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anda……Amanda！”
林深故意讓袁淺眼看著好像能抓住什么, 但手指什么都沒碰到就進了辦公室。
林深用腳尖把門帶上，另一只手咔嚓兩聲，把兩道鎖都鎖上了。
“林深！你要干什么?。「墒裁?！”
林深直接把他給扔沙發(fā)上了, 袁淺立刻就要起來，但是又被林深一把給摁回去了。
“你怕什么？”林深就在袁淺身邊坐下。
袁淺撐著手肘往沙發(fā)另一邊退，翻過身來連滾帶爬。
系統(tǒng)！系統(tǒng)！我要兌換積分！把林深轟出去！
系統(tǒng)：超系統(tǒng)權(quán)限。
我的人身安全都收到了威脅，還“超系統(tǒng)權(quán)限”？
這是什么垃圾系統(tǒng)！
林深抬起手, 一把摁下了袁淺，不緊不慢地說：“你知道我不懷好意，還背過身來對著我？”
什么不懷好意？難道我一背過身, 你就要像對付黃世宏一樣，抄起水果刀扎殘我？
袁淺趕緊轉(zhuǎn)過身來，把林深的手拿開。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茶幾, 還好……沒有水果刀以及其他殺傷性武器。
“我對你特別好，你沒感覺？”林深開口說。
“什么？你對我特別好？”
要不是打不過林深，袁淺早就竄起來了。
到底誰對誰好！誰給誰擦屁股！
“你是不是覺得，我比你小那么多，對你撒撒嬌, 想多要點你的關(guān)注和照顧，很正常？只要多安排點事, 我就會成長？就會獨立？你以為我?guī)讱q？”
此刻的林深, 就像另一個人, 一個袁淺潛意識里知道但是卻沒有真正見過的人。
——經(jīng)歷過真實世界的殘忍, 應(yīng)對過更多不公的男人。
一團亂麻的腦子清醒了起來, 是啊，自己自顧自地覺得林深應(yīng)該很小，但這是游戲，每個人讓你都可以變成在現(xiàn)實里截然不同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的?！?br/>
袁淺回答，他很認真地看著這個年輕人，心里面很確定，哪怕在現(xiàn)實里這家伙應(yīng)該也比自己小。
離開了這個游戲，如果他們有緣再見，袁淺一點都不介意和對方成為朋友，笑著聽他吐槽，包容他的任性，為他做很多事情。
但這是游戲。
“場景是假的，但我每一次想你，都是真的。”
林深低下頭來靠近他。
袁淺愣住了……林深說想他？
他知道有些界限是危險的，這和被教育說紅燈停綠燈行不一樣，違反了也許并不會出什么大事。
但這道界限……一旦踩過去……后果是難以想象，也是他承受不起的。
“你是不是母胎solo，從來沒被人追過？”林深側(cè)過臉，細細觀察著袁淺的表情。
“林深！”袁淺的眉心皺了起來。
我沒被人追過？你憑什么說我沒被人追過？
好吧，真沒被追過。
但臭小子，你是覺得自己被追得經(jīng)驗豐富，來跟我炫耀了嗎？
“要不然這樣，我們來打一個賭?！?br/>
林深把手機拿了過來，打開了計時器。
“你想干什么？”
“讓我吻你一分鐘。如果一分鐘你都沒有感覺，我會乖，會聽你的話，會在你說‘滾’的時候離你遠遠的，會把你的領(lǐng)地還給你。怎么樣？”
林深的雙手搭在他自己的膝蓋上，沒有任何威脅性。
他側(cè)著臉，對著袁淺淡淡地笑，眼角淺淺的笑紋都帶著邀請袁淺的意味。
“你又耍我了嗎？”
袁淺收起了所有的表情，心臟里卻發(fā)出轟隆隆的聲音，越想要遮掩，就越是震動得厲害。
原來……林深對他抱著的是那種念頭！
天啊！自己從小到大第一次被表白竟然是在游戲里！這就是傳說中的網(wǎng)戀！
