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曦此時的心里有些患得患失。
這時江言的大手忽然間停止了按捏,他緩緩道:“杜曦,明日我要出去一趟,屆時讓杜魚來照顧你。”
江言并沒有細(xì)說自己要干什么,說多了怕杜曦會多想,索性就直接告訴她一聲。
而后江言又開始了對杜曦的康復(fù)訓(xùn)練。
但這時杜曦的思緒紛飛了起來。
江言現(xiàn)在去哪里都不跟自己說了,上一次他是負(fù)傷回來。
這一次不知道又會遇到什么情況。
其實杜曦心里還擔(dān)心著一種情況的發(fā)生,江言在外面可能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女人,而他明日就是想要去見到那個女人。
也是,自己現(xiàn)如今即使能睜開眼睛,但仍然還是一個癱瘓在床的廢人。
自己履行不了一個做娘子的責(zé)任。
自己也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去關(guān)心江言,他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自己卻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回報他。
所以江言平日里寂寞的時候去找外面的女人尋歡作樂也是正常的事情。
雖然杜曦強(qiáng)行去催眠自己,但是很顯然,這并沒有任何的效果。
相反此時杜曦的心里有一種深深的愧疚感。
與此同時杜曦的內(nèi)心還有一絲幽怨。
自己雖然不能說是整個大乾王朝最美的女人,但自己的樣貌應(yīng)該還是可以看的。
自己的樣貌跟江言外面的女人比起來應(yīng)該不會很差吧?
那江言還要去外面找女人?
此時的江言看到了杜曦的清眸中的光芒有些飄忽不定。
時而愧疚,時而幽怨,時而氣憤。
總之,杜曦此時的眸光很奇怪。
此時江言的內(nèi)心陷入了思忖。
杜曦這是怎么了?
她的眼里面怎么有那么多的情緒?
江言一時間是有點懵的,隨后他看到了杜曦的清眸刻意地不去看自己。
她好像是生氣了?
那她為什么要生氣???
隨后江言轉(zhuǎn)念一想。
可能是自己明日出去讓杜曦感受到了一絲不安。
隨后江言笑了笑,他將杜曦雪膩酥香的身子抱進(jìn)自己的懷里,而后他吻上了她香甜的唇瓣。
杜曦此時感覺到江言的動作,眸光一瞬間滯澀了起來,她心里則是有些遲鈍。
這時的杜曦感覺到身前有一股灼熱的氣息打在自己的臉上,隨后她看到了自己被江言親了。
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杜曦的耳根子泛著誘人的緋紅之色,絕美的玉面之上揚起一抹嬌羞之色。
“杜曦,你心里別亂想,長公主給了我張請?zhí)屛颐魅杖ラL公主府,我剛才沒有跟你說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多想?!苯源藭r捏了捏杜曦欺霜賽雪的柔嫩肌膚,溫聲道。
江言的這一句話讓杜曦剛才心里面出現(xiàn)的種種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烏有。
自己誤會江言了,他也有自己的考慮,自己剛才是有些太過任性了。
江言也在考慮自己的感受,而且他也不想讓自己擔(dān)心。
這一刻,杜曦的心里暖烘烘的,像是凜冬之時,窗外照進(jìn)的一抹暖陽令人心顫。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說不出話,他只是看了看自己的眼睛,就大概能猜測出來自己在生氣。
江言因為這種察言觀色的能力所以能感覺到自己情緒上的起伏。
此時杜曦的心里面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那江言在沒有遇到自己之前,他過的應(yīng)該是那種看人臉色的日子。
這時杜曦的心里彌散著陣陣澀意。
自己的夫君之前過的生活并不如人意,那自己恢復(fù)正常之后,一定要讓他知道人間很值得!
西苑。
裴師道此時坐在棋盤的旁邊,他這時執(zhí)著黑棋看著面前的局勢,默然不語。
裴師道對坐的一個面容蒼老的儒袍老者輕輕撫了撫自己的長須,緩緩道:“陛下如今心境不寧啊。”
“棋圣,朕一直在想要怎么樣才能像你一樣恣意人生?”裴師道此時心平氣和地注視著儒家的棋圣崔御。
“陛下需要放下眼前的一切,跳出這盤天地大棋?!贝抻雎暤馈?br/>
“朕如今深陷其中,怕是這輩子都難跳出去。”裴師道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落寞。
“說句實話,陛下的命格并不足以支撐江河如下的大乾王朝,若是長此以往,恕老夫直言,大乾王朝的覆滅只是時間的問題?!贝抻従徶逼鹱约旱募贡场?br/>
“棋圣也覺得朕應(yīng)該退位了嗎?”裴師道此時莫名地問道。
“非也,這一次論道之中定遠(yuǎn)公的女婿江言說出的那句大道就在腳下震耳欲聾,這句話讓老夫沉思良久。”
“天命有數(shù),陛下的大道并不應(yīng)該局限于眼前?!?br/>
“整座大乾王朝的氣運壓在陛下的身上,假以時日,陛下勢必會因為自身命格的脆弱而崩殂,所以陛下及時脫離出來才是正確的選擇?!贝抻鶞啙岬哪抗馕⑽⒁婚W。
“那依棋圣所言,眼下的大乾皇族之中可有扛鼎之人?”裴師道此時的心緒并不平靜,他知道崔御說的都是事實,自己修道不止是為了長生大道,他更是想要讓自己的命格扛起大乾王朝的氣運。
“陛下心里面已經(jīng)有了答案,何必再問老夫?”此時的崔御笑了笑。
“秋凝真的適合嗎?”此時的裴師道當(dāng)提到裴秋凝的時候,言語有些放松但同時也有些擔(dān)心。
“長公主并不僅僅是陛下所看見的那樣?!?br/>
“她是真正的天命之女,是真正的跳出這盤天地大棋的人?!贝抻藭r說到裴秋凝,語氣放的很尊重。
“朕從未見過棋圣稱贊過何人?!边@時的裴師道緩緩出聲道。
“陛下謬贊了。”
“魔域之中的洛玉仙號稱蒼界萬年不遇的天縱奇才。”
“近些年魔域,妖族,佛門漸漸做大,而中洲之地的各方勢力卻又相互征伐,不服彼此。”
“這個時候中洲之地需要出現(xiàn)一個可以媲美洛玉仙的人物。”
“而這個人選非長公主莫屬?!?br/>
“而且陛下恕老夫直言,當(dāng)今太子并不足以擔(dān)此大任?!贝抻藭r言語認(rèn)真,目光鄭重地看著棋盤對面的裴師道。
“棋圣,你看得透秋凝如今的修為嗎?”裴師道此時沉默了一會,他的目光有些深邃,隨后緩緩道。
“看不透?!贝抻藭r言語頗為無奈道。
“大乾有秋凝,實乃中興之相?!迸釒煹来藭r輕聲道,崔御的一番話讓他有些猶豫的態(tài)度瞬時間變的堅定了許多。
裴秋凝可以堪當(dāng)大任。
“朕同意棋圣你的想法,但是現(xiàn)階段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解決?!迸釒煹来藭r忽然間想到一件事。
“陛下請說?!贝抻従弳柕?。
“這件重要的事情就是秋凝的婚事?!迸釒煹肋@時語重心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