孌尾春(六十)
“你要知道這個干什么.”冷七七萬萬沒有想到紫霞想呀得到的回報竟然是這個問題的答案.不禁也有些詫異和懷疑.
“既然是交易.那么就要有賭博的勇氣.恕不奉告.”紫霞對于這個問題卻是異常堅持.既緘默又執(zhí)著.
“那要我答應(yīng)這場交易也是可以的.不過……”冷七七也是從來不曾吃過什么虧的.當然也沒有這么好松口.
“不過什么.”紫霞有些急躁的問道.
“不過你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便和你達成交易.”
“……”紫霞咬了咬下唇.心一橫.“什么問題.冷姑娘你問吧.”
“你和阿離的仇.是不是和三百年前那個男人有關(guān)系.”
“……是.”縱使這個答案對于紫霞來說是很難啟齒的.但是還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么一個肯定的答案.
“那好吧.為了表示對你坦誠的尊重.我也告訴你所想知道的.”冷七七故意在關(guān)鍵的時候停了下來.為了看看紫霞的反應(yīng).見她果然相當在意.手中的絲絹都快要擰成結(jié)了.皺皺巴巴的露出一角來.冷七七約莫看出.是用金絲修的祁字.不做多想.開了金口:“三百年前那個人就是如今的少年皇帝.拓跋玉.”
“竟然是他.果然是他.怎么會……”這個消息看來是在紫霞的預(yù)料之中.但是也差不多是在她的預(yù)料之外.
冷七七卻也不給她過多的反應(yīng)時間.皺著眉頭咳嗽了兩聲.示意交易開始.
紫霞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失態(tài).趕緊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笑得一派溫柔和煦:“以冷姑娘的聰慧.在我來之前是想往皇宮去看看吧.不如我們結(jié)伴.我在路上告訴你.”
“哼.可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ㄕ?”冷七七說罷也就轉(zhuǎn)身化成了一捧水霧.向皇宮方向而去.
“呵呵.哪能啊.”紫霞干笑.也追著冷七七的腳步去了.
皇宮?華清宮.
“圣女.你要的人我給你帶來了."一個全身籠罩在五顏六色的不知道是些什么鳥的翎羽中的中年人恭敬的開口.他頭上戴著的翎羽帽比之身后的幾個人更加艷麗.也更加長.一看就是頭領(lǐng).也就是星軌口中描述的西域大巫師了.
“哦.我看看.”說話的人.一聽就是個桀驁的女子.正是這華清宮住著的女主人..德妃爾朱揭婕.
悉悉索索聲中.押解上了三個人.準確的說是一個男人.一具女子的身體.以及一個半死不活的懷孕的妖精.
見此情景.爾朱揭婕倒是大笑了起來:“你看看.這不是我們當今圣寵不斷的皇后娘娘么.怎么的.原來是這么個不人不妖的樣子啊.呵呵呵……”
司徒果被五花大綁著.嘴里也被破麻布塞得嚴嚴實實.見此情景也只能目眥盡裂的發(fā)出一些“嗚嗚嗚”的聲響.以及磨蹭繩索的掙扎.
不過這些舉動倒是成功的把爾朱揭婕的注意力轉(zhuǎn)移了過去.
“喲.這不是太醫(yī)院的司徒太醫(yī)么.往日里沒怎么細看.這近了一看也是個活脫脫的美男子呀.有沒有興趣……”爾朱揭婕這么說著話.伸出了自己保養(yǎng)得甚好的白皙的手.殷紅的丹蔻指甲就靠近了司徒果的下巴.這么輕輕一挑.吐氣如蘭.
“嗚嗚嗚.”司徒果唯恐避之不及.趕緊一個側(cè)臉避開了爾朱揭婕伸來的手.眼珠子都快向著她瞪出來了.
“啪.”爾朱揭婕見此狠厲的一巴掌將司徒果的臉拍向了一側(cè).唇角裂開.隱隱有血跡滲出.隨即臉色也變得有些陰郁.狠聲道:“你以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真是給臉不要臉.”
“圣女.接下來要如何處置.”在一旁側(cè)立許久的大巫師忍不住開口解圍.
爾朱揭婕慢條斯理的接過了一旁侍女遞過來的溫?zé)岬氖峙?細致的擦拭著自己剛剛扇巴掌的右手.臉色也從陰郁恢復(fù)到了往日的冷淡和桀驁.
她從小便是天之驕女.一出生就是西域唯一的尊貴的公主.更是被大祭祀預(yù)言成為新一代圣女.其身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哪里知道一來到中原便是受了這樣多的氣.讓她怎么能忍受.
這世上.她就不信了.還有她爾朱揭婕得不到的東西.
念及此.爾朱揭婕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少見的笑意.看得司徒果汗毛直豎.腦子里嗡嗡嗡的響成一片.
“你們說.如果我們偉大的皇帝陛下要是知道了他最信任的臣子和他最寵愛的皇后暗通款曲.失蹤這些日子里還是一起攜手天涯海角.他會怎么樣.要是讓整個中原的百姓都知道了他們母儀天下的皇后是個冒牌貨.甚至還是個非人非妖的怪物.他又會怎么樣.呵呵呵……”
單單是想到這樣的場景.爾朱揭婕就覺得壓抑不了心中的興奮.癲狂的笑了起來.
“圣女.這……是不是該三思而行.”中年的大巫師見此也覺得多有不妥.看爾朱揭婕這個樣子怕是快要入了魔障了.
“怎么.連你也質(zhì)疑我的決定.”爾朱揭婕從鼻腔里哼出一個音.常年的上位者的氣勢壓倒下來.也讓這大巫師不經(jīng)一凜.
“屬下不敢.”
“利沃諾大巫師.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保佑我西域天神的指示.你看那懷孕的女人.一看就不是我族.非我族類.你該知道如何做吧.”一邊說著話.一邊側(cè)躺在了貴妃塌上.一旁的宮人圍在左右.為她打扇揉捏.一派普通貴妃娘娘的模樣.哪里看得出是這些陰謀的主使者.
“是.圣女.”利沃諾大巫師在心底暗自嘆了一口氣.表面還是異常恭敬的吩咐手下的見習(xí)巫師們將人都帶了下去.
正準備將司徒果也一并帶走的時候.微瞇著眼睛享受的爾朱揭婕卻睜開了眼睛.眼底劃過一絲計量.
“慢著.把他留下.你們都下去吧.”
雖然不知道爾朱揭婕有打了生命算盤.但是眾人還是聽命告退了:“是.”
“英俊的御醫(yī)大人.你可知道這是什么東西.”爾朱揭婕見眾人都魚貫退下.蓮步輕移到了司徒果的身前.笑得柔媚滲人.不知從何處掏出一顆拇指大小的藥丸來.在司徒果的鼻息下晃蕩著.
司徒果心底暗叫不好.這是青樓楚館的名藥..“一丈春”.