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傷口雖然被紗布包扎起來了,可鮮血還是在緩慢的流出。急救醫(yī)生和護士對視一眼,均感無語,卻還是盡心盡力的處理起了她的傷口。
楚澤等在急救室外面。若是今天受傷的人不是冷若歡的話,他還可以理智對待,還可以判斷出冷若歡這樣的傷完全不至于進急救室。
可關(guān)心則亂,冷若歡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哪怕是手指劃出一道口子,他都覺得像是絕癥一般嚴重。急救室的門很快就打開了。
冷若歡還在昏迷之中,手上掛著點滴,被護士推出。楚澤離開跑上前來,手撐在病床上,低頭看著冷若歡蒼白的臉,心疼的伸出手來輕輕摩挲著她的臉。她的呼吸平緩,一直緊皺的眉頭早已舒展開來。
“病人的傷有些深,要打消炎針,最好是住院,傷口不要沾水,忌辛辣刺激的食物,家屬一定要看好,不要讓病人的傷二次受傷?!?br/>
醫(yī)生摘下了口罩,叮囑著。楚澤的一雙眼睛落在冷若歡的身上,一眨不眨,可醫(yī)生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沒有讓他忽略掉。
他一邊應(yīng)聲,一邊奪過了一名小護士的活計,推著冷若歡往病房去。但是他早已打定了主意,讓冷若歡在家里治療。只要確定她沒事了就好。
他不可能讓她留在醫(yī)院里。他做不到寸步不離的陪著她,只要他稍有疏漏,顧宇和冷慕山就會趁虛而入,搶走冷若歡。對楚澤而言,冷若歡就是他的命,他不能失去她。
陸如風氣喘吁吁的跑動著,身后跟著不少保鏢,這副架勢倒是看的很多人遠遠避開。陸如風急忙找到了楚澤剛給他發(fā)的短信,找到了冷若歡的病房。
楚澤坐在椅子上,看著冷若歡包扎的嚴嚴實實的手和小腿,滿眼心疼。冷若歡卻毫無反應(yīng),還沒有醒過來。
陸如風踉蹌著進了病房,恰好楚澤遞來一杯水。他接過水,一飲而盡,靠在桌子上大口喘著氣。
“我可是盡心盡力的為你做事,等你和冷若歡和好以后,這公司的事我可就撒手不管了,這幾天給我累瘦了好多,看看我這肋骨,隔著衣服都摸得到了。”
陸如風嘴里抱怨著,眼睛卻一直在打量著冷若歡,看著掌心和小腿上包扎著的傷口,隱隱明了。
“我記得陳旭光和我說的她的情況一直在好轉(zhuǎn),怎么會做出這樣自殘的行為?”
楚澤的眼一直都沒從冷若歡的身上移開過,聽他這么問,嘆息的同時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從開始做這心理疏導(dǎo)以后,若歡的情緒便越來越少,平時我都看不到她的什么表情,時刻都是一片木然,我不知道這種情況是不是正常的,但我覺得不對勁,
到處都不對勁。”
楚澤口中喃喃著,手揪住了床單,卻不敢握住冷若歡的手。冷若歡的手一只在打點滴,另一只包扎滿了紗布,他不敢碰。
“這個醫(yī)生我調(diào)查過,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是不是冷若歡的情況太嚴重了些,才會這樣?”
楚澤不置可否的恩了一聲,俯身理了理冷若歡的頭發(fā),露出她的額頭。她之前受的傷已經(jīng)痊愈,額頭一片光潔。
“若歡,你到底要讓我怎么做啊……我看著你這樣傷害自己,若歡,我真的很痛苦……”
楚澤顧不得陸如風在場,心疼而痛苦的半起身,在冷若歡的額頭烙下一吻。陸如風立刻捂住眼睛,可是手指張開著,眼神靈動的透過指縫看著他。
“如風,少兒不宜,我可還是個黃花大小伙?!?br/>
楚澤嘴角一抽,有了陸如風在這里插科打諢,他心底的痛苦總算是散去不少。他的指尖在冷若歡小腿上的紗布上輕輕摩挲,這傷分明不是落在他身上,可他卻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陸如風沉默著留在病房里,至少現(xiàn)在,他不想讓楚澤覺得自己是一個人。他能做的,只有陪伴了。
顧宇正在處理著公司的文件,可今天一直心神不寧。他手中握筆,正要簽名,可心一慌,手下不受控制,一個簽名直接毀了。他抬手按住胸膛,深呼吸想要緩解著心中的慌亂,卻只是徒勞。
手機叮咚一聲,一條短信直接進來。顧宇皺眉,拿起手機,隨意掃了一眼,下一刻卻是站了起來,手用力收緊,死死的將手機握在掌中。
他收到的,是冷若歡的行蹤。他當然不可能真的任由冷若歡留在楚澤的身邊,若非是擔心冷若歡的安危,他早就強行把人帶走了。
在楚澤住的別墅區(qū)外面,有著他和冷慕山安排的人,一直在監(jiān)控著別墅區(qū)里人的進出。他顧不得那份將要簽名的文件,拿著車鑰匙便匆匆離開。
同時的,冷慕山也收到了關(guān)于冷若歡行蹤的消息,可他卻按兵不動。他太清楚楚澤這個人了,他不信楚澤會毫無防備的帶冷若歡去醫(yī)院的,楚澤絕對有后手。
而且,還有顧宇在,他不動,也是因為他篤定顧宇會第一時間趕過去。顧宇把冷若歡看的那么重要,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機會可以帶走冷若歡,顧宇也會拼盡全力去做。
顧宇帶了不少的人,可他根本沒想到楚澤早就做好了準備,以至于他帶來的人都被楚澤的人控制住了。他這邊就剩了他一個人,而楚澤那邊還有不少的人。
顧宇的手驟然握緊,背貼在了墻上,看似是在和楚澤的人對峙,實則是在找著機會沖出。哪怕今天受傷,他
也要見到冷若歡。這么長時間沒見到她,他實在擔心的厲害。
還有她的抑郁癥,他一直在找專家,即便冷若歡被楚澤帶走了,他也沒有停止。冷若歡需要治療,今天來這一趟,至少也要讓他把找好的心理醫(yī)生告訴她。
楚澤和陸如風根本不知道顧宇找來,他們的人安排在外面,陸如風特意叮囑過不要打擾。畢竟冷若歡的心理很脆弱。
冷若歡的手動了動,麻藥早已褪去,小腿和掌心火燒火燎的疼著,疼的她忍不住蹙起眉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