而且還是一個比自己小的……
更重要的，是個男的！有把握的啊！
這“時髦值”爆表了嗎？
“我沒耍你。我就想在你清醒的時候，能吻到你。一分鐘，你都害怕嗎？”林深抬起雙手，“我保證除了吻你，我其他什么事情都不做，哪兒都不碰。”
袁淺側(cè)過臉去，看著被林深扔在茶幾上的手機，上面的計時器顯示一分鐘。
“開始”的按鈕醒目得不行，讓袁淺的心臟一沉。
袁淺不相信親吻一分鐘就能有感覺，更不相信在這個虛幻的世界里有誰會真的愛上自己。
因為無論是他，還是林深，都不是現(xiàn)實里那個真正的自己。
在這個游戲空間里，自己可以幫他，可以為他解決很多問題，可以照顧他，看起來似乎無所不能。但是在現(xiàn)實里，袁淺很清楚，自己有太多的軟弱和無能為力。
游戲之外的林深應(yīng)該不會像他辦公室里的小年輕一樣嘲笑他的一成不變，但是林深比他更有魄力，所以也有著更加廣闊的眼界和未來。
這樣的人往往強硬，而且無情。
“如果你沒有感覺……”林深說，“我以后，真的會很乖?！?br/>
袁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不是烈馬青蔥的十幾歲少年了，他也許沒有林深的魄力和執(zhí)著，但是到了他這個年紀，往往對于很多事……還沒開始就能看到結(jié)局。
“林深，就算你的吻能讓我有感覺，也可能讓任何人有感覺。不要把一瞬間的沖動等同于自己內(nèi)心真正想要的東西?！?br/>
林深沒有說話，只是撐著下巴安靜地看著袁淺，他耐心到讓袁淺覺得不可思議。
他的眼底有一種袁淺說不出道不明的東西，比小女生們追逐偶像明星的瘋狂熱情要更深沉。
“林深，我不和你說假大空的道理，也拋去你和我都是男性。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和你，對愛一個人的理解是不同的。我愛一個人，絕對不會用接吻有沒有感覺來衡量?！?br/>
這可不是霸道總裁電視劇，把人往墻面上一堵，愛情的荷爾蒙就能任意發(fā)酵。
林深看著他，笑了。那是一種超過欣賞的愛慕。
袁淺本以為林深會生氣，甚至用更強硬的手段來發(fā)泄怒火，但是他卻用很專注的目光看著袁淺。
“同樣的就算你能讓我有感覺，也許別人也能?！?br/>
林深還是看著他，仿佛他早就知道袁淺心里的那些想法。他只是在等他說出來。
“那是只是一種沖動，身體的自然反饋罷了。下一次你遇到一個愿意照顧你，讓你依賴的人，你還是會想要占有。可是對我來說，愛一個人不是把自己覺得最好的給他……而是保護他覺得重要的東西?！?br/>
林深看著袁淺，冷卻的視線似乎又熱烈了起來。
這小子怎么回事兒！
危險的預(yù)感涌上心頭，袁淺正要沖下去，卻又被林深一把摁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我說的話你有沒有在聽？”
袁淺在林深不斷接近的那雙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你比我年長，比我摔過的跟頭多，我喜歡你管著我，教育我。但有些事情……”
他的聲音嘶啞而冰涼，看著袁淺的目光又深又愿，那里是另一個世界。
“林深？”
“道理講再多，不如看結(jié)果。你敢，還是不敢？”
這句“你敢，還是不敢”，就像是撞在了袁淺的靈魂深處。
“有些東西，無論在哪個世界，現(xiàn)實或者虛幻，都只有一次。與其在意結(jié)果，不如活在當下。別錯失你的每一個當下，累積起來就會變成未來?！?br/>
“你……”
“袁淺，你信不信今天你不敢，你一輩子都會想著此時此刻，也一輩子都會遺憾當初為什么沒有試一下?！?br/>
