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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jīng)排著整齊的方陣列于剛剛發(fā)射完的投石機之后、整裝待發(fā)的三千重甲橫刀軍,在幾輪的巨石投擲、砸得石勒部鐵騎暈頭轉(zhuǎn)向的不知所措之后,隨著立馬陣后的韓晃的一聲怒吼:“出擊!”整齊、沉悶的腳步聲踩踏得大地都在震顫,三千橫刀軍恍若出洞的巨熊也似從兵卒迅速搬開投石機的通道中緩緩的推出,方陣儼然一輛巨型的推土機也似的壓向了還在紛亂不堪的石勒部鐵騎。高舉著的密密麻麻的、閃亮森寒的橫刀,就如遠古巨獸張開大嘴后露出的鋸齒獠牙;仿佛要吞噬掉天地間的一切。

    橫刀軍以絕大的震懾力、恍如無可阻擋的氣勢壓向石勒部鐵騎的時候,原就人嚎馬嘶亂成一團的石勒部鐵騎則更加的混亂不堪了,戰(zhàn)馬亂跳亂竄的同時,相互間沖撞得更加的厲害,被無情的甩落馬下踏為肉泥的鐵騎兵卒也相應(yīng)的增多。身處在鐵騎中間的石勒部大將石虎、桃豹、石堪、石聰?shù)入m然在不停的嘶吼、無情的斬殺彈壓,擔(dān)仍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同樣也被沖撞得東倒西歪;如果不是有眾多的親兵護衛(wèi)著、用身體和生命遮擋著,就不知道要有幾位替石勒征戰(zhàn)疆場十幾年的悍將同樣的變成了大地的養(yǎng)料了!

    看到石勒部鐵騎這種雖然橫刀軍還沒進入攻擊范圍、僅是由于巨石的打擊和橫刀軍的威懾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的不堪狀態(tài),我心中不由得一陣狂喜,忙轉(zhuǎn)首對傳令的親兵高聲的喊道:“快傳令冉將軍、趙將軍、劉將軍等整軍從兩翼隨后突擊,今日務(wù)必痛擊這些蠻荒野種!”對付肆虐中原大地的野蠻胡虜,有便宜不撿那是傻子!

    其實,如果石勒部鐵騎現(xiàn)在不是這樣的難以彈壓和控制,只要整頓得及時、適時的緊急后撤,來自于橫刀軍的威脅實際上是可以盡量避免的。畢竟橫刀重甲軍的行動遲緩、攻擊的時間進程較長。身在局中,難以自拔?,F(xiàn)在石勒部的鐵騎的狀態(tài)就是這樣,越是驚慌失措的混亂不堪,就越在原地打轉(zhuǎn)轉(zhuǎn)似的相互擁擠著、沖撞著、卻無法移動半步,就好像是待宰的籠中牛羊一樣的等著讓橫刀軍來殘殺。

    挾帶著森寒的凜凜殺氣、泰山壓頂般的氣勢的重甲橫刀軍,以百人為一個小方陣,在立馬橫斧于陣后的的主將韓晃的督戰(zhàn)下,恍若一臺臺鋼鐵鑄成的碾壓機一樣,扇面形的碾向了混亂不堪的石勒部鐵騎,無情的、毫無遲滯地在韓晃“殺!”的高聲的大吼中攫進了的鐵騎群中。隨著眾橫刀軍兵卒一齊聲震蒼天、令日光也仿佛黯淡了許多、令大地也隨之顫抖的“殺!”聲中,‘咔嚓、咔嚓———’的強力劈剁聲就變成了此時的主旋律。

    血漿飛迸、斷肢橫飛,橫刀軍初起的殘酷、嗜血的威勢,另在遠處觀戰(zhàn)的我也不由得心中一陣陣的抽搐,全身仿佛就像掉進了冰窖一樣的從頭頂冷到了腳跟,令我不由自主的連打了幾個寒戰(zhàn)。我雖然知道重甲橫刀軍乃是對付鐵騎的一da法寶,但實實也沒想到其以整體出擊所爆發(fā)出來的威力竟然是這樣的大!

