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兒女們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只要顧才華愿意,蘇長離開個口,今笙的婚事也就直接給定下來了,但蘇長離不想這樣子。
在自己的書房,蘇長離坐了好一會了。
顧才華的話,他自然是放在心上了,那關(guān)系到今笙的未來。
“三爺,燕爺來了?!蓖饷婧鋈粋鱽碜o(hù)衛(wèi)梅風(fēng)的稟報聲。
之所以稱他為三爺,是因他的上頭還有一位姐姐和哥哥,他排第三。
“帶他過來?!碧K長離在書房應(yīng)了聲。
片刻,顧燕京就被引了過來。
顧燕京進(jìn)了書房,門由外面被護(hù)衛(wèi)再次掩上,顧燕京便笑著說:“怎么反窩在書房里了?!币贿呎f罷這話一邊瞧了蘇長離,便見他面前放著了一杯茶,看樣子應(yīng)該是涼了,卻還沒有動過。
“咦,什么事情令蘇大人這么想了這么久,以至茶都涼透了?!眳s不曾喝過一口。
別瞧顧燕京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卻是粗中有細(xì)的。
蘇長離便靠在了他身下的那把舒適的圈椅上,顧燕京也便在他面前隨意坐下說:“圣上要從民間給太子殿下招選太子妃,這事你怎么看?”
“這等小事本是皇家的家務(wù)事?!北静槐嘏眠@么大的動靜的,但是……蘇長離緩之說:“圣上厭煩外戚干政已久,對皇后有所不滿?!彼麜r常出入皇上身邊,其實(shí)是很清楚這件事情的,皇上的心里其實(shí)更喜歡瞧起來純良的羨殿下。
顧燕京說:“給太子從民間選個太子妃出來,看起來是勢在必行了。”
蘇長離點(diǎn)頭,這事自然是勢在必行的。在下這個圣旨前,皇上是問過他的。
為了避免外戚干政,他是認(rèn)可這件事情的。
當(dāng)然,有些私密的事情他是不會對任何人提及的。
提到這事,兩個人自然是心照不宣的想到了今笙那個所謂的夢,但結(jié)果沒有出來,這等忌諱的事情倆人也就心照不宣的都不提了,顧燕京反提了另一件事情:“你怎么打算的?”
蘇長離不明所以的瞧他一眼,顧燕京便不悅了:“你別給我裝傻充愣,你要是有意,便趁這個機(jī)會朝我父親提親,若是無意,就讓笙兒也報名參選得了,沒準(zhǔn)她還真能選上太子妃也不一定。”
“……”今天這父子倆一前一后的逼起了婚。
蘇長離抬手給他倒了茶,也又給自己加了熱茶,重新坐下后才說:“令尊大人已經(jīng)找我說過了,三日后我會登門?!痹囂揭幌麦闲〗愕南敕?。
雖然說子女的婚事是父母之命,他也不太想笙小姐是不情不愿的??吹贸鰜?,那是一個極有想法和主意的女子,若有一天真要娶她,他希望她是心甘情愿的。
顧燕京聽話只聽了一會,以為他三日后會登門提親,頓時也就高興了,說:“這就對了,錯過了笙兒,你只能想下輩子了,你也瞧見了,我們笙兒又好看又聰慧,再過兩年,提親的人估計要踏破我家門檻了。”
蘇長離不與這沒臉沒皮的計較,便端了茶,讓他也喝。
他夸起自家妹子來,不管真真假假,他都說得一板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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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選太子妃一事在民間已經(jīng)是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隔避的二叔家,湘君那邊,自然是要報名參選的,培養(yǎng)出她這么個優(yōu)秀的女兒為了什么?就是為了有一天可以光耀門戶。
下午的時候湘君就憂心忡忡的來找今笙了。
奴婢領(lǐng)她進(jìn)了屋,來到今笙的面前。
一瞧她悶悶不樂的樣子,今笙便猜到了一二,立時伸手招她進(jìn)去,一塊到了自己的閨房去了。
“怎么哭喪著小臉了?!苯耋侠M(jìn)了自己的私密之地,貼身侍候的襲人紫衣便先上了茶和點(diǎn)心給兩位小姐,然后退了下去。
湘君嘆了口氣,在她的圓木桌前坐了下來,又嘆了口氣說:“選招太子妃的事情你聽說了吧?”
她自然是聽說了,便點(diǎn)了頭應(yīng)聲嗯。
“你怎么想的?要去參選嗎?”湘君忙好奇的問。
今笙如實(shí)的說:“我自然是不愿意參選的,父親答應(yīng)給我三天的時間考慮一下,如果不參選,三天后就給我把親定了?!?br/>
好吧!湘君正煩自己的事情,也沒功夫想她定親的事情了,她嘆了口氣,說:“父親和母親非要我去參選太子妃一事,你說這當(dāng)太子妃有什么好的,往好的說,若是選上了太子妃,以后太子登基了,以后面對的是整個后宮的女人,府里那些姐妹兄弟之間的事情就已經(jīng)夠煩了,何況宮里的人更多呢?往壞的說,可萬一選不上呢,如果被送回家,丟臉,少不了府里那些人私下里冷嘲熱諷我,但如果留在宮里在太子的身邊為奴為妾,我也不愿意,倒不如嫁一個候門世家為正室來得風(fēng)光快意。”
她雖有自己的想法,但奈何這些事情由不得她反抗,父親已經(jīng)給她報名了,她來這里也就是發(fā)一頓牢騷,和今笙說說心里話。
今笙瞧她發(fā)愁,她其實(shí)也為她發(fā)愁,今生的事情正沿著前世的軔跡一步步重來一回,不管過程如何糾結(jié),她知道結(jié)果是不會變的,湘君會成為太子妃。
今笙慢慢的捧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后說:“既然沒辦法改變,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看好你哦,你一定可以當(dāng)選太子妃的。”
湘君愣了一下,忽然仔細(xì)瞧她幾眼,說:“笙妹妹,我發(fā)現(xiàn)你說話很霸氣,不似尋常女子?!备凰茝那澳俏缓翢o心機(jī)可言的今笙。
今笙望她笑笑,她又忽然拽了她的手說:“我覺得,你若報名,說不定也可以當(dāng)選太子妃,不如你給我作個伴,一塊報名吧?!?br/>
今笙笑著打趣她:“太子妃只有一個,你若在肯定沒我的份,我才不去呢?!?br/>
“那我到時候讓一讓你還不成嘛?!?br/>
今笙知道她說的不假,前世的時候湘君就待她友善。
她暗暗擰了眉,從私心來說,她是不愿意湘君參選的,一旦被選了太子妃,太子瀚若它日真的被廢,湘君就要受到極大的牽連。但是,她一個女子又如何能反抗家父親母親的命令,二叔和二嬸培養(yǎng)她,在她身上付出了極多,現(xiàn)在有這么一個好的機(jī)會擺在眼前,自然是要讓她借此光耀門戶,榮耀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