在林深篤定的目光里，袁淺覺得自己就像一點一點被撬開。就連最微小的縫隙，他都看到了。
他帶著任性妄為的面具，把袁淺心底那些自己都忘記的東西找出來了。
林深抬手，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發(fā)絲，然后笑了。
他的笑容很淡，卻很真。
“袁淺，你有沒有想過，無論在哪個世界，只要有人傷害我，你都會做同樣的選擇。當你保護我的時候可以破釜沉舟，現(xiàn)在卻不敢了？”
是啊，他想親就親好了……自己跟他講半天道理，要他明白這是“依賴”，不是“愛情”。
但實際上，是自己依賴著林深，因為從林深這里，他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價值。
——被人需要和被人在意的價值。
袁淺側(cè)過臉去，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那一點釋然的笑容，看在林深的眼里都特別得想要用力抓住。
“那你來啊。”
當林深的耳邊聽見系統(tǒng)的提示：玩家袁淺通過你的接吻請求。
袁淺拎起桌面上的手機，就像寵愛孩子一樣笑了一下，他的手指在“開始”輕輕一碰。
林深驟然撞了下來。
“唔……”袁淺猝不及防倒了下去，手機也落在了地上。
袁淺對“接吻”的概念停留在嘴唇相碰，偶像劇里的空間旋轉(zhuǎn)式借位親吻。
但當林深擠入他的唇間，哪怕沒有任何觸感，想象力卻在瞬間無限爆發(fā)！
越是毫無感覺，心臟就跳動的越是瘋狂，林深的吻應(yīng)該是柔軟的還是充滿力度的？
又或者瘋狂到如同一場廝殺？
爆炸了一般，腦神經(jīng)都轟然裂開。
“這不對……”
外國電影里才這么親！
他一張嘴，林深便長驅(qū)直入，直接把他最后的抵抗意識完全包裹了起來，那一卷而過，袁淺能想象，那絕對是力量十足又浪得讓人心臟從嗓子眼里跳出來的感覺。
袁淺的手先是抓著沙發(fā)靠背，結(jié)果抓不住了，又抓了茶幾，茶幾角也沒抓住，最后扯住了林深的肩膀。
他就像是成了林深的領(lǐng)地一樣，頭皮發(fā)麻，骨頭都跟著顫。
他用盡了力氣狠狠推了林深一把，但對方的卻更加用力，袁淺嘴唇發(fā)麻，心底深處有什么正在翻滾著，像是要沖破所有原則的束縛，變成另一個自己。
袁淺抬起膝蓋去頂開對方，但是林深壓根沒壓在他身上，而是規(guī)規(guī)矩矩坐在他的身邊，就連那雙力氣很大的胳膊也是環(huán)抱著他自己，碰都沒碰袁淺，紳士得根本不像樣。
他說過除了親他，哪兒都不碰。
他真的說到做到。
系統(tǒng)提示：玩家進入缺氧狀態(tài)。
神尼妹的缺氧狀態(tài)，天旋地轉(zhuǎn)的！
林深在這個時候放開了他，袁淺終于用力吸了一口氣，自己的鼻頭卻被對方咬了一下。
“用鼻子呼吸啊?！?br/>
他的聲音暗啞而富有磁性。
比那天他唱的歌還讓人心亂。
一分鐘一定到了！一定到了！
袁淺側(cè)過臉去看茶幾上的手機，卻發(fā)現(xiàn)竟然還有三十多秒！
林深再度靠近他，知道他要干什么的袁淺立刻抿緊了自己的唇縫。
耳邊響起了林深低低的笑聲，聽得袁淺的膝蓋都蜷了起來。
林深就著袁淺緊閉的唇縫來回徘徊，極有耐心，袁淺對自己說時間就要耗過去了，林深卻忽然強勢地吻上來。袁淺以為前面三十秒的吻就夠沖擊力了，但此刻他這才明白那只是林深的餐前甜點，是給初學者適應(yīng)適應(yīng)的。
魂都要被對方親出來。
袁淺越是告訴自己不要發(fā)散自己的想象力，想象力就越是像脫韁的野馬隨著林深狂奔。