    一個小方陣正面的幾十把橫刀同時起落間,被劈剁中的石勒部鐵騎連人帶馬瞬間就變成了數(shù)段,迸起的血箭高噴近丈;由于橫刀軍排列密集,一般情況下都是兩三把橫刀同時劈剁中一名鐵騎,人馬甚至連亡命的嘶吼還沒叫出一聲,就已經(jīng)變成了難分首尾的肉段。殘酷、血腥的震撼力,比進入一座大型的牲畜屠宰場還要令人心里打顫。

    而石勒部鐵騎對橫刀軍兵卒的傷害則微乎其微,半百斤重量以上的重鎧的防護作用使臨體的刀、槍等兵刃也僅是在甲內(nèi)體表留下些淤青印記而已。試想一下這種狀況:自己的刀槍對對手恍如隔靴搔癢,而對手的巨刀卻瞬間就可以把自己連人帶馬劈得身首異處。能不令人亡魂盡冒、膽裂魂飛嗎?

    在近兩萬的石勒部鐵騎中,也只僅有數(shù)的幾名強力的悍將能對橫刀就兵卒稍稍構(gòu)成些威脅。比如力大無窮的石虎,暴怒中幾乎完全失去了狼的沖向了橫刀軍兵卒,巨大的一雙狼牙大棒棒棒下去均會令一名橫刀軍兵卒腦漿迸裂、僵硬的軀體摔落塵埃。但這也僅僅是石虎一人而已,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之前,原本居于石勒部后軍的孔萇驅(qū)動步卒已經(jīng)堪堪參與到兩軍的混戰(zhàn)當(dāng)中,而青州軍就恰巧在此時開始了梯次后撤,也就使剛剛接觸戰(zhàn)場邊緣的石勒部步卒只能是銜著兩軍鐵騎混戰(zhàn)的尾巴跟進。巨石的漫天砸落,也并沒有波及到跟在鐵騎后面的步卒。當(dāng)然,橫刀軍的狂野功出,由于有鐵騎擋在前面,也同樣沒有對步卒構(gòu)成到威脅。

    但身材原本就細高、兼之端坐于馬上,孔萇自然也就一目了然地看清了前面戰(zhàn)場上的巨大變化。但由于事起突然,再加上以前從未經(jīng)歷過像橫刀軍這樣一邊倒的虐殺,使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孔萇一時手足無措、無所適從,急得滿頭大汗、滿臉憋得通紅的坐于馬上,仿佛毫無意識的舉起又放下、放下又舉起手中拎著的大刀,可是嘴里卻發(fā)不出一聲如何解決困境的軍令。

    “副帥快快傳令!命所有步卒馬上向兩翼急撤列陣。讓出中間的通道,令鐵騎快速急撤。待鐵騎撤盡后,由兩翼列陣的步卒上前暫時抵御敵軍,掩護全軍撤出今日之戰(zhàn)??欤》駝t待對方的鐵騎跟進攻擊之后,我軍大有全軍覆沒之虞!”同樣是汗流滿面、臉色灰白的參軍刁膺在親兵的護衛(wèi)下從后面趕了上來,急不可待卻條理清晰的急促提醒著孔萇。

    孔萇也畢竟是久經(jīng)沙場、名揚天下的戰(zhàn)將,刁膺的話及時的提醒了他,他也明白了刁膺的戰(zhàn)術(shù)安排的意圖。因此,孔萇就緊急地傳令:令尚聚集成一團、前部已被己方鐵騎沖得有些混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步卒大隊,向后斜刺集結(jié)列陣;并令紹的幾十名親兵迅速上前,呼喊鐵騎大隊從步卒讓出來的通道中快速回撤。已經(jīng)猛醒過來的孔萇這時也沒忘記令親兵馬上把本是文士的刁膺先期護送回營,以免全軍撤軍時照顧不及使刁膺受到傷害。

    ‘兵敗如山倒’孔萇是深深明白的!以往孔萇總是看到對手被己方打得大敗而逃,今日也不得不無奈地接受厄運降臨到己方頭上的事實。這時的石勒部的鐵騎,已經(jīng)完全被殘酷的虐殺給嚇得幾乎處于了呆滯的麻木狀態(tài),無論是用令旗還是孔萇用手中的兵刃來發(fā)令,均已經(jīng)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因此,孔萇才令紹的親兵用喊話的方式傳令。

    由于我及時的傳令鐵騎由兩翼突進,此時由冉閔、趙染、劉遐夫妻已經(jīng)反身分別率領(lǐng)的數(shù)支鐵騎,已經(jīng)配合從中間突進的橫刀軍從兩翼開始夾擊石勒部了。鐵騎的加入攻擊,自然也就加速了石勒部的潰敗;雖然因刁膺的提醒使孔萇及時的作出了應(yīng)對決策,但也僅是盡力的減少了石勒部的損失而已,戰(zhàn)局的結(jié)果已經(jīng)是注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