼前這個光頭老人,他手持一串佛珠,身上穿著粗布袈裟,脖子上帶著也一串大佛珠,腦袋上倒是沒像電視劇演的那樣有六個點之類的,但卻拿著一柄看著像錐子的金色東西。
這賣相,挺有發(fā)展空間嘛,給個痰盂就能直接擱到白蛇傳里客串法海了。
正當我躲在草叢,一邊打量老和尚一邊吐槽時,剎那間,靈魂深處猛地被震懾了一下!
那個老和尚,朝我這邊瞥了一眼!
“臥槽,被發(fā)現(xiàn)了。”我心頭一驚,下意識想逃,但在那老和尚的注視下,渾身卻像是被貼上了鎮(zhèn)魂符一樣動彈不得,只能老老實實繼續(xù)待在草叢中。
萬幸的是,那老和尚也僅僅是朝這邊凝望了片刻,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當他收回視線時,我便感覺魂體重新恢復了自由。
“大師,你在看什么?”警察隊長快步從湖岸邊迎上來,恭敬的站在老和尚面前。
“沒什么,人老了,就喜歡四處看看風景?!崩虾蜕行呛堑?,他有氣無力的抬抬手,揉了揉渾濁的雙眼,神色黯然道:“阿彌陀佛,這里并沒有你們看見的那么簡單,煞氣甚重,不光是那水鬼的怨念,這片湖底下至少還有五六個可憐的冤魂……也不知老僧有沒有那份功德,普渡這些可憐人脫離苦海?!?br/>
“有五六個?這么多!”警察隊長的臉色變了變:“那就有勞大師您了。”
說罷,警察隊長沖身邊的人招招手,十幾個圍在湖邊的警察呼啦啦撤了下來,跟著警察隊長遠遠地退到了警車后排的位置,而老和尚則面無波瀾的走向了湖岸邊,然后席地盤腿而坐,閉目誦經(jīng)。
眼見這幕,我自然清楚這老和尚要準備開工了,趕忙推了推身邊睡著的小黑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