林深的手指用力掐著自己的肩膀，硬是除了吻袁淺，哪兒都沒碰著他。越是忍耐，那么能觸碰的地方就越是兇狠。
當手機鬧鈴聲響起，林深猛地離開，袁淺完全沒辦法思考，整個人都是暈的。
他的臉帶著淡淡的紅，一雙眼睛好像還在尋找焦距。
林深就那么看著他，良久才說了句：“跟我在一起吧?！?br/>
只要袁淺肯點頭，他寧愿馬上下線，飛奔了去找他，把自己所有有人性和沒人性的一面都給他。
“??？”袁淺坐起身來。
跟了誰？小畜生說什么？
“你太貪心了。”袁淺呼出一口氣來，抬起眼來鎮(zhèn)定地看向林深，“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你的要求了?！?br/>
林深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將擋在他和他之間的靠枕給扯開了。
袁淺很淡然地低下頭，和林深看著同一個地方。
他本來應(yīng)該窘迫的，但此時反而淡定了。
這個吻，就當作是自己送給林深的吧，也算是自己三十多年單身之后得到的一個禮物。
“你看，我告訴過你了，不會有感覺的?！?br/>
袁淺抬起眼來，單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對林深說：“謝謝你這么喜歡我，依賴我。我也真的很享受這種照顧你和被你信任的感覺?！?br/>
林深低著頭，看不到表情。
袁淺看著他一動不動的樣子，心想他的自尊心是不是受損了。
信誓旦旦認為這樣就能證明某些東西，但結(jié)果卻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比你小很多，等我再長大一點，看到的世界不同了，就會看不上你了？”林深問。
“我和你生活的軌跡是不同的?！?br/>
“袁淺，要不然你來猜猜我是怎樣的人？”
林深看著袁淺的眼睛，沉穩(wěn)從容。
“你是一個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的人?！?br/>
“對?！?br/>
“你小時候喜歡的玩具拿到手了，就不再玩了?！?br/>
“小時候，是這樣?！?br/>
林深的臉上竟然沒有絲毫慍怒，甚至還因為袁淺說中了，眼底浮現(xiàn)出一絲笑。
“你鎖定的目標，也一定會達到?！?br/>
“是的?！?br/>
“你有這樣的能力?！痹瑴\垂下眼，笑了笑。
很溫和的，這就是林深最喜歡的最想要占有的笑容。
豁達的，沒有任何目的的笑容。
“那些你完成了的目標，你也從來不會回顧，因為你不是那種停留在過去的人。你會尋找新的目標，開啟新的征程。”
“你是想說我得到了的，無論人還是物，就不會再珍惜了嗎？”
林深側(cè)過臉，又是那樣帶著小的目光。
成熟卻又細致入微。
“那就要問你自己了?！痹瑴\同樣回以淺笑，“你雖然很年輕，但是你比很多前輩都更有成就。而且你沒有輸過，你習慣了贏?！?br/>
唯我獨尊，任性放肆，這些必須有資本和有能力才能辦到。
此時兩人的對視，比起那場親吻，反而更像是一場相互較量。
如果是親吻甚至用強，林深知道袁淺永遠不是自己的對手。
可是當他們開誠布公地把腦子里真正的想法說出來，林深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是平等的。
“對，我沒有輸過?！?br/>
林深微微低下頭來：“但是當我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不會在乎輸贏了。我不會讓你卑微地在我身邊?！?br/>
袁淺沒想到這些話是林深說出來的。
