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我就懵了。
“瘋婆子,有?。 庇跂|轉(zhuǎn)身護住身后的女人,一腳就踹到我肚子上。
我腰一貓,“咚”的一聲摔在地上,還順手帶了好幾個杯子,噼里啪啦的一陣碎玻璃聲音,尖銳又刺耳。
“有事嗎?”于東柔聲問懷里的女人,文質(zhì)彬彬,和剛剛沖我大吼又動腳的粗魯男人,天壤之別。
“別沖動?!焙沼疱a走過來把我扶起,用力抱著我才沒讓我沖上去給于東另一巴掌。
于東懷里的女人整理了整理衣服,甩了于東一眼轉(zhuǎn)身就走。于東忙跟上去,我推開赫羽錫拎起桌面上幸存的酒杯就往他后腦勺砸過去。
“你他媽瘋了!”赫羽錫干脆連我雙手也給箍得死緊,于東最終沒被我砸上。
會所的保安管理員很快趕了過來,不出意外我干的這些事情不怎么上道,起碼這些酒杯得賠償。
赫羽錫跟人交流了一會兒,拖著我往外走。
“田燃我他媽就沒見過比你跟蠢的女人!豬知道自己要死都知道及時享受,該吃吃該喝喝,你他媽……”
“我他媽怎么樣管你屁事!”我甩開赫羽錫的手,哭得稀里嘩啦。
鼻涕和眼淚全夾雜在一起,心里也疼死了,仿佛有人拿了把鈍得不行的刀子,一點點在我心房上割,每次都照著一個地方割,一刀子一刀子,舊傷未好新傷又添。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赫羽錫拿腳踢我:“真要我走?”
就這么輕輕的一腳,心里那絲絲底氣跟皮球里的氣似的,全泄了。他走了,我怎么辦啊……
“愛走不走。”
等了會兒沒有聽見腳步聲,我掛著一臉的眼淚鼻涕抬起頭看了眼,這家伙竟然就蹲在我面前,托腮一臉興致勃勃的看著我。
“田燃,我覺得你前夫不要你還是有原因的,一來笨得緊,二來還有暴力傾向。你能解釋解釋,你剛剛沖上去時,心里怎么想的么?來來,我采訪田大小姐一下?!焙沼疱a捏了個拳頭當(dāng)話筒遞到我面前,有模有樣的。
我那點貓眼淚愣是被他逼了回去,伸手打了他一把,站起來埋頭往前走。
“田燃?!焙沼疱a的聲音已經(jīng)冷冽了幾分,“你不想知道你前夫跟那個女人什么關(guān)系?”
我腳步一怔:“你會告訴我?”
“賭約?!彼徽f了兩個字,然后讓我想通后找他,再然后竟然自己一個人上了車!
“我怎么找你。”我敲車門問他。
他對我露出了一個讓我恨不得把車窗砸了,然后把他拖出來暴打一頓的笑容,說:“我是你上司。”
然后,他真把車子開走了!把我一個人留在會所門前,風(fēng)涼颼颼的,夜漆黑黑的。我懷疑赫羽錫就是個沒心沒肺,只圖自個兒消遣的人,起碼沒有一點公德心。
我一邊往自己住的地方走,一邊詛咒赫羽錫半路拋錨,最好是被碰瓷!
走了一會兒我開始頻頻回頭,想著赫羽錫也就是說說而已,起碼會把我捎帶回家。直到走到門前,我才終于相信這人就是個黑心腸!黑山老妖都沒他這么坑爹!
剛到家,于東就給我打電話說要和我談?wù)劇?br/>
離婚官司敗訴后我就換了號碼,沒想到他竟然有心找到了我的新號。沖著這點,我覺得我也應(yīng)該和于東見上一面。
不過鑒于于東這種有前科的人品,我還是給阿琳飛了個求助電話,讓她陪我去。
阿琳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并飛快趕了過來。
她罵我的電話一結(jié)束,我的門就被敲響了。我懷疑她罵了我一路,默默為開車的師傅舉了個小白旗,將阿琳迎進屋。
我把剛剛腦子犯糊涂做的事情也順帶給阿琳說了。
她一巴掌就呼到后腦勺:“我靠,你丫的腦子犯抽吧!你前夫搞女人干你嘛事?干你嘛事!”
我探手求饒:“我那時候完全沒想那么多,就覺得他太齷蹉了,然后就……”
阿琳扶額,一臉生無可戀:“出了門兒別說你認(rèn)識我?!?br/>
阿琳一向這么說,不管轉(zhuǎn)眼咱又是好朋友。
和于東約的地方離我住的地方不遠(yuǎn),我和阿琳一路走過去,阿琳又“教導(dǎo)”了我一路。
“先說好了,你他娘的要是一會兒敢軟,老娘回去削死你!”阿琳指著我的鼻子,氣沖沖說。
我連連保證自己不會在于東面前服軟,她才歇氣,踩著十幾厘米的細(xì)跟高跟鞋“啪嗒啪嗒”往茶樓走。
“嘖嘖,我說于東這小子怎么品味越來越好了,難不成以前真的是你把他品味拉低了?”半路,阿琳一臉探究問我。
我沖她翻了個白眼:“哪能啊,你知道我向來都是窩在家里……”
“好意思說!”
到目的地時,于東已然坐了很久。
阿琳是個口無遮攔的,兩步上前身子一歪,跟蛇似的軟倒下來,鳳眼一挑,對于東擺出一張嫌棄臉:“喲,我說今年怎么風(fēng)向總不對呢,這浪子不回頭不說,三天兩頭約前妻,怎么?寂寞空虛冷了?”
我暗笑一聲,坐到于東身旁,見于東臉色上一片陰霾,笑了。
“于先生,請問有事嗎?如果是為了那一巴掌事情,我想以于先生的身份地位,應(yīng)該不會和我這么個小職員過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