但是仔細想想，為什么他說不出來呢？
“我會變得在乎自己會不會刺傷你。我會想要成全你想要的一切，而不是給你……我能得到的一切?！?br/>
林深伸出手來，指尖蹭過他額前的發(fā)絲，然后拍了拍袁淺的肩膀。
莫名的失望涌上袁淺的心頭。
他真的很想能摸一摸他的腦袋，繼續(xù)把他當成孩子，那么他就有繼續(xù)任性的資本。
但是現(xiàn)在，林深讓袁淺明白，他是個男人。
林深撐著下巴，這個了然一切的笑容，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坦然接受眼前的一切，但絕對不會放棄自己所思所想。
“我知道你可以豁出一切來保護我和幫我，但你確實還不夠喜歡我?！?br/>
林深靠近袁淺，眼看著就要碰上他的鼻尖，袁淺下意識往后一靠，林深勾起了嘴角。
“其實你說的也有不對的地方，我很念舊?！?br/>
“念舊？”袁淺好奇了起來。
“比如我爸爸留給我的懷表，我媽用易拉罐給我做的小臺燈，還有我第一次心動的人，送給我的打火機。”
“zippo嗎？”袁淺記得一起抽煙的小年輕很喜歡這個牌子的打火機。
“一塊二一個，塑料的?！绷稚钚α?，“你知道保存起來挺困難的。不能放在陽光直射的地方，不能放在太熱的地方。不能放在口袋里，怕自己不小心把它掉出來。”
袁淺明白，有時候越不是貴重的東西，就越想保存，甚至更難保存。
“我小時候，想要的總是得不到。我說的不是玩具，不是房子車子。我想我爸媽陪我去動物園，我爸把我扛肩上，我媽在旁邊照顧我們。但這樣的場景一次都沒有過?！?br/>
袁淺本來以為林深說的話未必是真的，可是他的眼睛告訴袁淺，那是真真切切的，屬于林深的記憶，而不是這個角色的。
“我搶其他孩子的玩具，搶不到就踩掉，因為我想老師告訴我爸媽我有多霸道不懂事……”
“這樣爸爸媽媽就會來幼兒園接你。”袁淺知道自己的心又要軟了。
“對啊。我確實鎖定了目標，就一定要做到，這樣他們就得抽空錄個視頻來祝賀我。”林深扯了扯嘴角。
袁淺才明白，自己憑借經(jīng)驗了解了林深的一部分，卻看不到另一部分。
“然后我變得不再在乎他們了，一切為了讓我自己開心。然后我開心了很久很久，到了這里，卻忽然變得不開心了?！?br/>
袁淺愣了愣：“怎么了？”
“因為從前我想要的，得不到的，你都有。”
袁淺忽然明白，林深所有的任性，甚至于那些逼迫，都只是想要從他這里得到關(guān)注。
“你是不是以為我喜歡的是你對我的照顧？抱歉……我沒有那種情節(jié)。要不然我找個男保姆不好嗎？”
這句話讓袁淺又好氣又好笑。
“甚至論能力，我絕對比你老道厲害。”
“我知道?！?br/>
“可每次你為了我冒險，因為我而變的無所不能的時候，你叫我怎么放下呢？”
他的聲音輕輕的，那是強硬之下不為人知的柔軟。
“怎么辦啊，你還不夠喜歡我……來日方長，你遲早是我的?！绷稚钚χf。
“呵呵，來日方長，你繼續(xù)吃癟?！?br/>
袁淺勾起唇角笑了，他覺得這樣坦白的林深有一點可愛了。
林深目光一顫，袁深立刻起身，讓他撲了空。
“都親了一下了，再親一下有什么關(guān)系?！绷稚畈粷M地說。
“小畜生，你要再繼續(xù)這樣，我保證你以后再也見不到我?！?br/>
袁淺腦闊痛了起來，這是談判失敗，小畜生要繼續(xù)發(fā)瘋？
“我比你年輕體力好，我們可以一直玩追逐游戲，你覺得最先跑不動的人會是誰？”
林深笑著傾向他。
“你看上我哪點？我改，我都改行么？”
“你怎么改都沒用。剛才你跟我說教的樣子，我超喜歡?！?br/>
林深笑著靠近，袁淺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